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瞬間被奪取了呼吸的蔓蔓頓時睜大了眼睛,她驚恐地看著一張刀刻般的俊容在眼前放大,呆愣的同時,她的心跳也隨之加快。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始掙扎起來……
可是,他那大手,就像鐵鉗一般地鉗制著她,死死地將她禁錮,即使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無法掙脫。
他的薄唇帶著一抹涼意和薄荷味,侵略性地占據(jù)著她的唇,讓她只覺得一陣恍惚,在來不及反應(yīng)的剎那,他已推開她的牙齒,舌頭滑進了她的口中……
頓時一股酥麻的感覺好似電流一般向全身蔓延,她原本推拒他的動作也變得僵硬,抵在他的胸口竟有些半推半就。
可就在她茫然的瞬間,卻突然被一股外力一推……
毫無準備的她,身體踉蹌著后退,差一點就摔坐在地上。
而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聲低吼,“你不是暖暖!你是誰?”說完,他用力擦了一下嘴唇,這個味道……不是她所熟悉的,他的暖暖,身上永遠有著一種幽淡的清香,而絕不是這種人工合成的味道,雖然她的唇也很軟,竟然讓他有一種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的感覺,可是……他卻對她的身份再度懷疑起來。
“……”見她不回答,漠向遠怒火攻心,太多的疑問盤旋在心頭,他只覺得胸口都要炸了,他一個箭步?jīng)_上前,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扯進自己的懷里,黑眸冰冷,咬牙切齒地質(zhì)問:“說,你究竟是誰?你的目的是什么?”
疼痛從手腕間蔓延開來,蔓蔓皺起眉頭,“放手,請你放開我!”
漠向遠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一般,死死地盯著他,幾乎是命令地,“說,快點說,你究竟是誰?”
“你有什么資格這么質(zhì)問我?”蔓蔓不滿地反問。
漠向遠邪惡地勾了下嘴角,“你不說是嗎?好啊,那我就吻到你開口為止?!闭f完他攥著她的手腕,再度傾身而下……
蔓蔓一驚,本能地躲避,而他卻像是瘋了一般,摟著她的身子,一張臉越發(fā)地靠近她,感受著他愈發(fā)灼.熱的呼吸,蔓蔓心弦一緊,顧不得多想,奮力推開他的同時,揮手一個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你混蛋!”
“……”漠向遠完全沒有料到,她會動手打他,嘴唇動了動,剛想開口,就看到蔓蔓冷笑了一聲,“你真是太無恥了!你想知道我是不是程慕暖是嗎?呵……既然你如此執(zhí)著,那我就來告訴你好了!”
“……”漠向遠的心弦一下子被吊起來,他瞪大眼睛看著她,只看她冷笑了一聲,那嘴角的弧度看起來是那樣的凄楚,“漠向遠,我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訴你,你要找的人……她已經(jīng)死了!程慕暖已經(jīng)死了!至于我是誰,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從現(xiàn)在開始,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否則……我就報警了!”
聽著她的話,漠向遠的心跳不由加速,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和暖暖?你……和她是什么關(guān)系?”
“呵……”蔓蔓不屑地扯了下嘴角,“笑話,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她抬起頭,漂亮的眸子閃過一抹狡黠,“我承認,我知道程慕暖,就是因為這樣,我才知道……她跟你在一起,都承受了什么!漠向遠,你不覺得自己愧對她嗎?還有什么臉再找她?”
“你……你真的認識暖暖?你和她……”
不等漠向遠說完,蔓蔓已打斷他,“別再問了!我說過,我們的關(guān)系,你沒有資格知道!漠向遠,到底為止吧!”說完,她冷冷地看他一眼,轉(zhuǎn)身便要離開,卻被漠向遠一個箭步攔在前面,他死死地盯著她,“你在撒謊!你一定在撒謊!你騙不了我,說,暖暖她在哪里?”
蔓蔓一愣,“你……憑什么說我在撒謊!”
“呵……”漠向遠睨著她,“不要忘了,我是她的丈夫,從前……我從來不知道還有一個女人和她長得一模一樣,如果她真的是在那場爆炸中離開了,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們之間的事?”他頓了一下,微扯嘴角,“除非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還活著!”
蔓蔓目光一閃,笑了一聲,“這有什么不可能的?難不成……在這個世界上,慕暖只有你這個不稱職的丈夫嗎?真是笑話!”
