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淮一上樓就飛快地跑到爺爺面前，“我來給你拜年了?！?br/>
“還知道回來?！睜敔斦Z氣里帶著嗔怪，眼睛看著他身邊的王知諍。
“這是我對象，他叫王知諍?！标惢蠢死踔娦渥?。
“爺爺您好?！蓖踔娨?guī)規(guī)矩矩地鞠了個躬。
“嗯。”爺爺不咸不淡地應(yīng)了一聲，“吃飯吧。”
屋里的其他人都偷偷摸摸地打量著王知諍，眼神里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這人一身挺拔，容貌清俊，妥帖的衣服和質(zhì)感極佳的長款風(fēng)衣更將他襯得出類拔萃，和他們?nèi)魏我蝗说南胂蠖即蟛灰粯印?br/>
劉雅忍不住偷偷給表陳釗做了個無聲的嘴型：“他好帥——”
可惜陳釗和表妹的默契太差，沒能破解她的唇語，傻乎乎地問道：“你說什么？”
劉雅：“……”
劉雅面無表情：“我說新年好?！?br/>
陳釗：“哦?！?br/>
大伯母和姑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年夜飯，此時都忍不住來圍觀王知諍了。
“陳淮，這是……”大伯母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這是我對象。”陳淮應(yīng)道，又給王知諍介紹了一圈屋里的親戚。
王知諍舉止溫文，彬彬有禮地一一問候，博得一眾晚輩的好感。
饒云偷偷地跟陳釗咬耳朵：“你堂哥的男朋友看起來很不錯唉?！?br/>
陳釗也咬耳朵回去：“我堂哥自己條件就很好，男朋友肯定不會差?！?br/>
罷了又小聲補(bǔ)充：“不過這個還是挺意外的?！?br/>
一屋子的人圍坐下來。
年夜飯進(jìn)行得有些沉默，本來大家都很好奇陳淮的對象，等真見了他本人，卻少有不為他氣勢所迫，一時之間竟都不敢隨便搭話。
到底還是爺爺?shù)匚怀绺?，該吃吃該問問，絲毫不受影響。
陳淮自小對爺爺十分孝順，兩年沒有回來給他拜年，心里也很過意不去，這會十分乖巧地給他夾菜：“爺爺，這個你愛吃，多吃點?！?br/>
爺爺鐵骨錚錚，絲毫沒有被收買，冷著臉說道：“你也好久沒回來了，現(xiàn)在工作怎么樣了？”
“嘿嘿，最近剛升職了?！标惢存移ばδ樀貖A了一筷子蒸扇貝，爺爺牙不好,他又拿出備用的小刀給切成小塊,“所以今年給爺爺準(zhǔn)備了個大紅包?！?br/>
“喲，陳淮升職啦，現(xiàn)在工資多少了？”大伯母總算找到個話題□□來，“有我們小釗這么高嗎？小釗今年剛工作呢，工資就有八千了?！?br/>
陳釗：“……”
臥槽，好尷尬。
假裝沒聽到好了，陳釗機(jī)智地埋頭狂吃。
大伯母不滿地推了他一把：“說你呢，別光顧著吃。”
“豬蹄好吃！”陳釗拙劣地轉(zhuǎn)移話題，夾了一筷子豬蹄放到大伯母的碗里，“媽，你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br/>
大伯母：“……”
大伯母陰著臉：“這是你姑姑做的。”
陳釗：“……”
媽蛋，流年不利！
大伯母白了兒子一眼，又繼續(xù)沖著桌上其他人說道：“唉，本來我們小釗沒陳淮聰明，我還一直挺擔(dān)心他工作的，沒想到一畢業(yè)就找得這么好，我也總算是放心了?！?br/>
陳淮沒接大伯母的話，直接越過她去和堂弟聊天了：“小釗，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
陳釗回道：“在一家科技公司做技術(shù)，碼農(nóng)，每天加班。”
他說著說著就淚流滿面了：“都快禿了?！?br/>
饒云在一邊安慰他：“沒事，以前師兄們不是常說的嘛，頭發(fā)越少，技術(shù)越強(qiáng)?！?br/>
一旁的劉雅補(bǔ)刀：“我也聽說過，發(fā)量與技術(shù)能力成反比。”
陳釗趴在女朋友身上啜泣：“還好我畢業(yè)前先找好了對象，要不然照現(xiàn)在這個工作強(qiáng)度，肯定要注孤生的?！?br/>
一干長輩面面相覷，都沒聽懂小輩們在說什么。
陳淮又問了一下陳釗的公司，聽完說道：“你們公司挺好的，產(chǎn)品很有前途?！?br/>
陳釗點點頭：“我也覺得還可以?！?br/>
大伯母得意地笑道：“陳淮，你也知道小釗他們公司啊?！?br/>
大伯母直接點名，陳淮也不好假裝沒聽到，便應(yīng)了一聲：“聽說過，挺厲害的公司?！?br/>
大伯母笑得更加滿意：“比起你們公司呢，也不差吧？”
陳釗無語，萬分尷尬地說道：“媽，你別異想天開了行不，堂哥他們公司可是行業(yè)老大，哪里是隨隨便便什么公司能比的?！?br/>
大伯母被兒子搶白了一頓，頓時不滿，正要罵陳釗，還是陳淮出來打圓場：“我們的公司行業(yè)都不一樣，.”
