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晴畫急忙上了青娘,拉著寧師禹,兩人也急忙趕往城北處。
父親出征,做閨女的自然要送送。
城北擁擠一片,百姓們夾道歡迎,萬人空巷,歡送萬千山前往邊關(guān),無比的熱鬧。
“大將軍,一定要凱旋啊!”
“大將軍,我們等待你們班師!”
百姓們擁擠著相送,將手中的各種吃食,衣衫,都遞給這一陣軍伍。
萬千山此刻威勢絕倫,目不斜視,但是卻一直抱拳感激百姓,穿上甲胄的他,便是百姓心中的那個無敵大將軍。
如此軍民一心,讓寧師禹心馳神往,太平盛世,可見一斑。
邊關(guān)之劫,有萬千山在,想必不算什么。
而他,則要在皇城斬妖除魔,還世間一個真正的太平。
行至半路,萬千山看見了寧師禹和萬晴畫。
“你小子吟詩弄墨,頗有水平,不如送送本將軍,為我軍鼓氣?”
看來在茶樓中,他都知道了,想必旁聽了。
這時候,寧師禹才明白,萬千山怕不是去青樓,而是監(jiān)視自己來的,如今他也對自己放心了。
至于自己閨女的水平,萬千山更是清楚,有其父必有其女。
寧師禹這次未行道禮,反而抱拳,朗聲道:
“殺盡北荒百萬兵,腰間寶劍猶血腥!王師北定邊關(guān)日,千秋萬世傳盛名!”
“小道恭送三軍!”
寧師禹聲如雷震,字字珠璣,完全是有感而發(fā)!
四周頓時鴉雀無聲,而萬千山等人一愣,仔細咀嚼,這一詩,極為白話,倒是讓他們這群大老粗也能明白。
“殺盡北荒百萬兵,腰間寶劍猶血腥!好,哈哈!”
萬千山扶腰大笑,聲音滾滾。
“兒郎們,我們此去,便殺他個血腥荒涼!”
“謹遵大將軍令!”
三軍喝吼,傳遍皇城。
此刻軍心士氣正勁,一時無兩。
而寧師禹一哆嗦,看見了百姓們都盯著自己,暗道壞了,眼見三軍出城去,他急忙與萬晴畫回府,逃離此地。
...
入夜,皇宮。
坤景殿中,有一人身披龍袍,劍眉星目,正端著一本密奏看著,此人正是如今乾景皇朝執(zhí)牛耳者,景安帝。
“陛下,夜深了?!?br/>
旁邊老太監(jiān)細聲細語的提醒。
“嗯,可有道宗弟子消息了?”景安帝話語充滿磁性,不怒自威,老太監(jiān)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
“還沒?!?br/>
頓時,景安帝皺眉,放下密奏。
“大將軍出城去了?”
“是,不過卻有一則小插曲發(fā)生?!?br/>
老太監(jiān)彎腰,恭敬遞上一本奏報。
景安帝接過一看,頓時笑了。
“殺盡北荒百萬兵,腰間寶劍猶血腥?有意思,此人是誰?”
奏報上儼然寫著道士二字,可景安帝顯然不信。
“暫不清楚,只與大將軍之女相熟,來歷不清。今日還曾參加茶會?!?br/>
“茶會上,誰有表現(xiàn)?”
景安帝來了興趣。
老太監(jiān)頓時念出萬晴畫的兩句詩。
“晴畫這丫頭朕清楚,萬般做不出的。想必也是這小道士吧,罷了?!?br/>
景安帝起身,整了整龍袍。
“繼續(xù)尋找道宗弟子,至于那南海觀音宗圣女,和東海蓬萊宗圣子,若來到皇城,第一時間稟告?!?br/>
“是?!?br/>
...
大將軍府中,萬晴畫借故來到客房,與寧師禹聊了許久,嘰嘰喳喳的詢問各種事情。
寧師禹不得已陪其聊天,將其夸得跟仙子似的。
眼見夜深,寧師禹才道:
“晴畫小姐,夜深了?!?br/>
“?。窟@么晚了嘛?真是對不住,打擾你休息了,寧哥哥,那我先回去啦!”
萬晴畫起身,低腰垂首施了一禮,一步三回頭的退去。
“寧哥哥...”
寧師禹摸了摸下巴,恍惚間有了戀愛的感覺。
萬晴畫終于離去,寧師禹盤坐床榻,再度修煉。
很快,周身稀薄的靈氣,全部被他吸收,且吸靈器中儲存的靈氣,也全部汲取。
控制靈氣游走周天,但寧師禹卻發(fā)現(xiàn),這些靈氣凝練自身后,所剩無幾,根本無法聚靈。
當(dāng)下,寧師禹取出了所剩無幾的一些下品靈石,全部吸收之后,也沒多少變化。
“我的身軀,歷經(jīng)九次淬體,需要補充太多的靈氣,這些根本不夠?!?br/>
寧師禹嘆息,想起了幾年前在踏天峰上,自己拿極品靈石打水漂的場景...不是極品靈石,根本上不了山。
那時九衍道尊一揮手,就是一座小山般那么多,供寧師禹玩耍。
“罷了罷了,去井中汲取靈氣?!?br/>
寧師禹嘆息,下山來不準帶資源,不然他一路橫推,誰敢放肆?
