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下四周,顏雪想起那天晚上跟蹤的事,憑借著為數(shù)不多的記憶,她想尋找那間陳宅。路越走越陌生,也越走越寂靜,腳下的路也許是對的,也許是錯的,可能那個晚上,她只注意前面的人影,忽略了周圍景物,所以,現(xiàn)在找不到熟悉感。
在寂靜無人的陌生路上走著,膽量一點點被消除了,恐懼往往先從自己內(nèi)心發(fā)芽。現(xiàn)在倒不是怕靈,而是怕人類當(dāng)中邪惡的角色,有時候,人比靈更可怕。顏雪的第六感在提醒她后面有人,這個人一直跟隨著她的腳步,現(xiàn)在四下無人,她該怎么辦。
顏雪把手伸進(jìn)包里尋找一件可以保護(hù)自己的東西,那是一把小而鋒利的不銹鋼工具刀,這把刀也是陳導(dǎo)送的,正如他說得,這樣的東西平時有用到的可能,放在身邊還可以起到壯膽防身的作用。
握緊這把刀,顏雪猛得一轉(zhuǎn)身往回跑,后面的人沒料想到她會突然地改變方向,躲閃不及,干脆就不躲了。就算他穿著便裝,她也能辨識出這個人,是叫上官吟的警察。
“你在跟蹤我。”顏雪感到生氣。
“跟蹤的說法不恰當(dāng),保護(hù)更好聽些?!鄙瞎僖鞯谋砬殒?zhèn)靜自如。
顏雪把刀放回包內(nèi),一聲不吭地走著,跟蹤也好,保護(hù)也好,此時她倒真的需要這個警察。
“你是……同……”上官吟欲問又止。
“不是?!鳖佈┲浪雴柺裁?。
“真的不是嗎,那個酒吧可不是一般的酒吧,一般的人也不會去那里,不要跟我說,你是因為好奇心而去那里的?!鄙瞎僖鞑豢蜌獾亍?br/>
“你是警察,頭腦不要這樣簡單好不好,從同性戀酒吧出來就是同性戀者嗎,那從太平間里出來的人就是死人了?!鳖佈┌讯亲永锏脑箽舛及l(fā)泄到上官吟身上,“再說,我現(xiàn)在不是犯人,應(yīng)該有人身自由權(quán),去哪里都不需要跟你解釋吧,還有,你不是說是在保護(hù)我嗎,那又何必過問這些事?!?br/>
“喂,注意一下你的態(tài)度?!鄙瞎僖黠@然被她的說話方式激怒了。
“不滿意我的態(tài)度,可以再帶我去警局。”顏雪一點都不懼怕他了。
上官吟沒有再和她斗嘴下去:“為什么會有人給你面具?”
“那是道具,劇本中的材料?!鳖佈├碇睔鈮训厝鲋e。
上官吟要求看一下那個面具,顏雪沒理由可回拒,只好從包里拿出面具給他。這個警察以很嚴(yán)峻的表情查看了一下,就把面具還給她。
“你戴過面具嗎?”顏雪看了一下面具故意問上官吟。
“沒有?!鄙瞎僖鲹u搖頭。
“為什么不戴,是不是也害怕被剝了臉皮?!鳖佈┦箟牧?,將面具遞到他面前,“身為警察不應(yīng)該懼怕迷信的東西,戴一下吧。”
“我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覺得無聊。”上官吟推開面具,“深夜一個人在街上逛蕩什么,沒事就回家吧。”
顏雪接受了他的建議,上官吟并沒有放棄保護(hù),依然陪同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