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大包小包地背著,朝著學(xué)院門口走去。
他轉(zhuǎn)身揮手道:“杜蘭,下個學(xué)期再見啦!我會給你帶我們那的特色面包的!”
“好!”杜蘭微笑著揮手。
他的心里卻泛起一陣心酸,有種難以說明的情緒縈繞在心頭。
或許,以后再也見不到了吧!
杜蘭回身望著空蕩蕩的學(xué)院,除了被留下來善后的老學(xué)員和學(xué)院高層,所有的人都已經(jīng)回家了。
唯有他,無家可歸。
杜蘭嘆了口氣,理了理衣服的領(lǐng)口,便朝著學(xué)院管理處走去。
溫斯特和克雷斯等人圍在一張長方形的大桌子上,商量著接下去的事情。杜蘭不好進(jìn)去打擾他們,只能在外面隨便找個墻邊靠著。他無所事事地回憶起在學(xué)院里的點點滴滴。
穿著騎士裝的阿爾杰從一旁的拐角突然出現(xiàn),打亂了杜蘭的思緒。
阿爾杰盯著杜蘭的眼睛:“你就是杜蘭?”
杜蘭詫異地看著他,來人正是比賽開始跟著溫斯特一起的那個騎士。杜蘭當(dāng)時并不能明確他的身份,到底是人還是混血種。也不知道此人為什么看他不順眼。
“你是?”杜蘭問道。
“哼!”阿爾杰不屑地別過頭,“一點警惕心也沒有,居然能成為懶貓大人的門徒!”
還真的是混血種!
杜蘭并不想和他起沖突,于是無奈地聳聳肩表示默認(rèn)。
“切!”阿爾杰的眼神越來越輕蔑,身為南島今年畢業(yè)的最優(yōu)秀成員,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廢物。
“你難道一點羞愧都沒有?”阿爾杰瞇著眼問道,“懶貓大人那么強大!像你這種家伙只會給他拖后腿!如果剛才我是敵人,那你已經(jīng)死了!”
“嗯,你說的對!”杜蘭大方地承認(rèn)。
他還真沒心情和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家伙廢話,這不是浪費時間是什么?
“既然如此!”阿爾杰抬起頭,氣勢凌人地說道“跪下道歉!”
啥玩意?
杜蘭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病?”
“你上次打傷我兄弟,他的傷到現(xiàn)在還沒好!”阿爾杰并沒有因為杜蘭的話感到生氣,“如果你現(xiàn)在跪下道歉,我就不計較這件事!畢竟你這種廢物,還不值得我出手!”
“原來你就是那看門人的頭兒?”杜蘭恍然大悟地說道。
還真是什么樣的老大帶出什么樣的手下,一個比一個囂張。只是,月光怎么會找來這么些人。這些家伙一點也不像杜蘭最開始見到書生手下的那批守夜人,他們可是很低調(diào)很老實的。
杜蘭很好奇,他沒去守夜人部門的時候,到底發(fā)生了啥?
“阿爾杰!”阿爾杰說道,“記住我的名字!”
杜蘭輕笑一聲:“原來你和我當(dāng)初剛進(jìn)來的時候一樣,還沒有代號??!”
嗖!利刃劃破空氣的聲音。
長劍穿過杜蘭的袖子,劃開一道口子,露出杜蘭的臂膀。
杜蘭皺起眉,這個叫阿爾杰的人拔劍的速度居然比他快了幾倍??磥磉@家伙并不是和那個狗仗人勢的看門人一樣的白癡,而是有足夠本事的真正高手。
“跪下!”阿爾杰帶有威脅地說道。
杜蘭的眼神也變得犀利起來,他絲毫不在意那稍微一劃就能切斷他手臂的長劍,反而盯著阿爾杰的眼睛,一字一段地說道:“我,拒,絕!”
猶如刀鋒一般的眼神在空氣中碰撞,這無形的交鋒甚至激起周圍的風(fēng)壓,微微吹動兩人的發(fā)梢。
當(dāng)然,這是魔力在體內(nèi)激動的結(jié)果。
阿爾杰突然收回劍,快速而準(zhǔn)確地插入劍鞘。他的眼神依舊充滿挑釁,甚至還多出了一種渴望的情緒。
渴望和杜蘭戰(zhàn)斗!就像是一只想要挑戰(zhàn)群落首領(lǐng)的流浪獅子。
“你該慶幸,這不是在南島?!卑柦芫従徴f道。
杜蘭緩緩回道:“你也該慶幸,你不是我的敵人!”
