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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語諾記不清盛繼舟第一次往自己家打電話是幾月幾號,只記得當時是姐姐接的電話,吳語諾從姐姐手中接過電話時,有一種生命被恐怖分子挾持的錯覺。
“是男生誒!”姐姐話中有話的叮嚀一句,就大搖大擺的回到屬于她的梳妝間。
每次家中電話鈴聲一響起,姐姐都像受了驚嚇的兔子一樣,以時速八十公里的速度沖向電話手柄,有時候吳語諾真懷疑姐姐是孫悟空轉(zhuǎn)世,有跟斗云的助力。
吳語諾接起電話,隨口一句,“肖庚明,有事嗎?”
好像除了肖庚明這位屬性為男生的人物,會給自己偶爾打來問候電話,再沒有什么其他男生了吧?
誰知,聲筒卻是傳來了盛繼舟的聲音,“是我,盛繼舟?!?br/>
吳語諾一度懷疑自己聽力有問題,“誰?盛繼舟?”
“嗯,有什么疑問嗎?”
“沒……沒有。”吳語諾感覺天玄地暗的,太陽今天也不是打西邊出來的呀?
“這個周末有空嗎?”
“什么事?”
“一起出去玩兒啊。”
“啊……呃……好像有事。”吳語諾心里嘀咕,和你又不熟。
電話那頭卻是傳來盛繼舟霸道的一句,“那就這么定了,明天見?!?br/>
簡直拿吳語諾的話當耳旁風。
他以為他誰???真是,我說沒空就沒空!吳語諾郁悶的掛斷電話,猛的一回頭,看到了剛剛還一頭柔順黑發(fā)的姐姐已經(jīng)變成了滿頭的煙花燙,此時正在五米開外的地方擺著令人膽寒的pose,儼然像個剛剛從爆炸現(xiàn)場生還的奇女子,“姐,你這是怎么了?”
“當下最流行的發(fā)型,怎么樣?”
“真是脫胎換骨呀!”
“是吧,我也這樣覺得,你要不要來一個,姐姐我已經(jīng)學到了煙花燙的精髓。”姐姐以老鷹捉小雞的姿態(tài)沖向了吳語諾。
“姐姐,你還是去理發(fā)店給那些欣賞你的顧客做吧!??!”
“還是先給我同母異父的親妹妹來一煙花燙全套吧!”
“姐姐,你可是我親姐姐呀!”
“我知道?!?br/>
經(jīng)過一陣廝殺,身板比較單薄的吳語諾敗下陣來,被姐姐強制拉進了專屬于姐姐的梳妝間——理發(fā)師的專屬空間。
對于口頭禪為“我同母異父的親妹妹”的姐姐而言,恐怕沒有比“折騰”吳語諾讓她更津津樂道的事情了,好像她總是自然而然的忽略掉她的另一個同母異父的三妹,眼里只有吳語諾一個人。
當吳語諾從鏡子里看到自己的新頭型時,眼睛里留下了“感動”的淚水,“姐姐,能換回來嗎?”
姐姐心滿意足的搖搖頭,“現(xiàn)在換回來會傷發(fā)質(zhì)的,還有頭皮,可能最后會引起不良反應,導致脫發(fā)?!?br/>
“真的嗎?”
