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爺又何必如此,嚴姑娘到底犯了什么錯,引致你非要置她于死地?”
尹夢星的雙目微合,又是一道陰寒劍光乍閃;
只是他沒料到,這尹嘯龍也是用劍的且劍術(shù)絕不再他之下,這些年,他原以為這個秘密將永遠不會有人知道,誰又能想到今天逼他拔劍的竟然會是他——
只聽‘叮’的一聲,他腰間寶劍微震,早已按耐不住那股殺氣的共鳴。
他身子微斜,一個轉(zhuǎn)身,那寶劍被一股蠻力拉出了劍鞘,正好與尹夢星刺來的那劍鋒芒對戰(zhàn)。
尹夢星雙眼之中竟奇異的用上一團赤色,但人卻比冰還有寒涼的回道,一個翻身將那劍擊落:“想知道嗎?就因為他是尹孤魂的女人?!?br/>
嚴若涵只覺得驚恐之余,聽到他的話語,著實‘血脈膨脹’了一番,若不是她被尹嘯龍護在身下一定也不能動,腳上的傷還時不時襲來,她一定會跟這家伙探討一下她目前還不是,但日后也許、可能、大概會是,好叫他對她有最起碼的尊重,可如今只能咬著唇緊急摟住尹嘯龍的脖子。
“嚴姑娘,我絕不會讓你有危險,你放心好了?!彼p聲在她耳邊說著,言語間竟透著輕松自在,看的尹夢星雙目中那團赤色更加濃烈:“只怕你自身都難保了。”
尹夢星追著尹嘯龍動起手來,兩人步履輕盈,腳下生風,從房中輕身躍出,落于走廊之中、房頂之上——而尹嘯龍懷中抱著嚴若涵之作防守之勢,尹夢星卻也傷不到分毫。
可見尹嘯龍的功力造詣比這二少爺好上太多。
一路僵持之下,兩人終飛奔至尹家**之中,哪里花草衰敗,空地閑于,又正直夜盡闌珊,無人之際,是適合一較高下的絕佳之地——
落于假山之上,尹夢星劍指尹嘯龍,十分忍耐道:“放下她,我可以饒你不死。”
尹嘯龍落于地面,昂首對著明月,月光隱去他半邊容顏,冷言道者:“恕難從命?!?br/>
尹夢星大怒:“你放肆?!彼吆稹八亲衔⑿牵舴湃尾焕?,遲早會給江湖、天下帶來禍患?!?br/>
“嚴姑娘日后會變成什么樣子我不知道,但現(xiàn)在,她是我的朋友。”
“你愚蠢,竟然敵我不分?!?br/>
沒有敵人又來的分清——
尹嘯龍俯首對著嚴若涵淺淺一笑,在他們身后早已有個人在默默看著,他道:“嚴姑娘,你馬上就會知道老大有多在意你?!?br/>
嚴若涵渾身一怔,全然不懂他在說什么,只是隱約間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
尹夢星手中之劍,散發(fā)出一股懾人的寒氣,向著他們咄咄逼來,而尹嘯龍抱著嚴若涵卻不閃躲,那劍光寒意凌空而來,耳邊響起風吟之聲,嚴若涵瞪大了眼睛看著尹嘯龍不明含義;
那劍的速度奇快,劍勁之猛,含雜了七分內(nèi)力,想必可以刺穿一頭結(jié)實雄厚的成年壯熊!
很快的嚴若涵感覺到一股勁猛之風襲來,那是寒冷的劍氣,她渾身一顫,猛閉上眼,不再敢想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心底——
蕩漾出的是一個人的容顏——想見他,尹孤魂。
但一瞬間她又感覺到那股劍氣飄然遠去——
睜開眼,
她被眼前那熟悉的背影嚇了一跳,
是他,
很奇妙的感覺,他就好像是住在她心里的精靈,每次只要她喚一聲,他就會飛出來;——是啊,她就是這么沒出息的依賴他;
尹孤魂一身黑衣,擋在尹嘯龍身前,只用了兩個手指頭便死死的捏住了尹夢星的劍尖,一股強勁的力道在鼓動著尹夢星手中的劍:“竟然用這招逼我出手,你好大的膽子?!泵偷?,那劍被彈飛出去。
而尹孤魂則蒼白著臉色瞬即跪了下去,一條腿勉強的支撐著身子。
尹夢星一項不是尹孤魂的對手,隨著那劍被彈飛出去,他也被自己的內(nèi)力擊出了一口鮮血;
這也是他從小妒忌他的原因,仿佛前天底下的好事都被他一人占盡了,他想要的卻總是被他搶走。
……
“尹孤魂?!眹廊艉瓝牡膯酒鹚八荒茉龠\功了,嘯龍,他受了很重的內(nèi)傷啊。”如果她沒有歪傷該有多好,他需要人在身邊,她真的想馬上就想飛到他身邊去;
尹嘯龍緩緩的放下她,他以最簡單的方法證明了他對她的感情,雖然這需要付出點代價:
“如果不豁出去,老大你絕不會出來吧,你從嚴姑娘的房間一路跟著;明明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卻不出手,你知道我一定會拼死保護嚴姑娘,但我更想知道,如果我不出手你會不會出現(xiàn)?!?br/>
尹孤魂嘔著胸口中的悶氣,努力的眨了眨眼,好讓自己的精神提上來:“羅嗦,我出手并不是為了她。”
“那是為了什么?”尹嘯龍道;
“就是想打架?!彼麕缀跏且е勒f出口,瞥了一眼同樣倒在地上的尹夢星,他挑釁道:“來啊,我們繼續(xù),到時候別說本大爺欺負小孩?!?br/>
“尹孤魂?!币鼔粜茄壑械某嗌鹧嬗謩e剛才的猛烈了幾分,怒吼著;
嚴若涵著急的很,可是她這雙腳就是沒有辦法自由活動,她痛恨自己的無能,在他最需要人的時候,她卻只能站在一邊看著。
“原來你受了這么重的內(nèi)傷,呵~你現(xiàn)在的樣子,就像條蟲子,平常趾高氣揚的暗月堡少堡主、尹家的大少爺哪去了?我告訴你,在這個家里已經(jīng)沒有你待得地方了,你們母子早就已經(jīng)不是尹家的人了!”
他在譏諷他,逼他出手……
可是他現(xiàn)在的情況,真的折騰不起了;
嚴若涵再也受不了了,看見尹孤魂想殺人的眼神,她心里一急就想沖過去,可她哪里可以隨便移動,身子一傾,撲到在尹孤魂的身上:“求求你不要在打了,你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傷勢嗎?求求你別在讓我擔心了好不好。”她在發(fā)抖,天知道她給了自己多大的勇氣,才敢撲在他的身邊;她只知道她不要尹孤魂有事,她在意他,在意的要死:“求求你不要再懲罰我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氣走你。我錯了,真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