“你們要搞什么?”溫斯特突然打開門,從里面鉆了出來。
“溫斯特大人!”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行了,咱們事完了。叫上三兒一起回去吧!”溫斯特打了個哈欠,仿佛全然不知剛才的事情。
三兒就是另一個騎士。
阿爾杰和杜蘭相互對視一眼,然后行禮道:“是,溫斯特大人!”
經(jīng)過漫長的大道,穿過熱鬧的街道?;ㄈチ税雮€下午的時間,四人才走了一半的路程。要是再保持這樣像是散步的速度,天黑之前是別想回到總部了。
不過看溫斯特的樣子,也不是回總部的樣子。
果然,他東拐西外地繞過四通八達(dá)的小巷子,走到一個比較隱秘的矮平樓門口。
門口守衛(wèi)的四個大漢上前攔住杜蘭四人,被溫斯特掏出的徽章和一袋銀幣打發(fā)走。他們讓開猶如石頭般壯大的身體,為溫斯特四人開道。
其中一人帶路,穿過悠長的暗道,他們來到一處較為陰暗的大廳。
嘈雜的聲音,昏暗的燈光。滿是激動吶喊的人群,以及場中最為明亮的高臺。上面兩名穿著單薄的肌肉猛男,正拿著各自的武器相互揮砍。
周圍的人瘋狂地喊叫:“殺!殺掉他!”
其中一人仿佛得到了力量般,高高躍起,將另一人的武器打落。然后一劍劃過那人的頭顱,用腳將那具失去生氣的尸體踹倒,然后用劍虐尸,畫面異常滲人。
他渾身是血像是怪物般地轉(zhuǎn)過身,高舉雙手吶喊,猶如得勝的將軍。
一群觀眾也是高舉雙手歡呼,向著看臺上扔錢,金幣銀幣數(shù)不勝數(shù)。
杜蘭小時候在地下世界見慣了各種各樣慘無人道的死法,對這種事情早就沒什么感覺了。不過另外兩人似乎就沒有那么好了。阿爾杰還好,只是有些面色有些不適。至于三兒,顯然承受不了這異常血腥的場面,轉(zhuǎn)身吐了起來。
他們南島上雖然也會死人,但是像這種恐怖程度還真沒有出現(xiàn)過,尤其是對象還是和他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類。
一旁穿著統(tǒng)一的女服務(wù)者上前,打掃起三兒的嘔吐物。受過嚴(yán)格訓(xùn)練的她們并沒有嘲笑三兒的窘迫,反而微笑著服務(wù)。
弄完這一切,這幾位身材纖細(xì)且面容尚佳的服務(wù)員微笑著退下。就像是訓(xùn)練嚴(yán)密的士兵。
“溫斯特大人,這里是什么地方?”阿爾杰有些面色蒼白地問道。
正好趕上勝者行刑的這一幕,還是這么瘋狂的行刑,他們也確實運氣不佳。
溫斯特望向杜蘭,這個小子鎮(zhèn)定的神情讓他很是意外。
想當(dāng)初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也是被嚇得不清。不過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剛剛覺醒不久的菜鳥門徒,連魔力強化都不會。
不等溫斯特解釋,杜蘭平靜地說道:“地下角斗場?!?br/>
他轉(zhuǎn)身瞥了一眼阿爾杰,隨意地說道:“這里是用生命堆積出來的擂臺。雖然沒有見過這么大型的場地,不過那種小規(guī)模的比賽我原來見多了。像剛剛那一幕,只不過算是開胃點心而已?!?br/>
你不是挺厲害的嗎?見這么點小事就不行了?
阿爾杰讀懂了杜蘭眼里的眼神。他冷哼一聲,很快就調(diào)整回心態(tài),變回那個不可一世的阿爾杰。
畢竟是經(jīng)歷過生死的優(yōu)秀混血種,這種事情最多開頭驚訝下,用不了多久就能調(diào)整好心態(tài)。
“溫斯特大人,您需要我們做什么?”杜蘭不再理會阿爾杰,轉(zhuǎn)身問道。
這老家伙帶他們來這種詭異的地方,肯定沒安什么好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