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有些奇怪……”
“既然你對傷害兵都這么愧疚這么自責,可為什么之前你打我的時候,卻又那么下得了手呢?”
我有些疑惑地道,“你看你都把我傷得這么重,好像也沒見你多過意不去呀……”
對于這一點,我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平衡,畢竟連殺一個兵都能賺你這么多的眼淚,沒道理把我揍個半死卻沒什么表示……這區(qū)別對待得也太嚴重了吧!
“…………”
阿埋愣了一下,然后臉上露出茫然,皺起好看的眉頭思索道,“對呀,這確實有點奇怪……不像我的風格呢,正常情況應該是,我一邊打你,一邊哭著跟你說對不起的!”
你這也……太可愛了吧!
我怦然心動,如果阿埋剛才真的是這樣子的話,我別說是反抗的念頭,估計是連出言打斷都不會有,而是會直接選擇慨然赴死。
因為我根本不可能頂得住,阿埋梨花帶雨、聲淚俱下時的那份凄美和哀傷,那將會對我的心靈造成巨額的真實傷害,潛藏在舔狗血脈深處的偉大情操會自動爆發(fā)出來——
如果自己的痛苦甚至是死亡,能夠換來女神的淚水和愧疚,那又何樂而不為呢?
畢竟這樣多悲情、多偉大、多符合舔狗心中的自我滿足和自我感動!
“阿埋,要不……”
我正想對阿埋說,要不你重來一次,試著真把我給殺了,看你會不會如所說的那樣傷心愧疚,然后抱著我死去的身體痛哭失聲,說著一些對不起的話……
沒辦法,并不是我腦子犯傻,而是這樣的死法實在太特么像極了愛情,我情不自禁的想要嘗試一下。
然而沒等我說完,就聽阿埋激動地道,“我知道為什么了!”
“為……什么?”
“是因為我當時沒把你當人看!“
我:“????”
也察覺到這話有些歧義,阿埋連忙補充道,“不對不對……是沒把你當正常人看,因為我知道你也是召喚師、是我的對手呀,在這里受傷戰(zhàn)死又不會真正的死去,所以自然就沒那么往心里去!”
“可兵不一樣!我以前又沒有接觸過這樣的智慧生命,還以為把它打死了就是真正殺了它呢!”
原來是這樣……
我想了一下,覺得阿埋的解釋很有道理,但還是裝作副很委屈的樣子道,“可是我受的傷、挨得打明明也都是真實的啊,跟現實里面什么兩樣,你都不知道,好痛的!”
“真的嗎?那實在是對不起啦,我向你道歉!”
阿埋看著我猶在冒血的嘴角,也覺得很不好意思,忙道,“既然你受傷了,那趕緊是喝生命藥水呀,難道是你沒買嗎?沒關系,我這里有!”
說著掏出兩個血瓶遞給我。
“不用不用……”
我擺手拒絕,想也沒想地道,“其實只要是阿埋你給我的,我都會喜歡,都要心保留著,哪怕是傷和痛……”
“????”
阿埋睜大了眼睛,一臉驚詫莫名地看著我。
糟糕!
見她是這副表情,我頓時就有些懊惱,知道剛才這話八成是沒能舔到位,唉,也對,還是操之過急了,這么騷的話不應該這么早就說出來的,得需要一定的好感度鋪墊。
“你……”
阿埋猶豫了一下,然后心翼翼道,“你是一直都這樣說話……還是被我打了以后才……”
“……”
什么意思?
是懷疑我是腦子被你打傻了才說的胡話嗎?開玩笑,我是那么脆弱的人嗎……
等等,這好像未嘗不是個機會!
我心念急轉,有了主意,裝作有些窘迫地道,“我……我以前才不會跟人說這樣的話……”
“這樣呀……”
阿埋臉一垮,面露愁容,估計是以為我是真被打傻了,在糾結要不要對我負責。
“先別傻啦,把藥先喝了?!?br/>
阿埋沒糾結太久,依舊是把血瓶往我手上塞,“估計只要把血條補上去,傷處就不會那么痛了?!?br/>
怕我會繼續(xù)拒絕,阿埋甚至還用雙手緊緊握住了我的右手!
頓時我只感覺腦袋轟的一下,整個人就呆住了!
…………
心臟:媽耶,我怎么突然跳得這么快,大腦,你快醒醒,出啥事了?
耳朵:對呀,我聾了嗎?怎么突然啥都聽不到了?大腦你干嘛了?
大腦:好的,我接收到反饋了,是我們的右手兄弟被我們心愛的女孩緊握住了,神經中樞暫時有些超頻,影響了某些器官的功能,不過大家放心,局面我暫時還hld住。
左手:哎喲不錯哦!兄弟!肌膚之親??!大腦,趕緊也讓我過去幫幫忙!
大腦:好的,我這就讓神經中樞把你投送過去。
神經中樞:抱…歉…我好像中了很嚴重的病毒……超頻太多……掉包很嚴重……暫時無法執(zhí)行該操作……
大腦:好吧,那右手你先說一下情況,一切還好吧?
右手:…………
左手:別問了,它這會估計正爽的不行,沒空搭理我們。
大腦:好的,那嘴巴你說點什么吧,感覺光這么握著不說話,場面有點尷尬。
嘴巴:你告訴我能說啥?你的語言庫和邏輯庫都崩潰了,我只要一開口保證全是亂碼。
眼睛:……各位……我看到她嘴唇一直在動,還拿手在我面前晃……耳朵,你聽清楚了她在說啥嗎?
耳朵:沒有啊,神經中樞掐斷了跟我的連接,我剛才沒工作。
大腦:神經中樞你趕緊恢復耳朵的絡,聽聽她在說什么。
神經中樞:好吧……我盡量……
…………
“……你沒事吧?”
見我呆若木雞,叫了好幾聲都不見回應,阿埋有些奇怪,忍不住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疑惑道,“怎么突然就一動不動了呢,難道這里也會掉線的嗎?”
“沒事沒事……”。
我回過魂來,連聲答道,臉上滿是窘迫——是真的窘迫,臉都紅了的那種,畢竟作為一名純情少年,我長這么大還從沒被喜歡的女孩子這么握過手呢,那份羞澀與美好,實在是暖得不足為外人道也。
為了掩飾臉上的尷尬,我趕緊是拿起阿埋給的血瓶,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