饒云好奇地問道：“堂哥是在哪家公司??？”
陳淮對堂弟的這個女朋友印象不壞，笑著答道：“太倉集團(tuán)，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br/>
“當(dāng)然聽說過?！别堅茟?yīng)道，“G市外貿(mào)第一集團(tuán)，怎么可能沒有聽說過?！?br/>
大伯母聽這說法，敢情陳淮的公司還真比陳釗好，頓時有些不樂意了，正要說話。
卻見饒云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雙眼發(fā)亮，說道：“唉，你們公司最近可出名了?！?br/>
“是嗎？”陳淮好奇，太倉最近好像沒什么新動作，怎么會有新聞？
饒云說完卻又想起了什么來，臉色有些尷尬，道：“唉，就一些八卦?！?br/>
陳釗的好奇心已經(jīng)被撩撥了起來，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便拐了她一胳膊：“什么八卦，快說快說。”
饒云嘴角抽抽，見大家都盯著自己，也不好再把話收回去，便笑道：“沒什么，我聽朋友說，你們集團(tuán)的副總裁和一個部門經(jīng)理公開出柜了，還挺轟動的?！?br/>
陳淮：“……”
剛還在偷偷搶紅包的劉雅吸了一口氣，驚奇道：“這么勁爆。”
饒云見陳淮和王知諍臉色有些微妙，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介意，避重就輕地應(yīng)道：“我也是聽說的?！?br/>
劉雅立刻看向陳淮：“大表哥，是真的嗎？”
陳淮扶了一下額頭：“……真的。”
劉雅立刻豎起大拇指：“你們公司太厲害了……公司沒說什么嗎？”
陳淮還沒說話，饒云先接了：“沒有，聽說他們公司還挺支持的，這也很正常啊，都什么年代了，正常公司不會介意這個的，反正傳出來后大家都還挺欣賞的，我朋友都很佩服他們公司，這才是有文化有態(tài)度的企業(yè)?！?br/>
幾個長輩聽得一頭霧水，姑丈忍不住問道：“你們在說什么？”
劉雅說道：“哎呀，就是大表哥他們公司的副總裁和……誰來著？”
饒云道：“好像是一個部門經(jīng)理，職位應(yīng)該也挺高的?！?br/>
劉雅點點頭，繼續(xù)向長輩們翻譯：“就是公司的兩個大人物，是同性戀，在公司里公開了，公司也很支持他們?！?br/>
姑丈驚訝道：“真的假的？”
大伯母嚷嚷上了：“這怎么可能？”
陳釗翻了個白眼：“媽，都跟你說多少回了，同性戀又不犯法，現(xiàn)在講究平等，人家大公司都公開支持的。”
大伯母還是不信：“這還能支持？”
陳淮：“……”
他默默地和王知諍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王總微微一笑，正淡定地給陳爸爸的杯子里滿酒呢。
陳釗嘆了口氣，他哪里不知道，老母的這些話其實都是針對堂哥和他對象說的，他無奈道：“媽，你沒聽饒云說啊，人家公開的是副總裁和高管呢?！?br/>
劉雅也接話：“就是，人家國外好多大公司的老板也是同性戀呢，現(xiàn)在沒人會對這種事上綱上線的，就你們這些老古董才不理解?！?br/>
大伯父好奇地問陳淮：“那你們公司沒開除那兩人??？”
陳釗炸了：“爸，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爺爺已經(jīng)滿臉的陰沉，開口道：“行了，好好吃飯，別人的事有什么好說的?！?br/>
桌子上沉默了下來，陳淮嘆了口氣，放下筷子，說道：“饒云說的公開的兩人，就是我和知諍?！?br/>
饒云：“……”
