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死寂多時的冷平生突然顫動起來,雖然當下模樣如同骷髏一樣很是嚇人,不過眼中的卻是閃爍著從未有的亮光。
慢慢抬起右手,一把抓住肩頭的鎖鏈,逐漸發(fā)力往外扯著,巨大的疼痛使得冷平生虛弱的身子險些昏厥,不過他依舊咬牙堅持著。
“啵!”
可能因為長時間沒有血氣供給,鎖鏈也沒有造成什么阻礙,一點點被抽離了出去,而肩頭那留下的圓洞傷口卻是一片白肉翻卷,沒有一絲血液存在。
之所以這么就把鎖鏈拔了出來,也主要是因為冷平生體內(nèi)血氣全無,沒有了誘因,在鎖鏈看來此時的冷平生就是一具吸干了的尸體,沒有任何作用了。
將鎖鏈丟到了一邊,冷平生艱難的盤坐起來,從天妖空間內(nèi)取出了幾枚療傷丹藥,一股腦全部丟進了嘴里。
隨著丹藥之力的修復,冷平生臉上也是慢慢有了血色,肩頭的傷口也是愈合結痂。
眼看差不多了,冷平生突然渾身一震,體內(nèi)像是有一道無形的桎梏被打破,源源不絕的生機血氣席卷而出,幾乎眨眼間就修復了冷平生的虧損,身上的血肉也是飽滿了不少。
冷平生終于在那生死一線中感悟到了筑基極境,抱著必死之志終是破境成功,讓天妖空間內(nèi)一直關注著的阿貍也是長出了一口氣。
“唰!”
感受到冷平生體內(nèi)澎湃的氣血之力,一旁的鎖鏈立馬有了反應,呼嘯著就朝冷平生射來。
冷平生哪里還容得它放肆,一抬手就是流氓劍在手,冷哼一聲就是朝著鎖鏈斬去。
“咔嚓!”
鎖鏈又如何經(jīng)得起流氓劍的鋒銳,只見劍光連閃鎖鏈就被斬成了幾截跌落在地。
“嘩啦啦!”
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一般,在冷平生斬斷鎖鏈的時候,四周響起一陣鎖鏈碰撞的聲音,一瞬間便是五六道鎖鏈齊齊射來。
“害人的妖物,都給我斷!”
冷平生雙眼微瞇,看著這些吸血之物,揮劍就是迎了上去,一時間‘叮當’之聲不斷,被斬斷的鎖鏈不斷落下。
隨著冷平生斬斷的鎖鏈越來越多,他人也是慢慢接近了高臺,僅僅只看了一眼冷平生便是止住了腳步。
那盤坐其上的紅發(fā)男子氣勢如同深淵大海一般,一看就是厲害人物,他只要腦袋沒有壞掉不可能去主動招惹。
“嗯?”
駐足了一會,并沒有見那男子如何,冷平生也是看出了端倪,此人正在進行突破的關鍵時期。
“嘿嘿,既如此那便送你一份大禮。”
能用這盜版燃血朝元功修煉的豈能是什么好人,冷平生嘴角一扯便是有了主意。
將法器長劍取出,一道道劍絲不斷壓縮凝聚其上,片刻之后長劍都變成了金色。
“疾!”
蓄勢良久,冷平生一聲清喝中長劍旋轉(zhuǎn)射出,幾乎眨眼便是飛到了明天寒的面前。
“叮!”
只見明天寒右手微動,兩指便是夾住了長劍,但是下一瞬,猛烈的劍絲轟然爆發(fā),朝著明天寒斬去。
然而那明天寒卻如同激流中的頑石一般,兀自巋然不動,劍絲斬在他的身上也是石沉大海一般,掀不起一點波瀾。
“哐當!”
緊接著長劍也是被他兩指夾斷,跌落在了高臺之上,明天寒緊閉的雙眼也是睜開了一絲,僅僅這一絲卻如同邪魔初醒,驚的冷平生連連后退。
淡淡的看了冷平生一眼,明天寒中指一彈,冷平生便是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吐出著連連后退,這等階相差太大了。
竟然能擋下一擊?明天寒眉頭一挑,正準備再度發(fā)起攻擊的時候高塔突然劇烈晃動了一下,不對,這不只是高塔,根據(jù)震動的反饋看起來像是整個盆底都在顫動。
緊跟著明天寒仿佛收到什么訊息一樣,看也不看冷平生一眼,身子一晃就消失在了高臺之上。
這讓冷平生錯愕不已,不過能撿回來一條命也是幸運的,連忙下落朝著塔門而去。
隨著冷平生將塔門推開,負責在外守衛(wèi)的幾人也是發(fā)現(xiàn)了他,雖然有些不明白冷平生為何從里面出來的,不過依舊是迅速的祭出法器殺了過去。
然而以冷平生筑基極境修為,這幾名筑基期守衛(wèi)如何是對手,剛一接觸便是被砍瓜切菜般斬殺。
劇烈的震動又是傳來,冷平生連忙抬頭看去,只見整個盆地都被一個半球形大陣護住,震動也是因為外界攻擊所致。
竟然是有人前來攻打這教派,冷平生來不及多想,目光一閃間便是施展劍步竄到了附近一座閣樓之上躲藏了起來,
透過屋頂?shù)目p隙冷平生抬頭望去,只見半空之中已經(jīng)是烏泱泱一片,無數(shù)身著黑色教服的教眾列陣以待。
在陣營的前方,先前見到的紅發(fā)男子凌空而立,在他的身邊是掌使齊陌,在后面一字排開八人,曹正宸和常平遠也是位列其中。
目光再拉遠點,大陣之外也是集結了不少修士,無數(shù)的攻擊不斷的轟擊在大陣之上,其中最醒目的是沖天而起的劍光以及那幾尊體型巨大的靈獸。
“嗯?師門和御獸山!”
