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不比上學,上班遲到是要扣工資的,而且扣的狠一點的話,你一個上午就白干了!
想到這里,鐘離暗怪自己手機沒有充好電,臉也沒洗,火燒屁股般,騎上車子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工廠。
這一上午沒工夫吃飯,到時候肚子又要餓得呱呱叫了,要是每天工作能睡到自然醒就好了!
不過一想到一會上班遲到,要面對那個死胖子廠長,鐘離就一陣發(fā)麻。
“那死胖子妒賢嫉能,已經(jīng)弄走好幾個干得不錯的員工了,還有他那羞辱人的能力,簡直就是絕世無雙,直的鉤子都能給你說彎的。”
剛要進廠,鐘離忽然間冷笑一聲。“反正現(xiàn)在有了這樣的超級粘合機,賺錢不愁沒有門路,如果他非要和我鬧翻,攆我走,我也不怕?!?br/>
其實鐘離要不是不想辜負之前老板對他的器重,還有那份責任心在,他早就離職了。
這會兒上班已經(jīng)過了十幾分鐘,所有的員工都在開著機器干著自己的活兒,鐘離打量了一番,胖子廠長沒在車間,心里浮現(xiàn)出一絲失望,又帶著一絲慶幸。
倒是這胖子廠長不在,那瘦小高個的班長陳守又發(fā)起飆來:“鐘離你干什么了!你知道現(xiàn)在都幾點了?你的機器因為你耽擱了二十分鐘,這得給公司造成多大的經(jīng)濟損失,你難道就是行尸走肉嗎?就不能早點來!”
這班長陳守說說還好,可這語氣,這說話聲罵得連鐘離自尊都沒了,何況聲音還咆哮至極生怕所有人都聽不見一般。
鐘離一聽頓時惱火?!瓣愂?!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的下屬跟行尸走肉一樣,每天就知道做做簡單的產(chǎn)品,偷懶干活,時不時還生產(chǎn)出大堆的不良,給產(chǎn)線帶來困擾,難道我就不能批評教育,難道我就不能讓這樣的員工離開!”陳守能當上班長也不是省油的燈,至少說話能震懾住不少人。
一提到產(chǎn)品生產(chǎn)不良,鐘離就來火,也不知道是誰故意動了他的機器,導致他平白無故地生產(chǎn)出許多不良品出來,為此還被通報批評,現(xiàn)在想起來,這事很有可能就是陳守干的!
“陳守,你說這么多,無非就是想讓我走。”鐘離歪著頭靜靜地看著陳守?!拔医裉炀蜁驈S長要離職報告,你放心!”
“哼!希望你不要食言,公司是不會拖欠你那點工資的?!?br/>
“謝謝,如果沒事的話,請讓開,不要擋在我的身前,我還要上工開機器!”鐘離不咸不淡地開口道。
陳守下意識地讓出一條路,鐘離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這一刻他滿腦子里都是昨晚使用超級粘合機的情形。
“這超級粘合機還能粘合出怎樣神奇的東西?”鐘離暗自猜想。
如果粘合出來的東西能夠量產(chǎn),那豈不是發(fā)達了?
“呆在這里也沒有意義了,早走也是一種解脫,不過提交離職報告之后,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夠正常離職,若是當天離職當天走的話,那可是要扣除一半的工資,這一半的工資雖然不多,只有一千多塊錢,但畢竟是鐘離的血汗換來的,若是就這樣白白被扣掉,換了是誰心里都會極不平衡。
鐘離心里正在猶豫?!暗降资钱斕祀x職當天走呢?還是提交申請報告一個月之后再正常離職?”
而此時,胖子廠長恰好走了進來。
還未見其人,就聽見他圓肥的聲音?!笆钦l今天早上又遲到,耽誤生產(chǎn)了!”
刷!
一下子,車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鐘離的身上,一瞬間鐘離成了焦點,有的是害怕胖子廠長有什么過激的行為,有的則是幸災樂禍,巴不得車間多亂套一點。
“不好意思,廠長是我!”鐘離知道自己犯錯,他道歉的態(tài)度也很誠懇,畢竟自己犯錯在先。
“又是你鐘離,你看看你,現(xiàn)在像什么樣子,上次不良品生產(chǎn)的還不夠多嗎?這次又遲到來耽誤生產(chǎn),你還想不想干了!”胖子廠長又開始了他的咆哮,就差把鐘離的祖宗十八代都罵遍。
鐘離低著頭,臉sè卻越變越難看?!皬S長,對不起,是我錯了,下次一定改?!辩婋x慢吞吞的說道,他的態(tài)度極為誠懇,一般的領(lǐng)導到了這個份上,也不會多加刁難了,不過,這胖子廠長是個意外。
“改?你拿什么改?”胖子廠長yīn陽怪氣的說道;“就你這樣的員工,瘦胳膊瘦腿的,工廠還每月給你發(fā)工資,還不如拿來養(yǎng)幾只豬,肥了還可以賣錢,你以后都不用加班了,每個月就拿那么一點可憐工資,我的意思已經(jīng)說的很明白了,我們公司不需要你這樣的廢物!明白的就主動提交離職報告上來,不要等我找理由辭退你?!?br/>
這份工作是簽了勞動合同的,雇主無正當理由是不能辭退員工,胖子廠長使出這招,就是想讓鐘離主動辭職,以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就是辭職么?我今天就把辭職單交給你?!辩婋x抬起眼皮,眼底流露深深的憤怒,他已經(jīng)忍這個胖子廠長很久了。
胖子廠長繼續(xù)道:“哼,明白就好,也不知道你父母怎么養(yǎng)你的,教出你這么個廢物,我要是父母,我早就羞愧自殺了,真不知道他們還有什么臉面活在這個世界上!”
“死胖子,你說話注意點,你罵我就算了,說我父母做什么!”辱不及家人,從小父母離異,鐘離一直很少得到親人的關(guān)愛,更是十分羨慕家庭圓滿的人,一直以來父母從來都是他的逆鱗,別人可以打他罵他,但是他絕不容有人說他父母的一句不是。
“呦呵,什么,你叫我死跑胖子!你活膩歪了,膽子越來越大了,領(lǐng)導你也敢頂撞辱罵?!迸肿訌S長臉sè一轉(zhuǎn),一副來勢洶洶的樣子看著鐘離?!霸谶@車間里,我就是老大,你還敢頂撞我,想把我怎么樣?罵你父母,那是給你面子!”
“這車間現(xiàn)在真是惡狗當?shù)溃∥揖吞婺切├蠁T工教訓教訓你!”鐘離毫不客氣地謾罵道。
砰!
胖子廠長怒罵鐘離父母,已經(jīng)碰觸到他的底線,縱然鐘離平常為人老實也無法忍受,直接一拳朝著胖子廠長的胸口砸去。
這胖子廠長個頭不高,光有一身肥肉,這一拳下來,蹬蹬后退兩步,居然倒在了地上。
“你,你!你干什么,居然敢打我,反了你了!我要報jǐ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