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把大寶勸下來了,但大寶還是覺得委屈。
他私下里找其他幾個崽崽商議,崽崽們都覺得,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她欺負(fù)娘親,我也要欺負(fù)她!”
“是的,我們要欺負(fù)回來?!?br/>
“可是娘親不讓咱們?nèi)パ?,大寶你說怎么辦?”
大寶一臉深沉,“我們不讓她知道是我們干的就行了?!?br/>
二寶眼珠子一轉(zhuǎn),興奮地靠過來,“大寶,你有辦法了?”
幾個小腦袋碰在一起,嘰嘰咕咕地商議起來,時不時地還發(fā)出幾聲嘎嘎的笑聲。
綠珠報(bào)復(fù)了沈妙,整個人簡直神清氣爽。
兩人交手這么多次,沈妙總是讓她吃虧,這一次,可讓她揚(yáng)眉吐氣了。
一想到沈妙那渾身是血,狼狽不肯的樣子,綠珠晚上肉都多吃了幾碗,睡覺前,她隱約聽到門外有動靜,但沒怎么在意。
那動靜很快就消失了。
綠珠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第二天起來開門,有什么東西在頭頂搖搖晃晃,她疑惑地抬頭一瞧,卻正好對上一只血淋淋的死老鼠。
“啊——”
綠珠慘叫著跌倒在地上。
那死老鼠不知道是沒綁嚴(yán)實(shí)還是怎么,從上面掉下來,掉在了綠珠的腳上,她使勁踢著腳,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綠珠家里在部落的中間,聽到動靜,很多獸人出來看熱鬧,然后就看到了這一幕。
平時的綠珠,在獸人面前都是一副端莊矜持的模樣,她長得也好看,很得獸人們的喜愛,然而今天,綠珠頭發(fā)凌亂,表情扭曲,整個模樣顯得十分猙獰,跟平時大相徑庭。
不管再怎么喜歡綠珠的長相,這一刻,獸人們也不能昧著良心說綠珠長得好看了。
而知道讓她變成這副模樣的始作俑者只是一只死老鼠后,獸人們的表情表情更加怪異了。
一只死老鼠罷了,人家沈妙可都是親自上山狩獵的啊。
綠珠居然被嚇成這個樣子。
一時間,大家心里都有些微妙。
有些獸人到底看不下去,上去安慰了綠珠幾句,綠珠卻不停地大喊:“是沈妙,一定是她,就是她嫉妒我,不想我好過,所以才故意來嚇唬我?!?br/>
聽到這話,獸人們的表情一言難盡,都在心里想著,沈妙干嘛要嫉妒你啊,人家什么都會,而你什么都不會,也好意思說出口。
他們沒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他們心中的天平,已經(jīng)在往沈妙那邊傾斜了。
有獸人問道:“不是沈妙吧,她不像是這樣的人。”
“就是她,”綠珠披頭散發(fā),瘋了一樣地喊道,“就是她,除了她,還有誰會這么惡毒。”
獸人無語,實(shí)在忍不住道:“你親眼看到了嗎,沒看到,可不能污蔑人。”
綠珠說不出話來了,恨恨地看著這個幫沈妙說話的獸人,心里十分委屈。
可惜現(xiàn)在大家都不怎么買她的賬了,綠珠自個兒委屈了半天,無一人上前來安慰。
她心里又氣又羞,總覺得獸人們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了,對沈妙恨極了,爬起來就往沈妙家里跑。
“沈妙,你給我滾出來!”
綠珠砰砰砰,大力地敲著門。
沈妙姍姍來遲,把門打開,皺眉道:“敲那么大力做什么,你又想給我家修門了是不是?!”
提起這個,綠珠就想起被逼著給沈妙家修門的事情,頓時新仇舊恨一齊涌了上來,指著沈妙罵道:“你把死老鼠掛在我家門口,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天你不給一個說法,我就在你家不走了!”
“那你就別走了,等會我家就用早飯了,你在旁邊看著吧?!鄙蛎罘藗€白眼。
綠珠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差點(diǎn)氣炸:“你別想糊弄過去,死老鼠的事我知道是你干的,你怎么那么卑鄙啊,都是一個部落的,以后你看不管誰,是不是就要往誰家里掛死老鼠,那大家以后是不是都要提防著你?”
這只雌獸,還挺狡猾的,變聰明了,知道拿部落其他人威脅她了。
不過這招對她沒用。
沈妙瞇著眼睛,笑了笑,笑容卻不達(dá)眼底:“是嗎,你說死老鼠是我放的,就是我放的?證據(jù)在哪里?”
“不需要證據(jù),我就知道是你。”綠珠脫口道。
沈妙涼涼一笑,“是嗎,你空口無憑,我也可以說,昨晚你把我推到了坑里,害我凍了一夜,你要不要也給我一個說法?”
綠珠:“……”
“你無恥!”
“彼此彼此?!?br/>
綠珠拿她沒辦法,又怕沈妙真的將她落井下石的行為宣揚(yáng)出去,只能氣憤地跑了。
幾個崽崽沖著綠珠遠(yuǎn)去的背影,略略略的做著鬼臉。
結(jié)果被沈妙拎著后衣領(lǐng),一個個地扔回了屋里。
關(guān)上門,沈妙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她雙手抱胸,目光在幾個崽崽臉上掃過,淡淡道:“誰的主意,說吧?!?br/>
二寶笑嘻嘻地道:“娘親你在說什么呀,我們聽不懂。”
“別裝了,你們是我肚子里爬出來的,我還不了解你們。”沈妙戳了戳他額頭。
二寶吐了吐舌頭,眼睛一閉,“我不知道?!?br/>
三寶四寶都低著頭,偷偷笑著。
這幾個小崽子。
沈妙把目光轉(zhuǎn)到大寶臉上,大寶挺身而出,勇敢道:“是我們做的,娘親,你要罰,就罰我吧,這是我一個人的主意?!?br/>
“哦是嗎,你倒是有擔(dān)當(dāng),我昨天怎么跟你說的,你都當(dāng)耳旁風(fēng)了是吧?”沈妙板著臉。
大寶雖然有些害怕,但卻沒有退縮,大聲道:“沒有,我聽進(jìn)去了,我就是氣不過,想教訓(xùn)她一下,誰知道她膽子那么小,連死老鼠都怕?!?br/>
沈妙好氣又好笑。
你們都把死老鼠掛人家門上了,人家還不許害怕了。
不過,這幾個崽子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這樣下去不行,這次綠珠沒拿到證據(jù),但下次萬一被人瞧見了,怎么辦。
思及此,她嚴(yán)肅道:“我說了,成年獸人們的事情,跟崽崽無關(guān),你們還小,只管好好長大就行了,這些事情,有娘在,娘自己會處理?!?br/>
“我們不小了……”二寶接了一句。
沈妙挑眉:“哦,你是可以打獵養(yǎng)家了,還是可以挑戰(zhàn)獸人們了?”
二寶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