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景坐在椅子上,微微仰頭,聽著她的這番話,他看著她的雙眼帶著一絲探究,寂靜的書房里,似乎還能感受到季楠知在生氣。
“季楠知,為什么答應(yīng)離婚?”
沈淮景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她差點沒反應(yīng)過來。
前一刻還因為太過氣憤而皺在一起的一張小臉因為他這句話,瞬間一臉懵。
“你說什么?”她呆呆地問著,倒不是沒聽清,而是因為疑惑他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問。
“那天你答應(yīng)得那么干脆,我就想知道為什么?”男人看著她。
她愣愣的,半張著一張小嘴,還沒緩過來這突然的轉(zhuǎn)變。
只見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比她高出了大半個頭的男人不動聲色的來到在她面前,季楠知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隔開了陽臺的大大的落地窗里,落下銀白色的月光。
就像是他提離婚的那天,清晨落入房間里的陽光一般……
“你喜歡我,不想跟我離婚,為什么答應(yīng)得那么利落?嗯?楠知?!鄙蚧淳暗穆曇羰菐еM惑的,就連眼神都是,迷惑的讓季楠知淪陷。
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我……”
男人挑眉,唇角微不可見地動了動,隱隱的用氣勢在逼著她。
“楠知……”他微微靠近她,帶著蠱惑一般喊了她一聲。
果然,季楠知腦袋一片空白,剛才突然急火攻心,因為感情被他用物質(zhì)來衡量而上了頭,轉(zhuǎn)眼這男人說什么……說什么她明明就喜歡他為什么答應(yīng)跟他離婚……
“……我……你自己提得離婚,為什么……問我?”她想要避開他的視線。
她才下定決心要不喜歡他多久啊,他這樣看著她是什么意思啊?
男人微微歪了歪頭,對上她剛躲開的視線,“我以為你跟我在一起不開心……”
聽到這話,季楠知睜大著雙眼看著他,“你怎么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不開心?”
聽到這話,他微微挑眉,沒有說話。
只見她突然失笑道,“你喜歡蘇禾嗎?”
他像是早就料到她會提蘇禾一樣,神色動都沒動,他淡淡道,“以前喜歡?!?br/>
果然,季楠知撇開臉想著,可是不對啊,他說以前喜歡。她忽然看向他,對上他的眼,“那……現(xiàn)在呢?”
“不喜歡了?!蹦腥藴\淺地說著。
季楠知愣在那里,久久都沒反應(yīng)過來。
就這樣?這就不喜歡了?
“你這什么表情?”沈淮景微微笑著問她。
她看著他回過神來,她能說什么呢,“甜湯送到了,那我先走了?!?br/>
她說完就轉(zhuǎn)身朝著書房門的方向走去。
她邊走還邊想不通剛才的那番對話。
忽然,她握住門把手正要按下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轉(zhuǎn)身看向后面。
見沈淮景正看著自己,也是她沒想到的,她眼神飄了飄,“那個……我既然說了不要就是真的不要,我……不是為了那些?!?br/>
雙手插在休閑褲口袋里的沈淮景,碎發(fā)遮蓋下的俊臉露出一抹好看的笑,看了一眼剛才自己給她的那個文件袋。
一雙眼笑得彎彎的,挑了挑眉,“這里就是一些沒什么用的文件?!?br/>
他說完,看著門口人的表情變化。
季楠知的身子在這一刻石化了一般……
所以……剛才……
“沈淮景,你這樣有意思嗎?”她喘了口氣才壓低了嗓音。
“有,因為我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彼f著。
站在門口的季楠知表示,沈淮景真的很欠揍,極度欠揍。
她打開門走出他的書房,嘴里罵罵咧咧的。
來到斜對面自己的房間,關(guān)上房門,季楠知越想越不對,憑什么就這么被他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br/>
她拿出手機(jī),打開沈淮景的聊天界面。
【剛才文件袋里的東西,不管真的假的,你都得給我變成真的?。?!】
按下發(fā)送,她對著那個名字一陣吹胡子瞪眼的。
她拿他點東西怎么了,對沈淮景來說還不是九牛一毛,憑什么自己要做傻白甜,跟電視劇似的,我什么都不要……她為什么不要,就要。
書房里的男人本就因為剛才季楠知的反應(yīng)而心情不錯,現(xiàn)在看到這條信息,心情更明朗了。
只見他笑著在對話框里輸入兩個字。
【好的?!?br/>
季楠知拿起手機(jī),心里還想著,他該不會耍賴后悔了吧,結(jié)果在看到那兩個字的時候反而愣了一下。
不過也就那一瞬間。
接著,對話框里又跳出來一條信息。
【贍養(yǎng)費(fèi)每個月也會按時給。】
季楠知這下傻眼了,這人不按劇本來啊,還主動給贍養(yǎng)費(fèi)……
管他的呢,愛給就給唄,她拿得心安理得。
眼看著再過兩天就是年三十了,宅子里裝飾得也越來越有年味了。
最后一步貼福字,沈家老宅向來有規(guī)矩,每一個屋子每一扇窗,都得家里的小輩來貼。
這不,沈淮景季楠知還有沈暨白早早的就接到了這個任務(wù)。
沈暨白看著桌上擺著的福字,拿了一些,“這些我去北院貼,剩下的,就都交給你們了。”
他說完便朝著外面走去。
季楠知也是拿了一些,看向身邊的沈淮景,語氣淡淡的,“我去貼西苑?!?br/>
“等等。”沈淮景喊住她,大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我跟你一起?!?br/>
季楠知看著他,干笑著,“不用了,分工合作,效率高一些是吧,淮景哥?!?br/>
沈淮景輕笑,看著她,“不少屋子墻和窗都很高,你夠得到中間嗎?”
“看不起誰呢?我不會想辦法嗎?我可以墊凳子?!彼旖浅吨?,說完翻了個白眼準(zhǔn)備走。
誰知道手臂上被抓著的手一點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只聽沈淮景挑了挑眉,說道,“我說了一起就一起?!?br/>
說完,他放開握著她手臂的手,朝她笑了笑。
季楠知覺得這人指不定有哪里不正常,那天在書房里跟她說了那番話后,有好幾天都早出晚歸的,不過晚餐時間都會按時回來。
她明明都避著他了,可是他好像老是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她。
她不是沒懷疑過沈淮景的目的,但是……絕對不可能,不可能是她想的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