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收到阿齊的通知,帶著向杰到達會議室的時候,該來的人都已經到齊了,崔見田、慶向銘和喬西平三人坐在一起,周明睿坐在首座上。
唐逸大刺刺的走到周明睿下首第一個座位上坐下來之后,柴進春見人到齊了就叫兩名手下關了會議室的門。
在周明睿的示意下柴進春站起身來看著在座的人說:“各位同僚,這會把大家叫來大家應該也都明白是為了什么,接下來會詢問大家一些事情,還希望各位如實回答。”
“哼,可笑,什么時候輪到軍統(tǒng)的人在我上海偵查處里指手畫腳了!”崔見田指著柴進春大聲的說道。
“你!”柴進春一怒也伸出手指指著崔見田。
周明睿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放肆!崔見田你是越來越沒個規(guī)矩了!”
崔見田一間周明睿發(fā)怒了頓時就蔫了下來,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嘴里還嘟囔著周明睿“分不清誰是自己人。”
柴進春見周明睿制住了崔見田輕“哼”了一聲看著喬西平和慶向銘說:“兩位科長誰先來跟我問詢?”
慶向銘點了支煙好似沒有聽見柴進春說話似的自顧自的抽著,喬西平則抱著茶杯死死盯著杯子里的水,好似里邊有魚在游。
柴進春自討了個沒趣轉過來看著唐逸低聲下氣的說:“唐副處長,可否先來做個表率?”
唐逸伸處手,身后的向杰趕緊遞上來一支雪茄,唐逸拿過雪茄點燃抽了一口,緊接著好大一口煙霧對著柴進春的臉就吹了過去。
煙霧撲面而來打在柴進春的臉上,饒是柴進春告誡自己對待唐逸要忍讓,卻也是氣得不輕,面頰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在爆發(fā)的邊緣線上了。
周明??刺埔莶慌浜喜襁M春,柴進春也根本沒辦法控制局勢心里暗道唐逸老辣還是得自己出面。
于是咳嗽了一聲說:“今天回處里之前,我先去了趟憲兵司令部把情況跟田中大佐匯報了一下,田中大佐作了指示叫咱們偵查處三天之內自查出內鬼,不然就交給特高課來查,我感覺諸位也不愿意粘上特高課吧?所以今天大家也都不要有抵觸情緒在,查是肯定要查的,誰也攔不??!”
唐逸沒有想到周明睿會不顧自己的面子,直接就去了憲兵司令部匯報,心里暗道:“這下水攪得再渾也沒用了?!?br/>
見周明睿直接把底牌亮了出來在座的也都不抵抗了,畢竟都是在日本人的手底下吃飯,現在抵抗別說沒飯吃,人說不定都沒了。
慶向銘率先說道:“我先來吧,柴大隊長只管問?!?br/>
“好!那就請慶科長仔細回憶一下,從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有沒有打過外線電話?!辈襁M春問。
慶向銘直接了當的說“打了一個。”
“慶科長可還記得大概是幾點嘛?”
“凌晨四點左右,剛打完電話,阿齊秘書就來叫我下去見柴隊長了?!?br/>
“能否知道慶科長是打給誰的呢?”
“打給家里報個平安,我家保姆接的電話?!?br/>
“大概通話了多久?”柴進春又接著問。
慶向銘則有些不耐煩了說:“也就兩三分鐘左右吧?!?br/>
兩人一問一答很快就結束了對話,柴進春看了看身邊跟著做筆錄的手下,手下又拿出文件對照了一下后,對柴進春點了點頭示意基本無誤。
柴進春又看向了崔見田,可能是抓捕他柴進春的就是這二位,總讓在座的其他人覺得這三人之間充滿了火藥味。
“崔科長可以開金口了嗎?”柴進春陰陽怪氣的說。
崔見田看著柴進春就氣不打一處來氣呼呼的說:“要問就趕緊問別在那兒給我耍怪腔。”
“好!那昨晚到今天凌晨之間崔科長可有跟誰打過外線電話?”
“有”崔見田回答。
“跟誰?”柴進春緊接著問。
“......我新收了的相好?!贝抟娞镉行┎缓靡馑嫉恼f,畢竟一個大男人半夜給相好的打電話肯定是說些風花雪月的事兒。
“哦?崔科長這個相好的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這特么是你管的事嗎?”崔見田一拍桌子站起來說。
周明睿一看崔見田拍桌子立刻大聲說道:“給我坐下!老實回答!別給我犯渾!”
崔見田一下子就老實了說:“叫杜鳳娟,住在鳳霞街65號?!?br/>
“通話了時間是幾點,說了大概多久?”柴進春又問。
崔見田漲紅著臉說:“時間是在跟你見過面后,我回到辦公室無聊,之前的戰(zhàn)斗又太興奮睡不著,就打過去了,時間大概有半個小時左右?!?br/>
做筆錄的人再次飛快記下對話,又對照了一遍文件對著柴進春點了點頭,柴進春又看向了喬西平。
喬西平倒是很配合,直接對柴進春說:“柴大隊長也不必問了,我直接就告訴你,我大約在凌晨五點左右打的外線,打給家里,我妻子接的電話,時間大概是五分鐘左右,我主要是報個平安順便問問孩子?!?br/>
柴進春點了點頭說:“謝謝喬科長配合。”
等筆錄員再次的核對之后,柴進春終于把目光緊緊地對準了唐逸!
唐逸莫名的心中涌出來一句怪話“我是獵人,誰票我我?guī)дl走!”
唐逸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什么是票,什么是獵人,什么是帶走,甩開了亂七八糟的念頭之后他也緊緊盯著柴進春說:“問可以,但不是你問,你沒這個權利來詢問你的上級!換句話我說明白點,你算哪根蔥有資格來詢問我?”
柴進春被唐逸突然轉變的話風氣了個不輕,他站起身來顫顫巍巍的指著唐逸半響也說不出來話,狗腿隊長向杰看唐逸翻了臉,立刻也指著柴進春說:“姓柴的,你特么瞎指誰呢?把手放下!”
周明睿見唐逸是動了真火趕緊出來打圓場說:“唐老弟,都是為了處里嘛,你也不要那么較真了,都別動氣?!?br/>
唐逸看著周明睿說:“周大哥這些問題我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回答,不過要問也是周大哥你來問,我在德國待得時間比較長對軍銜上下級關系看的比較嚴謹,也不是針對在座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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