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聞言,一把抓住他,吼道:“臭小子,你給我回來,你出事了,我怎么跟你爸媽交代!”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你們先回屋,等到暴風(fēng)雨停止了……我們再去找?!绷指刚f得也很無力,他明白就算這場暴風(fēng)雨停息了,想要找到兩個孩子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如果夏柚出了事,他怎么跟夏子薛和白家交代啊。
葉海棠心里也快急哭了,早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她就不會去那片海崖,夏柚就不來找她,那安禮緒是不是就不用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夏柚了。
葉海棠望著遠處不斷咆哮翻滾的海浪,后悔在心中源源不斷。
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
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就不能改變了。
……
夏柚慢慢抬起沉重的眼皮,喉嚨異常的干渴:“水……”
有人托著她的后腦勺,將水注入了她的口中,她是那么貪婪的吞咽,只是普通的水,滋味卻如此的甘甜。
她的視線漸漸變得清晰,卻直接撞上了正在俯瞰她的一對黑眸。
“安禮緒?”夏柚口齒不清說道。
“嗯,我在?!?br/>
安禮緒扶著她,讓她坐在墻角處,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披著安禮緒的外套,面前是不斷燃燒的篝火。
“這里是哪?”夏柚問道。
“不知道,這里應(yīng)該是懸崖下的一個洞穴,我們被卷進了里面?!卑捕Y緒往篝火里又加了一些柴。
夏柚終于注意到這個洞穴竟然堆著一些雜亂的木柴,還有一些干草。
安禮緒看到她眼中的疑問,解釋道:“這里以前應(yīng)該有人來過,這里除了一些基本的助燃工具外,還有一箱水,我看了一下保質(zhì)期還沒有過期,所以足夠我們解決沒水的問題了。”
“哦……”夏柚說話很艱難,她只覺得后背隨著她醒來后便疼痛不已,估計已經(jīng)撞得鐵青了。
這時,夏柚再次感到眩暈。
“倉鼠,你還有哪里不舒服?”安禮緒注意到了她的失常,有些擔心道。
夏柚點點頭。
安禮緒來到她身邊,手掌剛觸及到她的額頭,安禮緒的臉色就變了。
“糟了,你開始發(fā)燒了。”
安禮緒設(shè)想過無數(shù)最壞的可能,可沒想到夏柚會開始發(fā)燒,這絕對是他們遭難最糟糕的開始。
“你再堅持一會兒。”
安禮緒說完這句話,便沒了身影。
夏柚躺在鋪好的干草上,她滿身滿臉的汗,癱軟如泥,額頭如火炭一樣發(fā)燒,聲音嘶啞胸悶難受,滾燙的雙足無力地亂蹬著,面白如紙全身酸痛,又冷得一陣陣發(fā)抖,汗水浸透了她的衣服。
因為發(fā)燒,她感覺五官的感覺正在擴大,整個空曠的山洞里她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其他什么都沒有。
安禮緒?
他去哪了?
她昏昏沉沉地想著,疲憊猶如潮水快將她的神經(jīng)擊垮。
好累……
我要死了嗎……
安禮緒……
“夏柚,夏柚……”
夏柚聽到了安禮緒的呼喚,她使勁睜開眼睛。
海風(fēng)很腥,他看到對方正把她背到身后,篝火的光線在他打濕的額發(fā)上閃爍,因認真起來而格外好看的側(cè)臉,海水給他赤裸的肌膚鍍了一層光澤,一切都很美好。
如果能在死之前和他坦白心意的話……那該多好……
“安禮緒……”夏柚叫他。
“什么?”安禮緒專注向前走,聽到她的聲音,差點踉蹌了一下。
“我……其實……你……”
“你說什么?”
夏柚的聲音越來越低,安禮緒根本沒聽清楚。
“我……是……你……”
夏柚的聲音直接斷了,安禮緒又叫了幾次,可夏柚已經(jīng)暈過去了。
該死!她到底要說什么!
你是我的什么?
安禮緒總覺得這倉鼠在對他告白,但他沒有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