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顏若冰要把床讓給芷蘇。芷蘇不答應(yīng),搶先抱了一卷被子窩在沙發(fā)上不起了。
“哈哈,被子都是火鍋味!”芷蘇笑得不能自已,猛吸一口氣,頓時覺得又吃飽了一頓飯。
“啊?”隔著一米的距離,顏若冰躺在單人床上,揪著被子深吸一口氣,有些興奮,“呀――真的。完了,我的大衣、羽絨服不會都是一股火鍋味吧?”說吧,望著墻邊的一排衣服,欲哭無淚的咬著被角。
“沒事,明天晴天,你拿出去曬曬就好了。估計咱們吃的時候,水蒸氣跑到棉花里了?!?br/>
“結(jié)過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常識懂得真多?!?br/>
顏若冰這么一說,芷蘇卻沉默了下來。
結(jié)婚,就變成黃臉婆了,尤其是遇上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沈少,感覺就像撿了一個便宜大兒子。
記得有一次,說好她做晚飯,結(jié)果那天晚上她忘了新開的一門課,便把食材全都準備好了,讓他自己回來做。
上完課回來,看到廚房的那一幕,她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這哪里還是廚房?不知道還以為有小偷光顧了。只不過做了一個炒飯而已,沈旭堯硬是用了好幾個鍋,碗碟更是放得到處都是,最可惡的就是這個男人真是懶到了極致,抽屜大開,里面的鹽罐子也張著口,好像在抱怨“主人,你為什么不合攏我的嘴?”。
她覺得自己真的要瘋了,收拾了大半天才把廚房恢復(fù)如初。
可想而知,今天的用水量絕對占了這個月的一半。光是洗那幾個她自己都用不上的鍋就花了差不多半噸水,流理臺到處都是撒出來的調(diào)料和切了一半的黃瓜,打雞蛋的碗干了,搓也搓不掉,只能用指甲摳。
地板也好不到哪里去,到處都是醬油和陳醋,拖了三遍才干凈。
從此以后,沈旭堯就被她勒令禁止出入廚房,除非她忙不過來,讓他遞個盤子什么的。
“你自己不做飯???”今天做火鍋時,她發(fā)現(xiàn)若冰家陽臺上的廚房就是擺設(shè),碗碟積了厚厚的灰,鍋更像是半個月都沒洗。
“早上路邊攤買兩個包子,去公司的路上解決掉;中午在公司吃,晚上有時是夜半,也在公司解決,或者直接下館子,要不就點外賣。我自己一個人住,胃口又不大,好不容易煮一次飯也吃不完,吃剩的又不好,但自己做的又舍不得扔掉,干脆懶得動手了?!?br/>
“有時候上班累了,回來還要做飯刷碗,感覺日子都沒了奔頭?!避铺K總覺得結(jié)了婚,自己就真的踏上了家庭主婦的道路。
白天上課,晚上回來燒飯,隔一天打掃一下衛(wèi)生,一百八十七平米的房子,每次拖完她都半天直不起腰,比去操場跑了八百米還累。
兩人睡不著,聊著本科時的事情。芷蘇問顏若冰有沒有男朋友,她說還沒確定。
過了一會,電話響了,芷蘇還以為是沈旭堯打來的,心里跳躍了幾分,結(jié)果是顏若冰的手機在響。
對方說話的聲音很大,她想沒聽到也不行,只聽那邊開口就問:“呵呵,吃火鍋?你都從來沒給我做過飯?!笔莻€男聲,芷蘇聽著覺得滿屋子的酸氣,忍不住“咯咯”一笑。
豈知,手機那頭似乎聽到了,氣急敗壞地獅子一聲吼:“好啊,顏若冰,你給別人煮火鍋,還留宿,你到底置我于何地?”
顏若冰把手機拿得離自己的耳朵稍遠點,等獅子吼過后,這才淡淡地說:“我想跟誰吃飯,你管得著嗎?”再說了,他以什么身份管她?貌似,他還不是她的男朋友。
“姓顏的,你有本事就給老子下樓來!”
“我睡了,懶得爬上爬下。”
“好,好,好,你不下來,我就上去!”對方似乎打定注意,既然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
“等著,我下來。”
掛掉電話,顏若冰裹上一件過膝羽絨服,招呼了芷蘇一聲,開門出去。
雖然芷蘇承認自己不是愛八卦的女人,但還是按耐不住好奇心,偷偷地卷了被子,弓背跑到窗戶邊,掀開簾子,就看到下面的空地上停著一輛車,一個黑影急匆匆地往車里趕。
車門關(guān)上,她就啥也看不到了,只好乖乖回沙發(fā)里躺著。
約莫過了半小時,顏若冰回來了,臉蛋紅彤彤的,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其他什么原因。
“對不起,讓你男朋友誤會了,”芷蘇有些不好意思,是她自己要求留宿的,誰知道會掀起這么大一鍋醋,“你跟他說我是女的,要是他還不信,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向他解釋清楚。”
“他現(xiàn)在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啊?”什么意思,芷蘇詫然,看來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他說你是助攻神隊友,”顏若冰咳嗽了幾聲,臉頰上映出一抹酡紅,“本來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沒那么清楚,他沒當面告白,結(jié)果剛才被你一刺激,他就……”
“哈哈……”芷蘇笑倒在沙發(fā)上起不來,沒想到自己的留宿竟然促成了一段感情,“所以,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是名花有主的人嘍?”
顏若冰羞澀一笑,點點頭,“不過,我得看他的表現(xiàn),你說試用期多久比較合適?”
“聽說過試婚,還從沒聽說過試戀愛?!?br/>
“那就三年好了?!?br/>
“三年?”芷蘇驚得嘴巴張大了極限,“你確定他不會聽了,把你直接綁去領(lǐng)了結(jié)婚證?”
“哦,三年太長了?”顏若冰故作認真地思考,“那就改成三個月好了。反正他已經(jīng)是老男人一個了,他要等不了,那就拜拜嘍?!?br/>
芷蘇見她說得那般云淡風輕,不知道那男的聽到,會不會氣得要掐死她。
入夜,鄰近的床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而芷蘇卻輾轉(zhuǎn)難眠,手機至今也沒發(fā)來一條短信。
過了十二點,她覺得自己好傻,看來,那個男人真的忘了。
第一個孩子啊,作為父親,還能七七這個祭日,她突然覺得孩子沒有生下來也是件好事,因為將來說不定哪天,沈旭堯忘了孩子的生日也說不定。
淚,劃過臉頰,濕了半邊枕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