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午去了哪里我沒在餐廳管理處看到你?!蔽魅馉栐谕盹堊郎蠁柕?。
唐路想起了那糟心的科研區(qū)之旅,嘴角抽了抽“隨便轉(zhuǎn)了轉(zhuǎn)。”
西瑞爾并沒有追問,而是道“一周之前,有人從紅區(qū)逃離了科研基地,好像是帶走了什么機密物品或者信息。軍部和警察正在秘密追捕?!?br/>
唐路訝異道“為什么告訴我”
“你要是想知道什么,能夠透露的我都會毫無保留。我不希望你不知輕重地涉險?!?br/>
“我又不是玻璃做的。”唐路嘟囔著。
“我們不是敵對關(guān)系,相反,比起其他任何人,我們應該是最值得對方信任的人。唐路,我們都有秘密,但是有一點我可能承諾,我不會傷害到你。”西瑞爾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
“即使我可能跟你立場沖突”唐路挑起眉毛。
“即使你跟我立場沖突。我所定義的敵人與立場無關(guān),敵人是兇殘、冷酷、卑劣的。我知道你不是敵人,唐路?!?br/>
令西瑞爾意外的是,他不但沒見到唐路的動容,反而第一次感受到了艾米麗所描述的那種,唐路對其他人都保持著的無形的疏遠。
原來唐路過去真的對自己是不同的,現(xiàn)在呢把他打回了跟眾人一樣的待遇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唐路仰躺在床上,覺得有些消化不良。
“綠毛,你我最怕什么”
綠毛伸出脖子“你又欠了誰的人情”
“你還真了解我?!?br/>
“我是人工智能,在對規(guī)律和特征的認知上比人類超前?!?br/>
唐路沉默了。他最討厭欠人情債,這種東西無法等價衡量,也就意味著很難還。剛剛他居然莫名其妙被欠債,而且是他換不起的債。唐路對人心看得很透,西瑞爾的話并不只是為了鼓動他接受婚姻的辭,是真心話。不知道是從哪里開始的,他對唐路開始用心了。
不管是對自由的堅持還是雙方的身份沖突,自己都不可能跟皇子結(jié)婚。唐路揪著頭發(fā),陷入深深的糾結(jié)。
“你把自己揪禿了,皇子會考慮退婚嗎”綠毛真誠地問道。
“也許,可以試試”
“你不要病急亂投醫(yī)喂”
第二天,唐路一大早起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西瑞爾正在做變裝的最后步驟貼胡子。
“你就不能換個造型”唐路皺著眉頭。
“把絡腮胡子剪成八字胡或者你更喜歡山羊胡”西瑞爾對著鏡子端詳?shù)馈?br/>
唐路想象了一下另外兩種形象,囧囧道“請繼續(xù)保持原樣”
“早飯在餐廳的保溫箱里,我先出去了?!蔽魅馉栒苏I(lǐng)帶,伸手開門。
“這么早,你去哪兒”唐路貌似隨口問道。
“去開會,我已經(jīng)跟基地達成了初步的科研合作意向。”完,西瑞爾頭也不回地出門而去。
開會了不起啊,唐路憤憤咬著三明治,為自己的進展緩慢十分不滿。
在幾個餐廳吹毛求疵胡亂指揮了個把時,每日例行公事完成,唐路迫不及待地再次朝黃區(qū)出發(fā),這次他的目的地是二區(qū)。
進門依然暢通無阻,進科研區(qū)的時候守衛(wèi)似乎多看了他兩眼,唐路朝他送上了一個大大的冷眼,看得守衛(wèi)自己都開始心虛,他才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守衛(wèi)員困惑地拿起通訊器向警衛(wèi)隊指揮中心匯報,心里卻犯嘀咕,這么趾高氣揚的怎么看都不是奸細而是來暗訪的上級才對。
二區(qū)明顯比一區(qū)要沉悶許多,走廊兩側(cè)開放式的研發(fā)室不多,大多都處于封閉狀態(tài),看不到里面的狀況。走廊上偶有經(jīng)過的研究員,也是面容緊繃,眉頭緊鎖,導致氣氛更加凝重。
唐路又一次走到了走廊盡頭,這邊的走廊不是直的,有一段拐進去的地方,也是同樣相對的兩個門。唐路吃一塹長一智,貼在門上再三確認了上面寫著“會議室”三個字,才偷偷摸摸把門推開了一條縫。
里面沒有絲毫動靜,唐路往身后掃了一眼,迅速閃身躲了進去。
會議室不是很大,最多容納十個左右的人。兩邊都是沙發(fā),中間一個低矮的橢圓形的多功能會議桌,看擺設布局,似乎更像是休息室或者會客室。
唐路沿著墻邊走了一圈,突然發(fā)現(xiàn)盡頭的隔音板墻面中間有兩條金屬隔斷,相隔兩米左右。唐路摸了摸墻面和金屬條,覺得其中有玄機。莫非是密室之類的
唐路蜷起手指在墻面上敲了敲,“通通通”,聲音并不沉悶,里面是空的。唐路打起精神,上上下下敲打著,最終確認這兩個金屬條之間是一扇門。他搓搓手,開始琢磨怎么把門弄開。
