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年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臟該用一個(gè)什么樣的詞來形容。
或許跳動了, 或許又沒有跳動, 他……注意力全放在那近在遲尺的唇瓣上,已經(jīng)不知道大腦是否還在運(yùn)轉(zhuǎn),是否能清晰記得心跳頻次。
陸漁把踮起的腳尖放下,松開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彎彎眼睛, 一笑,退開。
嗯,水不多,能喝的都被她喝完了,就嘴巴上還有一些, 蹭給商年哥哥, 他嘴巴果然不干巴巴的了。
仔細(xì)端詳了一會兒,陸漁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 伸手抓住他的, “現(xiàn)在去找水!”
她好機(jī)靈的!
陸漁往前走, 卻沒能帶動商年, 她疑惑地回頭, 便見商年灼灼地盯著她, 眼里似有千言萬語。
“商年哥哥?”
陸漁下意識地想松開他的手,去摸他的額頭。
商年臉通紅,就連眼睛也是一樣, 他在陸漁松手的那一刻, 反手握住她的, 深吸了口氣,艱澀道,“阿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嗯?
陸漁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但卻也乖乖點(diǎn)頭應(yīng)聲,“知道的?!?br/>
他嘴巴干,又沒水了,她想著得節(jié)約用水,就給他蹭上去了,就是這樣,為什么還要問她在做什么?
商年定定地看了她許久,才壓著洶涌而至的情感,啞聲問她:“……不后悔嗎?”
“不后悔啊?!标憹O望著他,有些莫名。
商年對上她那雙烏潤澄澈的眼睛,終究還是苦笑了一下,她還不懂這些,他明明知道的。為什么會問出這些話,又為什么還有所期待……
“就是……”陸漁摸摸自己的嘴巴,凝眉,咕噥道,“就是有些奇怪?!?br/>
她抬起頭,長直的睫毛忽閃了兩下,略有些委屈地道,“商年哥哥嘴巴上有電都不告訴阿漁……”
枉她有什么好吃的都跟他分享,有什么小秘密也跟他說,他竟然都不告訴她這個(gè)秘密!
商年一顆心從谷底陡然升入云霄,咧嘴笑得暢快,“阿漁生氣嗎?”
她對他也是一樣的!
“……不怎么生氣吧?”陸漁歪歪腦袋,思索了一下,搖搖頭,“商年哥哥對阿漁很好,不告訴就不告訴吧……”
話是這樣說,神情確實(shí)有些莫名的沮喪。
“不是不告訴阿漁,是……”商年深深呼吸了一下,才壓著內(nèi)心的歡快,剖析自己,“是我也不知道……會這樣。”
人生第一次,他體驗(yàn)到了絕不曾有過的感覺。
“阿漁,若是……若是我這樣對別人……”商年全然忘記之前所想,到底還是個(gè)陷入感情的普通人一樣,想要得到確認(rèn)般問她,“你會不會生氣?”
話說到一半,商年已經(jīng)從陸漁白嫩的臉上找到了答案。
他暢快笑著擁她入懷,許諾般道,“只有阿漁,不會再對任何人這樣?!?br/>
陸漁皺巴起來的臉倏地燦爛起來,聲音脆甜,“嗯吶!”
“阿漁,阿漁,阿漁……”商年一聲一聲地喊著她,心像是飛升了般,壓抑許久的感情傾瀉而下,讓他狂喜中又有些得償所愿的感慨。
陸漁眼睛盛滿星星,只覺被他這樣喊著,人也莫名高興起來,她環(huán)抱住他勁瘦的腰背,輕輕拍了拍,那歡快的小動作,像是哄孩子一般。
“上來!”
商年笑了一聲,蹲下,回頭眼睛熠熠地瞧著她,“我背你去綠洲?!?br/>
“嗯?!标憹O歡呼一聲,撲到他背上,被他帶著飛快行進(jìn)的時(shí)候,忍不住沖著沙漠喊了一聲。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感覺很開心很開心。
牢牢背著她的商年眼底也蔓延出笑意,目視前方,腳下的步子更快了一些。
有蜥蜴帶路,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在某一個(gè)瞬間,忽然像是突破了屏障,速度肉眼可見地提高了一倍有余。
而在這中間,他并有往自己身上再貼輕身符。
“咦?”陸漁感覺到這一變化,略有些小肉窩的爪子微微抓緊了商年的肩膀,歪著腦袋努力去看他的臉。“商年哥哥?”
商年扭頭,兩人呼吸可聞,他笑看著她兩秒,忽然把腦袋湊過去,在她白嫩飽滿的額頭上蹭了蹭,聲音仿佛纏繞著糖絲般,回了一個(gè)字,“嗯?”
“商年哥哥跑快了很多?!标憹O眉眼彎彎,“更上一層樓。”
商年一愣,將心里眼里都是她的思維略略抽出來了一些,思索了一下。
等察覺到體內(nèi)粗壯了一倍有余,自成循環(huán)的氣機(jī),商年愣住,他這是……突破了?
就這樣毫無知覺的突破了?
被關(guān)二天和火羽真人提醒了多少次突破禁忌,以及要做的諸多準(zhǔn)備,商年想了一下,便坦然受了。
人生之喜,本該如此。
“突破了?!鄙棠暾f完,放慢速度,微微調(diào)息了一下,便開始嘗試突破后的速度。
到達(dá)綠洲,耗時(shí)并不太長。
商年停住腳步,將陸漁輕輕放下,指著前方,“阿漁看?!?br/>
沙漠中,一彎形似月牙的泉眼安靜地躺臥其中,泉水粼粼,漣漪縈回,清透涼潤。泉眼邊蘆葦出新綠,微風(fēng)襲來,便喜人地發(fā)出沙沙的聲音。
好靈透!
陸漁眼睛瞪大,看著那荒蕪與生機(jī)一線相隔,震撼不已。
抬眼,她看著那罩在月牙泉范圍百米外的靈氣小循環(huán)陣法,好一會兒,微微皺眉。
這處泉眼……好像有些枯竭的跡象?
抬步,她下意識地往前走,直至到了月牙泉泉邊,才停住腳步。商年并未出聲,默默守護(hù)在她身邊,跟著停下。
她仔細(xì)看了泉眼幾眼,才又動起來,繞著靈氣小循環(huán)陣足足走了一圈,然后停在某一處,把兜里的鳳凰蛋掏出來,細(xì)細(xì)將它最外面的巖層搓掉,又搓了一些玉屑才停了手。
商年合攏手,將手里的石屑和玉屑護(hù)起來,不讓別的東西進(jìn)來,也不讓它們被吹飛出去。
“要放在哪處?”商年問。
“商年哥哥等等,等夜里和明天。”已經(jīng)是黃昏,等不了多長時(shí)間就可以了。
陸漁伸出白嫩的手指,戳了戳商年的手背,示意他把手掌打開。商年依言照辦。
猶豫了一會兒,陸漁還是抽出自己的匕首,用尖尖扎了一下自己的指腹。
血瞬間浸入到石屑和玉屑里,片刻之后,竟化為一團(tuán)凝脂般的物體。
“曬曬月亮,再曬曬初升的太陽,勾連一些紫氣,就能護(hù)住這處泉眼了?!标憹O說完,便盯著自己的手指頭看。
商年抵了抵她的腦袋,無聲安慰了一下。
就在此時(shí),陸漁忽然頓住,然后迅速扭頭,看向泉眼旁邊的新生蘆葦叢。
有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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