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雄殿內(nèi),檀香隨意飄蕩空氣中,莫離靜靜看著躺床上瀟瀟,已經(jīng)兩天了,瀟瀟還沒有醒來,真不知道那些太醫(yī)們有沒有好好給她醫(yī)治。雙眉緊緊皺了皺,對著一旁陳公公說道“去太醫(yī)院將那些御醫(yī)都給我找來,怎么這么久瀟瀟還不醒?”
“這個……”陳公公面露難色,微微皺了皺眉。
“陛下,瀟瀟一定不會有事?!卞\兒一襲淺藍色錦服著于身上,纖細腰枝被束住,腰帶隨著她緩緩走起來腳步,向后隨意飄著。走進景雄殿內(nèi),一旁侍女們紛紛向她行禮道“參見錦妃娘娘……”
面露微笑,那雙杏大雙眼輕撇了一眼床上,微微抬起手,又將身子蹲下,對著莫離行禮道“參見陛下……”
“請起……”莫離見狀,立即步走到錦兒面前,將她扶起道“錦妃來看瀟瀟,待瀟瀟醒后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br/>
“陛下……瀟瀟一定不會有事兒,難道陛下忘了,瀟瀟是上天遺落凡間精靈,自有上蒼保佑,又怎會有事呢?”
“對……你說得對……”莫離開心撇了撇嘴,來到景雄殿窗外,抬起頭看著外面湛藍天空,對著天空說道“上蒼啊,一定要保佑瀟瀟,保佑她能安然醒來?!睖睾脱凵裰袧M是期盼。錦兒遠遠看著他背影,又看了看躺床上安靜瀟瀟,雙眉微皺,心里默黙說道“瀟瀟,你為何又來了?”
農(nóng)歷三月十五,這一天圓月分外明亮,也很圓,明亮月光灑大地上,盛京宮內(nèi)安靜一片,時不時還有一些執(zhí)勤侍衛(wèi)及宮女走盛京宮內(nèi)石板路上,透過溫和月光,倒映出他們細長身影。而此時瀟瀟腦海里卻浮現(xiàn)出另一種畫面,那個地方,她還記第一眼見到景軒,那雙眼睛里是滿滿愛,滿滿天真,只是一個十三四歲孩子。她想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雙眼睛,沒有仇恨,沒有冰冷,擁有只是如春光里明媚陽光般溫暖笑容。瀟瀟嘴角輕揚,她很想將這個笑容鎖自己心里,永遠都不想放出來??墒撬D(zhuǎn)過身瞬間,景軒已然長成了一個少年,眼神里是滿滿冰冷無情,滿臉仇恨,站她面前狠狠瞪著她。她害怕這種眼神,想要去逃避卻發(fā)現(xiàn)她身邊,有無數(shù)個這樣景軒,圍著她,不……原來景軒不是這樣,景軒身后,是被他害死那些亡魂們,他們一個個滿臉血污向著自己走來,慢慢靠近……瀟瀟額頭上豆大汗珠滑落,不斷搖著頭,莫離見狀,焦急對著外面大喊道“來人啊,來人啊,把太醫(yī)都給我找來?!弊慌藻\兒聽到莫離這一聲吼叫,原本疲倦神態(tài)又提起了精神,趕忙走到莫離身邊,關切問道“陛下怎么了?”
“瀟瀟……不怕……有我……”莫離完全沒有理會錦兒,一邊擦著瀟瀟額頭上汗珠,一邊擔憂說著,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錦兒已然很傷心了,杏大眼睛里多了幾許憂傷,看著瀟瀟,眼角處一絲寒光掠過,拳頭微微握了起來,看著瀟瀟卻怎樣也高興不起來。
瀟瀟猛地睜開眼,黑溜溜眼睛疑惑掃視著周邊,床紗輕柔撫著她臉,雙眉微皺,只是眼前莫離給了她一絲安心,驚訝問道“莫離這是哪里?”
