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球各處制作兩人的雕像,以供瞻仰。
就像此刻眼前的兩尊
這是血獵協(xié)會總部所在的城市,這是他和她當初相遇的街角。
抵達人類世界后,兩人走走停停,漫無目的地行進著,不自覺就回到了此處。
不想,這里的建筑早已被改的面目非。
原本的民居與街巷被徹底打通,與不遠處曾經(jīng)的一座血族鑄造的一座“古堡”,還有更遠處的河岸,共同構(gòu)建成了一個巨型的廣場。
還是關(guān)于他和她的紀念廣場。
而巧之又巧的,這個廣場的中心即放置著兩人雕像和紀念碑的位置,也正是兩人當時相遇的街角。
盡管建造的人們并不知道這一點
但卻仍打造出了這個宛如命運的美麗巧合。..cop>不過,此時。
當兩個正主親眼此處見證著這個“巧合”時,倒是沒生出什么感嘆,反而心緒詭異起來。
唔。
應該說,起碼對顏嫵來說,看到雕像版的自己與前輩佇立在一起,還維持著所謂“殉身”時相擁的姿態(tài),感覺的確挺古怪的。
據(jù)說之所以如此鑄造,是為了顯示兩人共同赴死的愛情。
然后,她突然第一次意識到
也許,在之前的每個世界里,她認為自己和前輩相殺的“同歸于盡”,其實在外界眼中,代表的都是同生共死的深戀。
時至如今
她對前輩那奇異的占有欲及那淺淡的類似喜歡的情緒,真的沒有變質(zhì)么?
一個疑問陡然浮現(xiàn)在腦海中,少女主神抬首,看著眼前的相擁的雕像,沒有選擇再避開,而是仔細分辨起來。..cop>最終,得出了答案。
還沒有。
盡管前輩已經(jīng)能是對她最特別的存在。
但如今,那種感覺,還遠夠不上愛。
雖然種種積累下來,其實已有著萌發(fā)的趨勢。
不過,愛情這種可笑的東西
這種危險的苗頭,還是及時掐斷的好。
真是
竟然會被愚蠢的凡人影響了吶。
思緒一轉(zhuǎn),顏嫵再彎起唇,笑意已是不含雜質(zhì)的明媚。
“顏顏?”一旁沉默的男人驀地出了聲:“怎么了?”
他微蹙起眉,眸光緊鎖住她,一瞬間,仿佛似有所感。
“沒事呀?!鄙倥畟?cè)首,輕快地回應了句,心下卻不由一頓。
她已審視清了自己。
但前輩的心思是不是也和她一樣呢?
“顏顏?!蹦腥四赜謫玖寺?,輕攬住了人。
他看著懷中少女蒼白的絕色面龐,倏然抬手拂過她的頰,就像是這些年的每一次一樣。
仿佛要通過親密接觸的方式,才能確認她的存在。
而顏嫵乖乖地任其動作,含笑的漂亮眸子仿佛天生多情,讓分不出她真實的想法。
四目相對,一時似有繾綣。
驀地
一道不可思議的驚呼聲響起。
清晨的太陽初升,第一個抵達了廣場紀念碑前的“朝拜者”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看看雕像,再看看跟前的兩人。
“你、你們是”
話未落,少女主神瞥了男人一眼,后者默契地握緊她的手。
兩道身影當即消失在了原地。
不過一息,快得仿佛幻覺。
那人一眨眼,四下已是一片空蕩。
后來,關(guān)于兩人成神的傳說更是甚囂塵上。
而據(jù)說,若虔誠者能在太陽初升抵達紀念碑朝拜,會見神跡。
而他和她,則再次漫無目的地游覽起了人類世界。
直至這日傍晚,夕陽即將落下。
顏嫵這一世的寄體,終于也走到了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