冷平生心中一驚,一眼便是看出了外面攻打的竟然無極劍派和御獸山的修士,這讓他微微皺眉,這肯定不是因為自己被抓所致,他還沒有那么大的能量,讓兩派如此興師動眾。
轟鳴不斷,雖然攻勢猛烈,但是這血天教的大陣也著實厲害,竟然穩(wěn)穩(wěn)的守住了。
冷平生偏頭看向四周,分布在盆地各處的十幾座散發(fā)著靈力光芒的塔樓引起了他的注意,想必這些就是大陣的陣眼樞紐。
“既然這般折磨我,那就別怪我收點利息?!?br/>
冷平生嘴角一揚,露出了一個詭秘的笑容,身形一縮慢慢退了下去。
這陣眼畢竟是大陣的重中之重,每處也都有金丹修士鎮(zhèn)守,然而冷平生卻并不硬拼,突襲之下將塔樓破壞以后立馬遠遁。
隨著冷平生破壞陣眼越來越多,大陣也是出現(xiàn)了不穩(wěn),開始搖搖欲墜,空中血天教的高層也是發(fā)現(xiàn)了這個搗亂分子。
“這個可惡的小子還沒死?盡然敢破壞大陣,阮鄂,去組織下那些鎮(zhèn)守人員,立即滅殺。”
看著下面活蹦亂跳的冷平生,曹正宸臉色異常難看,轉(zhuǎn)頭向著身后的說道,他們這些主要戰(zhàn)力還要應對陣外攻伐,不可輕動。
“是!”
一名身著黑袍的男子躬身應是,衣袍一展便是向著冷平生沖去,此人金丹大圓滿修為,是這幾名長老之下有數(shù)的高手。
“快看,那是冷師弟!”
正當阮鄂向著冷平生沖去的時候,大陣之外也是發(fā)現(xiàn)了盆地里四處破壞的搗亂分子。方維等人驚喜不已,興奮的相視了一眼。
“全力發(fā)動攻擊!”
旁邊的呂慕洲和幾位長老也是有些振奮的看著冷平生,大喝一聲揮手一指,這大陣已經(jīng)被冷平生破壞的不穩(wěn),支撐不了多久了。
“這就是你們那位劍首弟子?”
呂慕洲旁邊,一名身著華麗紫袍的漢子扶手笑道,此人便是御獸山的掌門鄭乾坤。
與此同時,冷平生也是被攔了下來,看著眼前的阮鄂目露凝重,以他目前的實力和金丹初期修士拼斗一番都是沒有問題,可是剛才竟然被這阮鄂給擊退了老遠。
“拿下!”
阮鄂可不會跟他講什么道義,經(jīng)過剛才一阻攔四周的金丹修士也圍了上來,足有五六名之多,在阮鄂的招呼下齊齊向著冷平生發(fā)動了攻擊。
“玩不起是吧,人多欺負人少?!?br/>
冷平生怪叫的閃躲起來,倚仗劍步倒也是堪堪將法術和攻擊避了過去。
“廢物!”
眼看幾人久攻不下,阮鄂臉色一沉訓斥了一聲,以目前的情況那里還能容得如此玩樂,手一揮一柄閃爍著黑光的小旗猛地變大,旗面一振就向著冷平生卷去。
持劍一個回旋,將幾名金丹修士盡皆震退,冷平生一記純罡劍氣就是斬向了如幕布般的旗面。
然而讓他臉色微變的是這旗子竟然堅韌異常,長劍斬上去雖然被斬出了一個凹陷,卻是一點損傷都沒有。
冷平生想要抽劍而退的時候旗面已經(jīng)將其包圍了大半,眼看就要圍攏收緊。
四周已經(jīng)沒了閃躲空間,冷平生微微曲身,腳下猛地一蹬,化作一道劍光沖天而起,下方的旗面幾乎是擦著他的腳尖‘啪’地一聲卷在一起。
“真當我好欺負不成!”
眼看那幾名金丹修士沖將過來想要撿漏,冷平生神色一厲,一抬手黑紋紫晶蛇和青鱗蟒就沖了出來,嘶吼著撲了上去。
“靈獸!”
幾人猛然一驚,想不到這冷平生還是馭獸修士,而且這兩只妖獸兇悍不已,竟然將幾人都給擋了下來。
“難怪能讓曹長老另眼相看。”
阮鄂冷哼一聲,操縱著法寶旗子繼續(xù)向著冷平生發(fā)動了攻擊。
已經(jīng)知道了這旗子的厲害,冷平生哪里還敢正面相抗,一個劍步滑出了旗子的攻擊范圍,化作了一道劍光徑直向阮鄂斬去。
看著沖到面前的冷平生,阮鄂嘴角一扯,金丹之力瞬間爆發(fā),強絕的力量直接將冷平生掃飛,落地一個踉蹌險些站立不穩(wě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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