“你……你的意思是……”
“夠了,漠總,我沒有義務(wù)在這里滿足你的好奇心!我再說一次,不要再為慕暖來找我!你得到任何你想得到的!所以……就到此為止吧!”
漠向遠搖著頭,“不,不可能!我不相信!暖暖她不會……”
“不會什么?不會被你害死嗎?”蔓蔓反問:“你以為……她是鐵打的嗎?無論經(jīng)歷什么,還都能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經(jīng)歷了那么殘忍的報復(fù),還有那么無恥的背叛,你覺得……她真的長了一顆石頭心嗎?不會痛,不會傷?也不會流血嗎?你在左擁右抱,甚至盤算著如何算計她的時候,你可知道她對你又是什么感覺?你處心積慮讓她愛上你,過后又將她無情地推入深淵,這天底下,還有比你更殘忍的嗎?你簡直就是個禽獸?!?br/>
“你……你說什么?”漠向遠聽著她的字字控訴,那一瞬間,就像一個大錘子,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雖然心里了然慕暖是愛他的,可是,聽到有人真正地告訴他時,他還是被驚怔住了,“你……再說一遍?你說……暖暖她愛我?”
“呵……怎么了?你是不是很得意??!不僅得到了她的人,還得到了她的心!這個仇……報得很暢快吧?”蔓蔓質(zhì)問。
“我……我沒有!”漠向遠用力搖頭否認,“怎么可能呢?”
“哈,少裝蒜了!”
“我發(fā)誓!”他舉起手,“我承認,一開始……接近暖暖的時候,我的確是抱有目的,可是……在與她的相處中,我也淪陷了自己的心,那個時候,我只想擺脫掉一切,今后好好地愛她??墒恰以趺炊疾粫氲剑褪悄欠N急于擺脫一切的想法,卻讓我做了一個今生最錯誤的選擇,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失去了她!”他閉了閉眼睛,強忍著心里的那抹酸澀,良久才說道:“你以為……這三年我就好過嗎?我是時時刻刻都活在自責與痛苦中,失去她的同時,我已變成一具行尸走肉!可盡管如此,我卻一刻也沒有停止對她的想念,我總是期盼著有一天她能夠回到我的身邊!這種感覺……你能夠體會嗎?”
“住口!”蔓蔓喝斥,“你有什么資格想她?你也配?”她冷而不屑地看著他,那表情是一種說不出的陌生,漠向遠看著,只覺得心底一顫,這的確不是他的暖暖,他了解的暖暖,即使商場上精明干練,但也沒有這樣陌生而犀利的眼神,看著她,他沒有絲毫親近的欲.望。
漠向遠退后一步,“你可以指責我,更可以痛斥我,但是,你不能否定我對暖暖的感情。最開始接近暖暖都是我的錯,但是……愛上她的感情,卻沒有半點摻假,如果可以,我情愿暖暖這一生都不曾遇到過我!那樣……她也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
“呵……少貓哭耗子!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可憐你了嗎?不僅是暖暖,還有你們那個未曾出世的孩子,你……對得起她們嗎?”蔓蔓的眼中閃著淚光,她字字毫不留情的話撞擊著漠向遠的心房,他一度有一種無法喘息的感覺。聽她提起那個孩子,他又是一陣心痛,好像有銳擊刮過他的心臟,那樣的痛楚,無法形容。
長久的沉默后,蔓蔓再度開口,“漠向遠,你甚至都不配再提起她的名字!你走吧!不要再天真地奢望什么!最重要的是,我不想你臟了慕暖的輪回路!”說完,她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向車子走去。
望著她的身影最終隱進車里,隨后車子轉(zhuǎn)過一道漂亮的弧線匯入車流,并最終消失在視線里,那一刻,漠向遠覺得他的一顆徹底坍塌了。
高大的身軀搖晃了一下,猛地倒退了幾步。此時,他就像是一片飄搖的落葉,隨時一陣大風刮過,都可能將他卷走,而遠比這更加脆弱的則是他的心,滿心的盼望、等待,最后等來的卻還是一場空,面對這樣的事實,他該如何去相信?又該如何去度過今后的歲月?
他茫然,他困惑,他更加沒有方向!
好不容易坐回到自己的車里,他坐在駕駛里,覺得自己的身體好似散了架一般,長久以來,一直有一個期盼存于心底,而現(xiàn)在,這份期盼被人生生打破了,他不知道自己還如何支撐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電話鈴聲劃破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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