他抬手再敲,突然門發(fā)出細微的摩擦聲,緩緩向一側(cè)滑動。新世界就這樣敞開了。
門另一邊著一個穿制服的警衛(wèi),警惕地看著他。里面大大的會議桌前做了二三十號人,齊齊地轉(zhuǎn)頭,一起注視著門外出現(xiàn)的不速之客。
唐路保持著敲門的動作石化在當場,心中已經(jīng)被狂奔而過的草泥馬的鐵蹄踐踏地痛不欲生。
里面坐著的與會人員中,正有西瑞爾卡斯坦因??粗T口的那張臉,他很有沖過去踩兩腳的沖動。這個貨真是生命不息,作死不止。
“對不起,我遲到了。”唐路平板的聲音響起。
然后,他目不斜視,鎮(zhèn)靜從容,理所當然地從警衛(wèi)什么擦過,走進會議室。
西瑞爾微微握起了拳頭,全身都緊繃了起來。
在大屏幕前的主講人掃了眼這個后來者,毫不驚訝道“請趕快入座,我不喜歡陳述被打斷?!?br/>
唐路賠著笑臉,貓著腰迅速在后面找個座位坐下來,還朝左鄰右舍熱情的點了點頭,收到了兩次同樣冷淡地回瞥。
主講人繼續(xù)開始對項目的講解,現(xiàn)場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剛剛不過是開會會遇到的最最普通的插曲,似乎沒有人對唐路的出現(xiàn)存有疑惑。
會議持續(xù)了差不多一個半時,唐路使勁撐著眼皮才避免再次成為焦點開會睡覺。雖然主講人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但是連在一起就像一團漿糊,把腦回路都堵塞了。幸好,主講人比較賞心悅目,聲音也很有質(zhì)感,稍稍安撫了唐路受挫的心靈。
會議結(jié)束,大家簡單討論了幾句,然后毫不拖泥帶水地朝門口涌去。唐路卻逆流而上,沖到主講人面前“姚博士,我沒有聽到前面的部分,能否抽幾分鐘給我簡單介紹一下?!?br/>
姚曳低頭慢吞吞把屏幕調(diào)回第一頁“前面是背景介紹,大家基都了解了,主要是”他隨口了幾句,直到所有人都走出了會議室,警衛(wèi)從外面關(guān)上門。
突然,姚曳一把拽過唐路,把他按在角落的墻角,惡狠狠道“你來這么干什么”
“喂喂喂,你手勁好大,研究員不可以這么暴力的?!碧坡放e手投降狀,“這不是沒事兒嗎你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的。”
姚曳瞪著他看了半晌,冷哼了一聲,才把手松開“怎么看你這句話都值得懷疑?!?br/>
“你不相信我,總該相信自己人的水準吧?!碧坡沸ξ?。
“很難,作為一個組織,是無法保證每個成員都符合篩選標準的,總有一些個渾水摸魚的家伙在?!币σ返?。
“話,這算是我們認親成功嗎”唐路往前湊。
“這真是我的悲哀?!币σ凤@然對自己要配合的對象十分不滿。
“這里沒有竊聽監(jiān)視器”唐路突然道。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蠢”姚曳一指門外,“時間差不多,你再不出會引人懷疑。下次,沒有我的配合,不要到處亂跑,否則我也幫不了你。現(xiàn)在,出去”
真是沒有同志情誼,唐路聳聳肩,嘟嘟囔囔地開門出了會議室。
在大門口,西瑞爾抱著胳膊在那里,面無表情。
“哈哈,想不到我們會來開同一個會,真是好巧?!碧坡反蛑乃磉呑哌^,被西瑞爾一把抓住胳膊。
西瑞爾低頭靠近他的耳邊,“我不會問你到底想做什么,而是要提醒你最好趕緊想一個合適的借口應對警衛(wèi)隊的盤問。”
唐路扭頭,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擔心什么。就像你能依仗某些東西在這里光明正大毫無顧忌地做事一樣,我也有我的不二法寶。”
“不二法寶”
“屢試不爽喲?!碧坡氛{(diào)皮地朝他眨了下眼睛。
西瑞爾愣了下,下意識松開了手。
這時,兩個挎著激光槍的警衛(wèi)走過來“唐路先生,關(guān)于你的通行記錄,警衛(wèi)隊中心有些問題需要跟您核實,請跟我們走一趟?!?br/>
唐路一聽,立刻開始發(fā)飆“什么你們這是什么意思,懷疑我的通行權(quán)限嗎告訴你們,我可是菲亞的負責人,知道菲亞嗎,那可是諾曼里集團的公司。諾曼里我的老板是誰你們”
兩個警衛(wèi)頭頂冒煙地看著唐路在原地叫囂,最后實在忍無可忍,一邊一個,“挽著”他的胳膊把人直接拖走了。
“”再一次欣賞了唐路變臉絕活的西瑞爾突然不擔心了。到時候誰盤問誰還不一定呢╮╰╭
再,他又不是一個人。西瑞爾若有所思地朝會議室內(nèi)門看去。添加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