剛跨出門,寧師禹皺眉,望向了后院方向,然后悄聲藏匿在暗處,潛行過去。
來到后院,寧師禹藏在假山陰影處,卻見萬晴畫正坐在井邊梳洗長發(fā)。不過寧師禹不是防備她,而是府外有動靜。
如今他踏入筑基,耳聰目明,任何小動靜都清晰可聞。
緊接著,萬晴畫放下木梳,托著腮,呆呆看著水井,好似水面有一道堅實挺拔的身影!
“哎呀,我在想什么!寧哥哥是道士,怕是不能娶妻生子...”
此刻寧師禹很想出場,大喝一聲
能!
但是他忍住了。
“那就只能勸他出家啦!”
萬晴畫搖了搖頭,狡黠一笑,隨即便褪下衣衫。
寧師禹眨眨眼,心中忖道,我又不是和尚,出什么家?信我啊,我能!
但是光潔背后一展現(xiàn),寧師禹隨即轉(zhuǎn)移目光,趁人之危非君子!
光潔消瘦的肩背,在皎皎月光的映襯下,就像是鋪上了一層光紗,神秘而皎潔。
“??!”
突兀,萬晴畫驚叫一聲。
寧師禹急忙轉(zhuǎn)頭,也顧不得非禮勿視了,卻見萬晴畫前方有一位黑衣人,正緩步逼向萬晴畫。
“還望萬小姐不要聲張,不然只能取你性命了,可惜了這般可人兒。”
黑影一笑,聽聲音分不清男女,混淆雜亂。
“你,你是誰!”
萬晴畫裹著衣衫,堪堪后退,心中卻想著要不要大喊一聲寧哥哥。
黑衣人來到井邊,低頭看去,也不知看了什么。
“還好?!?br/>
隨即,他抬頭,直接拍向了萬晴畫!
萬晴畫自然反應(yīng)不及,但是一柄玄鐵長劍卻是破空而來!
還沒等飛劍斬頭顱,妖井突然沸騰!
嘩!
一汪井水突兀崩出,瞬間將黑衣人裹??!
“不!”
沒等黑衣人尖叫,井水便將其裹挾,帶入井中!
噗通!
場中寂靜,再無動靜。
而寧師禹,心神控制飛劍,穩(wěn)穩(wěn)落在地上。
“妖井還有邪祟?”
寧師禹皺眉,一陣頭皮發(fā)麻,他深入井中,卻沒受到攻擊?
不過這黑衣人,顯然是未入階,只不過粗通武功而已。
沒等寧師禹出面,竟然又有兩人從墻外出現(xiàn)!
皆是一身黑衣,一人身材凹凸有致,一人身形消瘦,且看是一男一女。
“好一口妖井!還不顯出原型!”
男子冷哼,看著妖井,雙手捏動法決。
他竟然控制井中水流,自行翻騰,與另一股水流戰(zhàn)了起來!
寧師禹皺眉,這是入階高手,但是絕非昆侖弟子,難不成也是來斬妖的同道?
“鎮(zhèn)!”
卻見男子輕叱一聲,水汽蒸發(fā),化作一縹緲島嶼,將另一股水流直接鎮(zhèn)壓回去。
一時間,井水再無波瀾。
“怕是未死,殺此女,逼其現(xiàn)身?!?br/>
男子單手虛抬,一股水流從井中出現(xiàn),將萬晴畫捆住,帶到空中。
萬晴畫渾身疼痛,出言道:
“敢問仙長,若是除妖,為何傷小女,小女無辜!小女就此退去如何?”
誰知男子冷哼道:
“除妖?笑話。本想好好疼惜與你,可是如今也沒辦法了?!?br/>
“別廢話了?!鄙砼耘永浜摺?br/>
男子單手虛握,稍一用力,萬晴畫疼的抽搐起來,眼淚直流。
“寧哥哥...”
她口中輕語,如今只有寧師禹是她的寄托了。
而寧師禹,圍上了面巾,已經(jīng)準備完畢,此刻終于走出。
“何方妖道,來此傷人?!?br/>
那兩人看了他一眼,完全沒當(dāng)回事。
“死!”
男子輕喝一聲,單手用力。
唰!
不等他行兇,地上一柄飛劍暴起發(fā)難!直接斬斷水流!
寧師禹形如虎豹,當(dāng)即沖來!
“何處道友!”
男子大驚,這才知對方是入階高手!
“本座乃南海觀音宗弟子,爾等妖道束手就擒!”
“嗯?”那男子好似頭上出現(xiàn)了一個問號,不等他解釋,寧師禹抬手扔出三顆石子!
轟!
三張符箓登時炸開!
漫天火光雷光,吞噬向了兩人!
“寶瓶??!”
女子輕喝一聲,手指捏動法決,一尊由靈氣凝結(jié)的大道寶瓶出現(xiàn),抵擋住了雷光與火光。
寧師禹順勢救下萬晴畫,顧不得欣賞她衣衫不整的風(fēng)姿,將她護在身后。
“著!”
一張金色大網(wǎng)直接籠罩而去!
男子大驚,雙手一拍,出現(xiàn)一柄飛劍,唰唰幾下,就要砍破金網(wǎng),但是卻圖做無用功!
登時,一座靈氣蓮花,突兀出現(xiàn),將金網(wǎng)逼退!那女子出手了!解救男人逃出戰(zhàn)圈。
寧師禹皺眉,這兩人不是妖,香燭點了半天,他們都沒有反應(yīng)。
“你也為妖井而來?”女子詢問。
三人面面相覷,寧師禹不廢話,再次出手,他不動則已,動則迅疾如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