陳釗：“……”
劉雅：“……”
長輩們面面相覷，莫名。
陳釗終于緩過神來，震驚道：“大堂哥，你說真的??？”
陳淮撓了一下腦袋，也挺無奈：“是啊。”
王知諍放下給岳父倒酒的瓶子，掃了桌子上一圈，笑道：“我和小淮是正經(jīng)戀愛，又不是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公開也是理所當(dāng)然，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聲音朗朗，一字一頓，自有一股不容反駁的氣勢，一時間壓得本來想說話的大伯母都噤聲了。
幾位長輩以前仗著輩分優(yōu)勢，對陳淮都是指指點點毫不客氣的，這會在王知諍強(qiáng)大的氣場面前，卻都不敢隨便說話了。
還是劉雅年紀(jì)小，沒感受到桌子上的暗潮洶涌，倒是注意起了別的信息，驚叫道：“哎呀，那你不就是你們公司的副總裁？”
劉雅一嗓子喊出來，幾個大人頓時都變了顏色，尤其是大伯母和姑姑兩人，此時無意識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王知諍對陳淮的弟弟妹妹印象不壞，沖劉雅微笑道：“是的?！?br/>
劉雅沒有心機(jī)地又叫道：“你太厲害了?！?br/>
姑姑猶猶豫豫地問道：“這個副總裁……是什么崗位??？”
劉雅還沒工作，對這個概念也挺模糊，一時間回答不上來，還是饒云說道：“差不多算半個老板了吧?！?br/>
王知諍笑笑，沒說話，算是默認(rèn)了。
大伯母略有不甘地問道：“那工資能有多少啊？”
陳釗：“……”
饒云說道：“他們這個級別，工資就不算什么了，都是拿股票分紅之類的了?！?br/>
王知諍輕笑：“我還真不知道工資多少，現(xiàn)在工資卡都?xì)w小淮管，平時小淮給我發(fā)點零用錢，要是哪天惹他不高興了，我就沒零錢花了?！?br/>
陳淮：“……”
劉雅表妹十分不會讀氣氛：“喲嚯，大堂哥厲害了，我媽都沒能管我爸的工資卡?！?br/>
姑姑一掌拍了下劉雅的腦袋：“小孩子懂什么?！?br/>
陳爸爸和陳媽媽齊齊看著陳淮，眼神微妙。
陳淮尷尬地咳了一聲，說道：“是的，他把工資卡上交了?！?br/>
在場的女士們都默契地看了看王知諍，又瞄了瞄自己的另一半。
劉雅繼續(xù)白目：“知諍大哥真是好男人榜樣?！?br/>
在座男士頓感壓力大增。
陳淮笑著沖劉雅說：“等下就用他的工資給你包個紅包?！?br/>
“萬歲。”劉雅歡呼。
饒云說道：“那說起來，大堂哥在太倉集團(tuán)級別也挺高的。”
王知諍應(yīng)道：“可不是，我要簽什么合同都要經(jīng)過他批準(zhǔn)的?！?br/>
陳淮：“……”雖然這么說是沒有錯。
但是這個批準(zhǔn)并不是那個批準(zhǔn)的意思。
陳淮覺得王總這個逼裝得很不錯，還多了一些細(xì)節(jié)在里面。
他徑自忽略王知諍的話，繼續(xù)給爺爺夾菜：“爺爺，這個你愛吃的?！?br/>
爺爺沉著臉哼了一聲，說道：“有骨頭，我不吃?！?br/>
陳淮立刻哄道：“這個我特地挑的，沒骨頭。”
爺爺又看了一眼，確實沒骨頭，這才接了過去。
姑姑沉默了好一會，終于怯怯地看向王知諍，問道：“你在公司官那么大，肯定能給人安排工作吧？”
劉雅：“……”
她淚流滿面地向陳釗投了個感同身受的眼神，又用一個隱秘的角度對著陳淮，做了個無聲的嘴型：“別理她——”
可惜陳淮和表妹也沒什么默契，問道：“你說什么？”
劉雅面無表情：“我說新年快樂，大家趕緊吃飯?！?br/>
大伯母一聽姑姑的話就知道壞了，姑姑這是要去抱王知諍的大腿，她兒子好不容易揚(yáng)眉吐氣，怎么能又給陳淮搶了風(fēng)頭，便陰陽怪氣地說道：“現(xiàn)在倒是說得千好萬好，就是不知道以后怎么樣？”
