不知不覺中,蘇流螢在姬梧寒的懷中睡著了。
姬梧寒也不叫醒她,輕輕抱起她放在了床上。
“睡吧?!?br/>
誰知一雙白皙的雙手毫不猶豫地摟住了姬梧寒的脖子。
蘇流螢迷迷糊糊地呢喃著:“你要去哪里?”
姬梧寒用了自己平生都不敢相信的溫柔語氣:“我哪里也不去,乖?!?br/>
“好?!?br/>
直到蘇流螢徹底睡著,姬梧寒才把她的手輕輕掰開,發(fā)現(xiàn)脖子已經(jīng)麻了。
他心里沒有任何責怪她的想法,嘴角帶笑,本想推門而出,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從正門來的,只好再次從窗戶原路返回。
長春宮。
蘇晚蝶怎么可能是老老實實待在這里抄佛經(jīng)反省的人?
可是身邊的人看的嚴,她沒辦法正大光明的出去。
在她看來,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已經(jīng)無力回天了,慕星垂對她徹底失去了寵愛,而姬梧寒虎視眈眈,蘇流螢的態(tài)度也不明確,她現(xiàn)在真的孤立無援了。
她原本打算用茶杯的碎片了結自己的,可是她不甘心!
憑什么旁人都好好的活在這世上,她卻不能?
她即便是死,也要死的轟轟烈烈,最起碼要拉上個墊背的。
慕星垂她殺了不了,姬梧寒她更沒辦法,至于還在刑部大牢里的慕星塵,還有長春宮的蘇流螢,她無論如何都要殺一個。
是夜,晚風吹過,吹的長春宮的竹子瑟瑟作響,煞是好聽。
床上的蘇晚蝶能跑睜開眼。
迅速穿好準備多時的夜行衣,蘇晚蝶躡手躡腳的下了床,用迷香迷暈了守夜的宮女,逃離長春宮。
刑部的大門可不是那么好進的,但她認識一個刑部的侍衛(wèi),這侍衛(wèi)是她兩年前無意中救的人,并且一直愛慕于她。
她提前讓翠蘭給他送了信,說是想見慕星塵,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靠著這一關系,她成功見到了慕星塵。
慕星塵早已不是往日的那般光鮮亮麗,如今一身囚服,身上還帶著些許傷痕,背對著門口靜靜地躺在那里。
那侍衛(wèi)幫她打開了門,悄聲道:“娘娘,還有三炷香的時間就要換班了,可要把握時間?!?br/>
蘇晚蝶柔聲道:“你且放心?!?br/>
呵,不用三炷香,慕星塵的命不值三炷香了。
慕星塵聽到動靜,已經(jīng)坐起身來。
他嗓音沙?。骸疤K晚蝶?你怎么來了?”
蘇晚蝶走進牢房,嫌棄地掩了掩口鼻,“我來看你啊?!?br/>
慕星塵有些難以置信:“你不恨我?”
蘇晚蝶溫柔如初,“我知道你當時也是迫不得已,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怎能說恨就恨?”
慕星垂眼中含淚,輕輕擁住了她,看起來很是感動。
蘇晚蝶聞著他身上的氣味,頓時惡心至極,連忙推開他道:“我給你帶了飯菜,我知道牢房里的飯菜不好吃,所以特意帶來的。”
說罷打開食盒,果然是許多美味佳肴。
慕星垂喉結動了動,在刑部大牢的這幾天,他雖然沒有受到過分非人的虐待,但一直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他,也是十分的痛苦,乍然看到愛吃的飯菜,自然是想念的。
“晚蝶,你有心了。”
蘇晚蝶把筷子遞給他,“吃吧,我馬上就要走了。”
慕星垂執(zhí)起筷子,夾起一塊魚,卻送到了蘇晚蝶嘴邊。
“我記得你也愛吃這清蒸魚,與我一同吃吧?”
蘇晚蝶張口吃下,心底冷笑不已,她知道慕星垂的疑心和警惕性,所以早早地便吃了解藥,飯菜里的毒對她根本無效。
慕星垂放心吃了起來,不一會兒,眼皮開始打架。
心中一慌,他抬頭便看到了蘇晚蝶的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
“好吃嗎?多吃一點,一會兒好少受些痛苦?!?br/>
“你……”慕星垂腹部疼痛,偏偏又渾身無力,“毒婦……”
“你說我是毒婦?”蘇晚蝶咯咯直笑,“我能變成今天這樣,是誰造成的?”
“若不是你,我怎會走上這樣一條路?!”
蘇晚蝶越說越激動,她淚流滿面,顫抖著手從懷中拿出匕首。
慕星垂一驚,連忙道:“晚蝶,你……你忘了我們的曾經(jīng)嗎?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好,你……”
蘇晚蝶不想再聽他的花言巧語了,這幾年已經(jīng)聽倦了。
握著匕首的手顫抖了許久,卻被慕星垂一把握住了。
即使他中了毒,力氣也比蘇晚蝶大,所以匕首被他奪了去,狠狠地扔在一邊。
蘇晚蝶還沒來得及撿回來,就被慕星垂撲倒在地,掐住了脖子。
“咳咳,放手……”
蘇晚蝶使勁拍打著他的手,眼睛看向不遠處的匕首。
心中后悔不已,剛才就不應該猶豫!
“救,救命……”
慕星垂下了死手,毫不留情,蘇晚蝶快要窒息了。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身影快速沖過來,撿起地上的匕首就向慕星垂刺了過去。
“?。 ?br/>
慕星垂吃痛,放開了蘇晚蝶。
蘇晚蝶大口喘著粗氣,看清了來人。
是那個侍衛(wèi)。
侍衛(wèi)名為何岳,年齡不大,卻長的人高馬大,他迅速把蘇晚蝶護在身后,手中的匕首還在滴血,警惕地看著慕星塵。
蘇晚蝶向何岳道:“殺了他。”
何岳驚訝回頭,似乎在猶豫。
“殺了他,快殺了他?!?br/>
何岳猶豫片刻,終是聽了她的話,再次給了慕星塵幾刀。
就在慕星塵馬上就要咽氣的時候,蘇晚蝶奪過了匕首,給了慕星塵最后一刀。
牢房里安靜的嚇人,充斥著血腥味。
蘇晚蝶覺得自己的牙齒都在打顫,何岳扶著她她才得以站起來。
“娘娘,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出去了。”
“嗯。”
蘇晚蝶應下,把一個荷包塞進了他手里,“今天謝謝你?!?br/>
誰知何岳又把荷包塞了回去:“娘娘,我不要這些東西,能幫娘娘做事是應該的。”
蘇晚蝶心中一暖,好久沒有人這么讓她有安全感了。
聞著他身上獨有的男子氣息,她感動之余,忽然又有了一些生的希望。
何岳送走了她,沒有收她任何東西。
蘇晚蝶回到長春宮,躺在床上還有些心驚肉跳。
今日若不是何岳及時趕到,她恐怕還沒殺的了慕星塵,就反被他殺了。
男人,果然是靠不住的東西。
但想到何岳的舉動,她的心情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