“瀟瀟你醒了……呵……這里?這是景雄殿啊。”莫離開心笑著,溫和雙眼靜靜看著瀟瀟。
“瀟瀟……”錦兒見狀,上前一步坐到了床邊,拉起瀟瀟手,扯出一絲淺笑“瀟瀟,你終于醒了,我們都很為你擔心?!?br/>
“錦兒?”見到面前錦兒一襲淺藍色錦服下,顯得是那樣高雅清秀,再也沒有之前那股子冰冷了,多得多是一個身為女人柔情。瀟瀟微微笑了笑,再次見到錦兒,心底溫暖瞬間就襲上了心頭,這是她來到異世唯一親人了,是啊,自從她們第一次相見,命運就將這兩個女子牢牢系了一起,瀟瀟將她手緊握,心里暖暖。一旁莫離靜靜看著,開心點了點頭,這個時候也許瀟瀟真很需要錦兒這個好姐妹,起身悄悄走了出去,太醫(yī)之后也來到了景雄殿內(nèi),為瀟瀟把完脈博之后,微微點了點頭,對著莫離說道,瀟瀟姑娘一切安好。天上圓月皎潔掛空中,盛京宮里安靜一片。
錦兒為瀟瀟端來藥碗,一勺勺小心喂著,彼此間沒有說什么,寧靜中卻有著一種默契,瀟瀟接過約碗,自己一勺勺吃了起來,沒有任何表情,而錦兒能看得出來,她內(nèi)心深處一定很苦,至少比她手里藥還要苦。她一把將瀟瀟藥碗搶了過來,杏大雙眼緊緊盯著瀟瀟,空氣中凝結(jié)著一種傷痛,瀟瀟沉靜看著前方,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淡然說道“錦兒,我曾經(jīng)說過不會再回來,可是……我還是回來了。”
“瀟瀟,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不是回到燕北去找景軒了嗎?為何會……”錦兒看得出來瀟瀟聽到這些話時候,臉上明顯得浮現(xiàn)出一絲憂傷,便也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只是瀟瀟一線冷笑打破了他們之間沉靜,“錦兒,他變了,他不再是我愛景軒,原來仇恨真可以改變一個人,一直以來我都認為只要我們之間還有愛,就算經(jīng)歷再多苦與難也可以一同走下去,可是……”眼淚順著瀟瀟眼眶流了出來,劃出一道道淚痕,錦兒一把將瀟瀟摟懷里,輕撫著她頭“不怕,有我呢?!?br/>
“錦兒,他怎么可以這樣,怎么可以?他殺了李秉,殺了水籮村村民,我不知道他接下來還要殺多少人,會不會……會不會有一天也要將我也殺了?!睘t瀟壓抑心里許久疼痛與失望,此時這個好姐妹懷里,如同噴涌而出泉水,錦兒輕撫著她頭,靜靜聽著她傷痛,她無奈與失望。愛上一個人真是這般痛苦嗎?應該是,對于她來說,愛上莫離就是一個逃也逃不出死局,她可以為莫離做任何事情,包括現(xiàn)輕撫著瀟瀟頭,安藯著她受傷心靈。這一夜莫離一直坐景雄殿外,聽著里面動靜,當他聽到瀟瀟放聲大哭時候,他心又何嘗是好過,抬起頭看著這輪圓月,默黙對著上蒼祈禱道“上蒼啊,請你還給瀟瀟樂吧。不要再讓她與那個人有任何牽扯了,她太累了……”深深一聲嘆息無助看著,風吹起桌案上錦布,隨風飄著,這一夜盛京宮里很靜。
蕭月殿內(nèi),炎妃輕瞥了一眼徐妃和容妃,淺黃色衣衫著于身上,纖細玉指蔥手端起眼前茶水輕輕抿了抿,冷傲說道“那個瀟瀟命還真大,幾次三番都死不了。紅籮……”一聲呵斥喊來了一旁戰(zhàn)戰(zhàn)兢兢紅籮,只聽得撲通一聲,紅籮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嘴里不停喊著“炎妃娘娘饒命,炎妃娘娘饒命……”
炎妃輕撇了一眼跪地上紅籮,冷哼了一聲,扯出一絲冷笑,眉間那一點朱砂鮮紅可怕,眼角處寒光閃爍,狠狠說道“你不是說瀟瀟死了嗎?怎么還好端端活著?讓你找那些人真是一點兒用都沒有,你說你想要什么懲罰?”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紅籮額頭上冷汗不斷溢出,不??闹^,對著炎妃討?zhàn)?,徐妃見到她這般模樣,無奈搖了搖頭道“我說炎妃啊,你現(xiàn)罰她也沒用,這個瀟瀟確實是命大,跳下懸崖了,還能安好回來。當下我們唯一要解決是如何再將她趕出盛京宮去?!?br/>
“趕出盛京宮?”一旁容妃疑惑看了一眼徐妃,微皺了皺眉道。
“趕出盛京宮?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陛下對她有多好,如今她回來了,陛下又怎能將她趕出去呢?可惡……”炎妃狠狠拍了拍桌子,雙眼中射出一道尖銳寒光,輕輕咬了咬嘴唇。
紅籮見狀,眼珠飛左右旋轉(zhuǎn)著,嘴角輕輕上揚,說道“娘娘,我有一個好點子,不知當講不當講?!?br/>
“好點子?”炎妃疑惑看著她,看到紅籮眼睛里有一絲自信,冷傲抬起頭,對著紅籮說道“說來聽聽?!?br/>
“娘娘,想讓瀟瀟姑娘離開盛京宮還不簡單嗎?可別忘了卞唐那位唐皇可是和咱們陛下要瀟瀟姑娘呢。如果咱們不交出,他們卞唐必然會打過來,呵……這些朝中大臣們估計沒有幾個會同意將瀟瀟姑娘留咱們大夏?!奔t籮說到這里很自信笑了笑,微微瞇了瞇眼,炎妃聽到這些后,開心大笑了笑道“呵呵……好主意,紅籮看來你確實很聰明。來人啊……給我準備紙筆?!睅酌膛牭郊娂娔脕砹思埞P放了炎妃面前,風吹起桌案上紙張微微飄著,炎妃手中握著筆開心寫著什么,一旁徐妃、容妃也一旁開心笑著,眉目一絲陰冷。這一夜月亮很圓,瀟瀟與錦兒手拉著手躺一起,彼此間是那樣溫暖,卻沒有發(fā)現(xiàn)一股陰冷氣息向著瀟瀟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