陳釗桌子下踢了踢她的腿，示意她少說點。
大伯母翻了個白眼，不滿道：“你踢我干嘛?！?br/>
陳釗：“……”
陳釗道：“以后怎么樣是人家的事，過問那么多干嘛？”
大伯母哼了一聲：“話可不是這么說，陳淮怎么說也是陳家的子孫，將來給人欺負(fù)了，丟臉的可是我們老陳家?！?br/>
陳淮：“……”他想淘寶買麻袋套了大伯母。
王知諍冷冷地掃了一眼大伯母，似笑非笑地說道：“有我在小淮身邊，誰敢欺負(fù)他?！?br/>
大伯母被噎了一下，不過話已出口，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說道：“我說的就是你，你們這些人就圖個新鮮，現(xiàn)在說的倒是好聽，反正婚也結(jié)不了，以后還不是說分就分的?！?br/>
說著又看向陳淮：“陳淮，別說大伯母沒提醒你，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是不會長久的，又結(jié)不了婚，什么保障都沒有，現(xiàn)在說給你管工資卡，將來還不是一句話就給要回去了……”
“關(guān)你屁事。”陳淮“啪”的一聲，把筷子拍桌子上，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你和大伯結(jié)婚是不是也先去問了全社會同意不同意才結(jié)婚的？要是沒有，你今天也少對我指手畫腳?！?br/>
“你你、你……”大伯母還沒見過陳淮這種架勢，一時間氣得手指發(fā)抖，“沒大沒小。”
“我敬你一把年紀(jì)了懶得和你吵架，你要是覺得看不過眼，以后兩家就別來往了，我當(dāng)沒你這門親戚，丟臉也丟不到你頭上去?！?br/>
其他人也從來沒見過陳淮這陣仗，他從小謙和，對長輩一向溫順恭敬，便是前兩年讓幾家親戚輪流指點，也是默默忍受，雖然后來索性不回來過年算是間接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但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當(dāng)面甩臉子的行為。
大伯母一下子有些懵逼。
其他人也有些懵逼。
一桌子只有爺爺繼續(xù)在吃東西，一邊吃一邊冷冷地說道：“你們是回來過年的，還是回來吵架的？要是想吵架，就出去外面吵，吵完了再進(jìn)門?！?br/>
“對不起，爺爺。”王知諍向爺爺點頭道歉，“都是我的問題。”
“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道什么歉?！睜敔敁]了一下手，“都吃飯，吃完想吵的再出去吵?！?br/>
一場風(fēng)波就這么不尷不尬地平息了下來，這頓飯也吃到了尾聲。
吃完了團(tuán)年飯，已經(jīng)工作的小輩給長輩拜年孝敬，陳淮給幾個長輩發(fā)了紅包，又給了爺爺厚厚的一封：“這是我和知諍給您的?！?br/>
爺爺收了紅包，指了指身邊的位置：“陪我喝茶吧?！?br/>
“好?！标惢磻?yīng)道，他的茶藝是爺爺培養(yǎng)的，對爺爺?shù)南埠眠€是很清楚的。
爺爺又看了看王知諍：“你也一起喝?！?br/>
王知諍恭敬地坐到對面。
“今天讓你看笑話了?！睜敔斂戳送踔娨谎邸?br/>
“沒有的事?！蓖踔姂?yīng)道。
“我其實也不同意你和小淮在一起?！睜敔斖蝗坏?。
陳淮一愣，其他人說再多他都可以無視，可是如果爺爺反對，他還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應(yīng)對。
