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如同火爐中一般。
密室的正中央,江楓身上的火焰已經(jīng)燒起三尺高。
江楓端坐在紫火中央。
就像蠟燭的燈心。
江嘯天神情凝重,因為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這種紫色火焰的溫度。
即便是自己去觸碰,也有可能被這種紫色的火焰灼傷。
江楓身上出現(xiàn)的狀況,即便是江嘯天也聞所未聞。
唯一讓江嘯天安心的,是江楓神色正常,氣息甚至在不斷攀升。
燥熱的溫度,令人呼吸困難。
江楓的臉上沒有一滴汗。
頭發(fā)沒有一點枯卷。
衣衫也沒有一點焦黃。
火中的他,宛如水中的魚。
江楓已經(jīng)連續(xù)服下三枚四品丹藥。
這般元氣的需求,簡直比江嘯天突破到凝元巔峰都要多。
江楓雙眼緊閉。
他并不知道自己身上紫火旺盛。
所有的精力都傾注到體內(nèi)的丹田內(nèi)。
丹田內(nèi)的那顆赤紅色的晶石,正在逐漸變圓。
看上去越來越像一顆元丹。
江楓的意念一直不停的探索著赤紅晶石。
漸漸的,神識和晶石融合在一起。
只要江楓心意一動,就可以操控晶石內(nèi)的真元。
唯一的問題,就是晶石無法被填滿。
現(xiàn)在,赤紅晶石中的真元,已經(jīng)遠遠超過正常的凝元境。
江楓身上的紫火一會兒暴增,一會兒收斂。
密室內(nèi)忽明忽暗。
江嘯天不明所以。
江楓又把一顆丹藥服了下去。
不知道是因為熱,還是擔(dān)憂。
江嘯天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額頭上的汗珠。
江家藥樓的后院,仆人都跑出了房間。
“雖然這幾天,氣溫回升了,但也不至于這么熱呀!”
一名管事,不知從哪翻箱倒柜,找到一把扇子。
不停的扇涼。
不少人都跑到院中。
“這是怎么了,冬天還沒過去,大暑天就來了嗎?”
一名丫鬟埋怨道。
太熱了。
整個江家藥樓都被籠罩在一股無形的熱量當中。
江貴和江威沉默的站在院中。
二人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密室所在的位置。
“少爺和老爺已經(jīng)進去好幾天了?!苯F擔(dān)憂的說道。
江威也滿面憂色,說道:“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什么事情了?產(chǎn)生這么大的熱量,難道是破境造成的?!?br/>
江貴搖了搖頭,道:“傍晚的時候,我已經(jīng)感受到老爺破境的氣息。那是凝元境界破境才會產(chǎn)生的能量?!?br/>
之前江嘯天破境時,后院上空真元沸騰。
江家的每一個武者都感受到了。
所有聚氣境的武者都知道,老爺和少爺一直都在閉關(guān)。
可是此刻產(chǎn)生的異象是怎么回事?誰也說不清。
就連見多識廣的江貴,也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不知道這般情景,是老爺造成的,還是少爺造成的?
“不好!”
江貴大喊一聲。
恐怖的熱量從密室的位置散發(fā)出來。
宛如江家藥樓的后院出現(xiàn)一顆太陽。
密室內(nèi),江楓身上的氣息暴漲。
一直攀升,直接越過聚氣境,達到凝元境界。
江嘯天也不知是喜是憂。
江楓的氣息雖然在提升,但那股燃燒的紫火,也越來越旺盛。
感受到熱量撲面而來。
江嘯天連忙運轉(zhuǎn)真元,環(huán)繞在周圍。
“嘭!”
江家藥樓的后院傳出一聲巨響。
密室突然爆炸。
瓦礫飛濺。
火光沖天。
驚動了方圓十幾里的位置。
江家藥樓的眾人。
都震驚的看著突然爆炸的房子。
“撲火、撲火!”
一名小廝大聲的喊道。
大家飛奔著去打水。
江貴和江威擔(dān)憂的看著紫色火光中的密室。
只見兩道身影從廢墟中走了出來。
江楓手一收,所有的紫色火焰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群拎著桶,端著盆的江家下人面面相覷。
江楓和江嘯天看上去都有些邋遢。
密室爆炸后,產(chǎn)生許多黑煙和灰塵。
把兩人的臉都染黑了。
不過二人身上散發(fā)的強大的氣息,令人心悸。
江貴和江威急忙迎了上去。
“老爺、少爺你們出來了?!?br/>
江貴驚魂甫定的看著江楓和江嘯天。
江嘯天開口道:“我們沒事,不需要擔(dān)心,現(xiàn)在是什么時日了?”
“回稟老爺,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二十六了,過子時就是二十七了?!苯F回道。
“這么快!”
江楓和江嘯天對視一眼。
“既然今夜這么熱鬧,就讓大家收拾一下,前往江府。”
一夜過去了。
天邊剛露白,江家眾人便開始遷往江府。
.....
慕青河上。
一艘商船,已經(jīng)快要靠近遼陽城。
船上,一個只要一條手臂的魁梧年輕人站在船頭。
這人正是江猛。
這時,船艙內(nèi)走出一個婦人,身后跟著幾名丫鬟。
江猛恭敬的對婦女說道:“夫人!”
這名婦人,正是江楓的母親,江嘯天的夫人劉氏。
幾天前,江嘯天突然接到九陽宗的信。
江漁采藥時被妖獸咬傷,性命雖然保住了,但傷得不輕。
江嘯天讓妻子先去探望,再把女兒接到安溪來。
劉氏擔(dān)憂女兒,連夜就出發(fā)。
如今已經(jīng)到了遼陽,再從遼陽轉(zhuǎn)陸路前往虞州最西面的九陽宗。
......
安溪城,江府。
江楓和父親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
父子二人站在江府的大院內(nèi)。
這個院子很大,比江家藥樓的后院要大好幾倍。
院中站滿了人。
這些都是江家的管事、丫鬟、小廝、老媽子......
他們都是普通人。
不懂武道修為,也不懂江家的那些紛爭的事。
一群護衛(wèi)抬了十只大箱子放在眾人面前。
天已經(jīng)大亮。
老爺和少爺沒有發(fā)話,大家都很安靜。
他們不知道,待會兒會發(fā)生什么?
護衛(wèi)將箱子打開,里面裝滿了黃金。
大院內(nèi)的眾人大驚。
這是怎么回事?
老爺今天要發(fā)賞錢嗎?
江嘯天大聲說道:“今天是我們江家入駐江府的日子,也是江家面臨劫難的日子。”
大院中響起了一陣陣驚呼。
江嘯天用手指著院中的箱子,說道:“各位,你們一會兒領(lǐng)了錢,就速速離去。若是我江家能度過此劫,你們再回來?!?br/>
......
江府的大門打開,江家的仆人陸陸續(xù)續(xù)離開。
他們走到江府外,有的人朝著江府深深一拜,有的人更是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才離開。
江嘯天命人在院子里放了兩把椅子。
大門敞開著,江嘯天和江楓二人端坐在椅子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江府外,十分清凈。
附近的店鋪早早就關(guān)了門。
半天的時間轉(zhuǎn)眼就過去,江家送出的請柬,沒有一個人來道賀。
天色漸晚,一道道身影出現(xiàn)在江府外的街道上。
三面旗幟從三個方向而來。
正中的一面黑色的旗幟上,寫著一個白色的魂字。
右邊的旗幟上,是一頭威猛的老虎。
左面的旗幟上,是一個大大的胡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