“姐姐什么時候騙過你,相信姐姐,現(xiàn)在的你才是全新的你,完美的你,全宇宙獨一無二的你?!?br/>
有一個如此神經(jīng)質(zhì)的姐姐,吳語諾真是無處申述,怪不得姐姐的名字叫“鄭少玢”,真的是瘋?。?br/>
老吳和吳太太(吳語諾對爸爸媽媽的愛稱)對姐姐的種種行為都一貫的持寬恕態(tài)度,所以,當老吳和吳太太看到吳語諾的新發(fā)型時,分別表達了友好的慰問。
而且,眾目睽睽之下,姐姐也一并將三妹和吳太太拉入了煙花燙的行列。
一時間,家里四個女子,齊刷刷的成了煙花燙的代言人,作為旁觀者的老吳,真是敢笑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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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約那天,吳語諾特意上街給自己買了個發(fā)箍,意在將自己任意發(fā)展的頭發(fā)打理起來。
即使這樣,依然在進入校門后,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可能粗略估算一下,吳語諾在校內(nèi)的回頭率為200%。
就連一向英明神武,嚴肅認真的班主任在看到吳語諾的發(fā)型后,也是忍俊不禁的咯咯的笑個不停,并稱贊說:“發(fā)箍不錯。”
充當了班級小丑的吳語諾真是想要快點結(jié)束這一天的課程,尤其是課間操這一露臉的活動,整個過程簡直是捂著臉做下來的。
盛繼舟倒是對吳語諾的新發(fā)型沒有表現(xiàn)出太多的意外,只是有點摸不著頭腦,視線上移的看了看吳語諾的爆炸頭,“昨天怎么沒有來?是弄頭發(fā)去了?”
“說了沒空。”吳語諾低著頭,雙手捂著臉。
“好了好了,捂著臉也知道是你,一年五班吳語諾同學?!?br/>
吳語諾氣憤的放下雙手,氣呼呼的說,“跟你很熟嗎?”
盛繼舟聳聳肩,“不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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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吳語諾的煙花燙。還有另外一個版本。
當時,黎書岐表示,這個發(fā)型很適合吳語諾,并說將吳語諾整個人靈魂深處藏著的可愛氣質(zhì),原原本本毫無保留的呈現(xiàn)了出來。
吳語諾記得,在黎書岐發(fā)表了這一番評論后,她頂著這頂極具另類的煙花燙在校園內(nèi)游蕩了兩個星期,便去離家最近的理發(fā)店燙了離子燙。
不管怎樣,她還是喜歡直發(fā)。
在煙花燙期間,吳語諾走在路上都會時不時的引起街邊“葬愛家族”成員的拉攏,并表示他們團隊需要吳語諾這樣子的成員,并承諾以后有關(guān)于吳語諾上網(wǎng)的費用,一律全包,但要求她一天至少保持六個小時的在線時間,他們要團刷升級。
團刷升級!?吳語諾真是完全不知道那是個嘛玩意。
反正不管怎樣,吳語諾因為肖庚明的到來,開始憧憬未來三年的高中生涯。
又因為煙花燙的困擾,想要快點結(jié)束高中生涯。
畢竟有關(guān)于姐姐技藝高超的煙花燙手藝這一段,是吳語諾極度想要掩蓋的光榮事跡。
后來,為了掩飾自己的離子燙發(fā)型,吳語諾回家后一直帶著一頂肥大寬沿帽來糊弄姐姐,誰知,在一次甜美的睡夢中之后,吳語諾最不愿看到的煙花燙又重新出現(xiàn)了。
姐姐真是殫精竭慮的想著法的讓吳語諾不好過呀。
“媽媽,我要離家出走?!?br/>
第二次擁有煙花燙后,吳語諾開始威脅吳太太,并付諸于行動——窩藏在家中的地下室整整一夜。
被老吳連滾帶爬的托上地面以后,哭爹喊娘的要求人人平等,不能有任何偏心的行為。
當時,老吳和吳太太連連保證一定會一視同仁,秉公處理,事后,吳語諾依舊發(fā)現(xiàn)這次起義收效甚微。
姐姐還是那個姐姐,父母還是那個父母,妹妹還是那個妹妹,吳語諾還是那個吳語諾——毫無還手之力的吳語諾。
據(jù)說,就連吳語諾當時能夠瓜熟蒂落、平安降生,都是經(jīng)過了姐姐點頭應許的,而對于小妹的強勢來襲,卻是從沒有人問過吳語諾的意見。
極度被忽略的一員!好沒天理!好沒人道主義精神!
內(nèi)心受到一萬點擊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