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用,夠用。”耿弇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耿弇、寇恂、景丹、耿純聽令!”李青山突然將袖袍甩到身后,挺起胸膛朗聲大喝道。
四人相互對視一眼,紛紛半跪在李青山面前,齊聲道:“末將等,靜候主公號令!”
“自今日起,封耿弇為建威大將軍,暫督上谷郡?!?br/>
“諾?!?br/>
李青山轉(zhuǎn)而望向寇恂,朗聲道:“封寇恂為建義大將軍,總督我軍糧草調(diào)度?!?br/>
“諾。”
“封景丹為驃騎大將軍,暫隨軍中。日后,我另有安排?!?br/>
“諾。”
“封耿純?yōu)檐囼T大將軍,暫隨軍中。日后,另有安排?!?br/>
“諾?!?br/>
“待我鼎定幽州,五位將軍皆當(dāng)加封列侯,獨當(dāng)一面!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出發(fā)吧?”李青山略微整理一下衣衫,以一種商榷的口吻道。
“諾?!?br/>
然而五人卻并未再做商討,對李青山唯首是瞻。
“青山…”一道溫婉卻又高亢的聲音,突然自郡守府的偏房內(nèi)響起。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銀色甲胄、手持長槍、身材高挑的女子踱步行出,正是耿峣。少女對李青山抱拳一揖,懇求道:“小女子不才,卻也學(xué)過一些粗鄙武藝。若李公不嫌,小女子愿助李公一臂之力?!?br/>
“沙場之上,太過危險。你一介女子,還是莫要參與其中了吧?”李青山眉頭微蹙,婉拒道。
古戰(zhàn)場,野蠻而又血腥,實在不適合女子參與。萬一耿峣出了什么意外,他如何向耿況交代?
“呵呵…”耿弇輕笑一聲,對李青山道:“青山莫要小覷了我妹妹。我妹妹雖是女兒身,這武藝,卻也堪稱驚才絕艷。單論槍法,甚至能與我相抗衡。既然她愿助你,便讓她來吧?!?br/>
“哦?”李青山眉頭一挑,不愿讓耿峣隨自己一同出征,也不愿扶了耿弇的面子,有些為難。
耿峣似是知曉李青山的為難,玉手捏起手中長槍,猛地耍弄起來。只見耿峣手中纖細(xì)長槍被舞得虎虎生風(fēng),直看得李青山眼花繚亂。
“看我的游龍十八式!”某一刻,耿峣嬌喝一聲。手中纖細(xì)長槍突然詭異地蠕動起來,輕飄飄甩在堅硬的墻壁之上。
“砰!”
脆響傳出,堅硬的墻壁應(yīng)聲被砸得凹陷下去??植懒芽p如蜘蛛網(wǎng)般向外蔓延,幾乎囊括了整個墻壁的三分之一。
“我靠!”李青山吃了一驚,忙閃身躲在耿弇身后。
這耿峣…手腕纖細(xì),如何能一擊將堅硬的墻壁砸成這樣?而且,看她那面不紅氣不喘的樣子,似乎并未耗費多少體力。
耿家人,都是妖孽啊…
李青山淹了口唾沫,右手下意識伸進(jìn)懷中,取出一個玉鐲。沉吟片刻,突然想起耿峣知道自己拿玉鐲到處騙人的事,又悻悻將玉鐲收回,表情古怪。
叔壽、耿峣的臉色,卻比李青山更加古怪。
你這個動作什么意思???
騙人騙得習(xí)慣了怎的?
“咳…”李青山干咳一聲,輕輕頷首道:“既如此…耿峣姐可為武衛(wèi)將軍隨軍出征?!?br/>
“武衛(wèi)將軍?”耿峣柳眉微蹙,疑惑道:“卻不知…這武衛(wèi)將軍,可以統(tǒng)帥多少兵卒?”
“沒有兵卒讓你統(tǒng)帥?!崩钋嗌綌[了擺手,脫口而出道。
話音入耳,耿峣的美眸瞬間變得黯淡下來。只覺李青山小覷自己,略有些失望,怎奈這是李青山的命令,只好無奈地拱了拱手。
“所謂武衛(wèi)將軍,顧名思義,專職保護(hù)我的安全。無需上陣與敵相戰(zhàn),也無需統(tǒng)帥兵馬。”李青山搓了搓下巴,沉吟片刻,解釋道。
戰(zhàn)場之上,變數(shù)太多。萬一耿峣出了意外,他根本無法向耿況交代。與其讓她統(tǒng)軍與敵廝殺,倒不如留在身邊。一者能保護(hù)自己安全,二者,也能保證耿峣的安全。
保護(hù)李青山的安全?
這豈不是說,自己能跟隨李青山身旁了?
耿峣聞言心中大喜,雍容華貴的面頰,卻并未流露出太多喜色。她再度對李青山抱拳一揖,應(yīng)道:“諾?!?br/>
“既如此,我們出發(fā)!”
李青山整理一下護(hù)腕,抱起身旁那沉重的銀湛鎖子甲,率先走向郡守府外。
其身后,耿弇、寇恂、叔壽、景丹、耿純、耿峣六人逐一行出,緊隨其后。
……
深夜,明月如盆。大地鋪滿厚重積雪,寒風(fēng)陣陣。
上谷郡西南二十里處,劉林所率領(lǐng)的七萬大軍,仍在浩浩蕩蕩地向東北方前行。無數(shù)桿旌旗隨風(fēng)飄舞,腳步聲、喧囂聲、兵器撞擊聲響成一片,場面蔚為壯觀。
“停!”
軍陣最前方,騎在馬背的劉林突然高舉右臂,大喝一聲。
七萬大軍前進(jìn)的步伐為之一頓,逐漸停下。
“傳本將軍令,立即搭建帳篷、引火取暖,全軍就地休整!”劉林勒住馬韁,對身旁一名騎馬的親兵道。
“諾?!蹦怯H兵應(yīng)命,雙腿狠狠一夾馬腹,向軍陣后方疾馳,傳令去了。
“興漢蕩寇大將軍有令,立即搭建帳篷、引火取暖,全軍就地休整!”
“興漢蕩寇大將軍有令,立即搭建帳篷、引火取暖,全軍就地休整!”
命令逐次下達(dá),兵卒們亂哄哄地行動起來,自隨軍輜重中取出帳篷、火折子、干柴等一系列行軍物資,忙碌起來。
不多時,上千頂帳篷被搭建整齊。帳篷外,亦是燃起一堆堆篝火。兵卒們紛紛將身上甲胄脫下,鋪在雪上。爾后盤坐在地,圍攏到篝火旁烤火。
劉林接下腰間酒葫蘆,拔開塞子猛灌口酒。胸中一股熱氣升騰,瞬間將寒氣驅(qū)散。
其身旁,劉林的弟弟劉平、劉廣以及馬武三將亦是仰頭飲酒,欲借酒力驅(qū)散寒意。
亂世,物資匱乏。冬季行軍,普通兵卒根本不可能分配到棉衣。故此,每次外出打仗,軍中都會隨行帶一些酒水。除去用火折子引火取暖外,借酒力驅(qū)寒,也是不可或缺的。
劉林翻身下馬,對幾乎被凍僵的雙手呼出一口熱氣。他搓了搓手,抖落身上的積雪,向東北方位眺望。
按照李青山的命令,七萬大軍,已經(jīng)駐扎在上谷郡西南二十里處。若更始軍再敢攻打上谷郡,他們兩個時辰內(nèi)便可抵達(dá)戰(zh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