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我一直為了我媽去美國檢查費用的事情而發(fā)愁,上學的路上也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以至于在過馬路的時候竟然沒有注意到疾馳過來的汽車。
隨著耳邊汽車鳴笛聲越來越刺耳,我的大腦竟然在那一瞬間變得異常的安靜,我的大腦甚至都沒有給我下達躲閃的指令,那一刻,我的腦海里唯一的想法竟然是“如果我被車子撞了,那么我會不會就回到了十一年后了呢?”。其實想想回去也挺好的,畢竟在這個十七歲的懵懂歲月里我過得貌似也是十分的不如意。
可是,如果我真的就這樣回去了,那我媽該怎么辦?遵循原本的生命軌跡嗎?不,我不能,不能就這樣拋棄我媽。可是,我要怎么辦,為什么我的腳已經(jīng)不聽使喚了?車子越來越近,接連不斷的鳴笛聲仿佛要穿透了我的耳膜。我的眼睛漸漸地已經(jīng)被那輛疾馳而來的車所占據(jù),最后我還是妥協(xié)了,我已經(jīng)沒有逃離的可能了。無奈,我只能緊緊的閉上了雙眼,仿佛在等待著下一秒身體的劇痛。
突然,我感覺我的胳膊被一個有力的力道緊緊的拽住了,然后我就隨著那個力道摔了出去。再然后我的耳邊就出現(xiàn)了急促的呼吸聲。
我緊張的睜開了雙眼,陸宇辰那張緊張而又嚴肅的臉此刻就在我的眼前。那張平日里冷靜的像是畫中人的臉此刻也因為緊張而變得有些扭曲。
“路瑤,你瘋了嗎?車都開過來了,你都不知道躲的嗎?”。
陸宇辰用力的推開我,然后他極其憤怒的咆哮聲就出現(xiàn)在我的耳邊。
我有些委屈,只是我也不知道到該如何解釋,我想陸宇辰肯定是在因為他剛剛冒著危險救了我而感到生氣。所以,我只好低著頭,沉默不語。
可是,我沒想到我的沉默反倒讓陸宇辰的火氣更大了。
“路瑤,你是不是想著再出一次車禍,正好可以把再次忘記我???”。
我沒想到陸宇辰會這么說,我抬起頭,瞪大了雙眼看著他。
“怎么?難道我說錯了嗎?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你在七年前就已經(jīng)把我給忘記了嗎?你不是十分不情愿和我搭上關系的嗎?你不是很不屑我們之間的感情的嗎?”。
我原本就覺得委屈,買對陸宇辰這一連串突如其來的質(zhì)問,我的心仿佛在那一刻酸苦難耐,眼淚也不受控的流了出來。開始怕陸宇辰會生氣我還只是小聲的啜泣,可是眼淚一旦落了下來我就在也控制不住了。這段時間我心中的酸澀仿佛在這個瞬間都迸發(fā)出來了,我媽生病我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過,所以我心中的難受被人根本就不知道,再加上剛剛那命懸一刻的瞬間,我再也控制不住我自己,蹲在地上就開始嚎啕大哭。
可能是我的反應讓陸宇辰覺得意外,又或許是我的身體顫抖的實在太厲害。我感覺到陸宇辰的手開始在我的肩膀上輕輕的拍著。陸宇辰?jīng)]有舉動還好,他的這個輕柔的關心反倒讓我愈發(fā)的委屈了,哭的聲音也愈來愈大。我感覺陸宇辰的手在我的背上停頓了一下,隨后我就被她拉近了懷里。
陸宇辰的懷抱很溫暖,至少他的懷抱讓我感覺這個十二月仿佛并不是那么的寒風凜冽,至少他讓我感覺到我心中的酸苦還能得到一絲絲的甜蜜。
“對,對不起,我剛剛說的話太重了!”。
真是難得,我竟然聽到陸宇辰在和我道歉??墒?,他又哪里知道我心中的酸楚并不是因為他剛剛說的話。
我吸了吸鼻子,從陸宇辰的懷里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對著陸宇辰搖了搖頭,說道:“不,不是因為你,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最近究竟怎么了?你每天都心不在焉的,數(shù)學課你拿出英語書,考試試卷忘記寫名字,老師點你名字你也沒有反應,吃飯的時候忘記帶飯卡,走路還會自己撞柱子上。你說你這樣叫我怎么放心,你還不愿意待在我身邊,你說你這個狀態(tài)沒有我....”。
“夠了!”
我原本已經(jīng)平穩(wěn)的情緒隨著陸宇辰的話再次洶涌起來,我沒有想到和陸宇辰保持距離的這些日子里我的這些小事兒他竟然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可是,那又能說明什么呢?徐丹喜歡他,他也一直充當著徐丹的白馬王子,所以,他又何必關心我呢?
為了讓自己的心認清事實,我只能對著陸宇辰說道:“陸宇辰,今天真的謝謝你,可是,我也說過我不愿再做你的傭人,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雖然曾經(jīng)是好朋友,但是那時候畢竟年幼,我們注定不能回到以前,所以,就讓我們按照各自的生活軌跡生活吧!你的世界不是我能參與的,我的世界也不是你能將就的。你我以后,各自安好!”。
說完,在我眼眶的淚珠掉落之前,我決絕的轉身了,因為我已經(jīng)看到在不遠處那個正朝著陸宇辰興沖沖的跑來的徐丹。徐丹曾經(jīng)不顧自己的安危替我出頭,她的心上人我必須要保持距離!
我曾經(jīng)想過,想著求求陸宇辰,想讓他繼續(xù)雇傭我,可是,最終我還是開不了口,每每想到徐丹為了我不顧一切的沖出去的畫面,我就再也無法靠近陸宇辰一步。所以,我只能對不起我媽,不過,我不會放棄,我會利用課余的時間找兼職,我會努力賺錢的!
為了能夠讓我媽盡早的去美國做檢查我和陶秋瑾借了一萬塊錢,我媽生病的事情,我也就只告訴了她一個人。因為,我覺得我真的快要撐不下去了,我需要有一個人在背后給我鼓勵和安慰。
我做陸宇辰的女傭做了將近兩個月,再加上幫他送情書收的外快,我手中差不多有兩萬塊錢,加上我向陶秋瑾借的一萬塊,我手中差不多有了三萬塊錢,我想雖然我不知道檢查費用需要多少錢,但是至少是湊夠了我爸媽的機票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