王知諍不卑不亢，道：“我理解爺爺，我會盡最大的努力，直到您同意為止的。”
爺爺定定地看著他，良久方道：“我相信你是個好孩子，可是剛剛小釗他媽的話你也聽到了，你們結(jié)不了婚，將來要分手了，小淮怎么辦？”
“可能你們覺得這年頭結(jié)婚的還能離婚呢，婚姻或許保障不了什么，但是起碼能讓人安心，不止是讓你們安心，也是讓我們作為家人的安心?！?br/>
爺爺說著說著，又嘆了口氣：“也罷，我也就是說說，如果可以選，我是不會同意小淮走這條路的，但是現(xiàn)在沒得選了，我也只能希望，你們好好走下去，不要讓我一把年紀(jì)了，還得給你們小輩操心?！?br/>
陳淮有些哽咽，想說什么，一腔的話卻都哽在喉頭吐不出來。
王知諍也沒想到爺爺最后說出的是這么一番話，心中滿是感動，說道：“爺爺，您放心，我和小淮會好好地一直在一起，不會讓您操心的?！?br/>
“嗯?！睜敔敂[擺手，不再說話了。
陳淮再也忍不住，抓著爺爺?shù)氖滞?，說道：“爺爺，其實我和知諍已經(jīng)結(jié)婚了?！?br/>
爺爺抬頭，疑惑地看著他。
陳淮點點頭：“國外可以結(jié)婚，我們前陣子在美國結(jié)婚了?！?br/>
“真的？”爺爺啞然。
“真的?！蓖踔姂?yīng)道，和陳淮一起亮出了手上的戒指，“我們的婚姻，在美國是被承認(rèn)的?！?br/>
爺爺愣愣地看著他們手上的戒指，一時間竟失去了言語。
此時屋里的其他人也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紛紛驚訝地圍了過來。
劉雅驚叫：“大堂哥，你們真的結(jié)婚啦？”
陳淮笑笑：“嗯，在拉斯維加斯結(jié)婚的?！?br/>
爺爺看向其他幾個小輩，陳釗連忙給爺爺科普：“爺爺，是真的，拉斯維加斯允許同性戀結(jié)婚的，好多人跑去那里結(jié)婚呢?！?br/>
大伯母顯然是真的震驚了，小聲和姑姑嘀咕：“這還能結(jié)婚？”
陳釗再也忍不住，教訓(xùn)起母親來：“媽，早就和你說了，這個國外好多地方都支持的，同性戀婚姻和普通人婚姻是一樣的?！?br/>
爺爺不知道有沒有聽他們說話，還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抖了起來,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陳淮的父母也是驚訝地看著他們兩人，王知諍起身向兩位父母深深地鞠了個躬：“沒能第一時間告知你們，萬分抱歉。”
“我和小淮會和普通夫妻一樣，相互扶持，攜手到老，請你們不用擔(dān)心。”王知諍言辭懇切。
“好、好……”陳媽媽臉上滑下兩行淚水。
陳爸爸抓著她的手,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深夜，陳淮和王知諍倚著陽臺，看著遠(yuǎn)處深深的夜空。
他們家沒有守歲的習(xí)慣，父母已經(jīng)去睡覺了。
陳淮半靠在王知諍懷里，兩人都沒有說話。
夜風(fēng)吹在臉上，有點冷，王知諍把風(fēng)衣拉出來裹住陳淮，兩人靠得更緊。
客廳里傳來電視的聲音，春晚已經(jīng)開始倒數(shù)。
“五——”
“四——”
“三——”
“二——”
“一——”
“新年快樂?！标惢凑f道。
“新年快樂?！蓖踔姷皖^吻住他。
遠(yuǎn)處大朵的煙花升空。
綻放。
我與你，終于一起從過去，走向了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