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強兵)
“攝政王,那你就給朕挑個聽話點的?!?br/>
攝政王蹙了下眉頭,向著眾人掃視了眼。
薛云欣直覺得那攝政王的視線似乎在她身上逗留了一會兒,不由仰起頭去看他,依舊風華絕貌,是那軒轅燕小子的成熟版。
“皇帝,何為聽話點的?”
君玉痕噘了噘嘴巴:“任由朕罵,任由朕打,任由朕使喚,跟那李公公差不多就行?!?br/>
此話一出,群臣心下惶恐不安,如若如此,倘若將兒子女兒送上去那簡直就是丫環(huán)太監(jiān)的命,哪是來走飛黃騰達的路?
攝政王眉頭一抬,威凌的聲音傳遍大殿的每一個角落:“你們有誰可愿意做皇帝的侍讀?”
無人感應,一個個都微低著頭。
薛云欣心下是愿意的很,可她也不能做這個出頭鳥啊,不然會死得很慘。
當然,能夠留在皇帝身邊做侍讀,哪怕是做丫環(huán)也說不準有一天能夠成為妃子,故而終究是有人愿意。(遵命,女鬼大人)這不,一脆生生的聲音在沉寂的大殿中響起:“臣女愿意。”
聞聲,薛云欣微微轉頭望去,只見那與她一般大小的少女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真是一美麗的女孩兒。
可惜……這樣的女孩兒就算遲幾年,也能夠攀上高枝,可偏生要選擇這個時候。
“好,那你來朕這邊?!本窈蹖χ桥赫姓惺?,“讓朕仔細瞧瞧,可是好摸樣?”
蓮步輕挪。流蘇叮當,當真是賞心悅目。
然而,當女孩兒才走進君玉痕身邊,就被小皇帝扇了一個巴掌,面頰當即白里通紅,美眸間也泛起氤氳,淚珠似乎是強忍著才沒有落下。
“皇帝,你這是做什么!”太后不由驚呼道,但轉瞬間似乎意識到自己失禮,當下穩(wěn)住驚詫的聲音威嚴道。“你身為帝皇。怎可如此無禮?”
“母后。朕身為皇上,縱使無禮,這天下也是朕的,哪怕是你們也都是朕的。朕打自己的人又有何關系?”君玉痕側過頭望向珠簾后的太后,“母后若是心疼柳家小姐,那還請母后請柳家小姐回閨閣好生呆著,無需來做這侍讀!”
薛云欣暗暗贊嘆,這小皇帝當真是有氣魄,原先還以為是任由太后捏拿的人,現(xiàn)下看來這小皇帝自有主張,而且這母子二人的關系似乎并不好。(紫瑯文學)不過,她也算知道那女孩兒的身份。感情是太后的娘家人,看來這太后打得一手好算盤。
“臣女不疼,若能夠讓皇帝滿意,臣女愿意做侍讀。”女孩兒清脆的聲音再度響起。
君玉痕卻不給面子:“不必,看到你。朕心情甚是糟糕,你且下去,這臉蛋就讓國舅回去好好給你敷敷。你們還有誰愿意做侍讀?”
這下子,大殿里當真是鴉雀無聲,這要是開口,豈不是要挨上一巴掌,誰也不想,畢竟那小皇帝下手可是狠得很,瞧瞧那柳家三小姐的半個臉頰腫得老高就知曉了。
“皇上,臣倒是有一人選,不知可講?”說話的正是柳國舅,那胖乎乎的身子就像是個肉球。
“誰?”
“薛尚書的小女兒薛云欣薛姑娘?!?br/>
瞬間薛云欣就成了萬眾矚目之物,一雙雙神色各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不由嘴角輕抽,看來她不用毛遂自薦了,不過擺明這柳國舅沒安什么好心。
“薛云欣?京城中傳言的掃把星?”這君玉痕的嘴巴也特毒了,竟然當著她爹的面前說她是掃把星。
薛知榮面色平靜地回道:“正是小女。(青雀歌)”
“真能克人嗎?”君玉痕眸色一閃。
薛云欣知曉這話若要是讓薛知榮回答當真是不妥,不由低低出聲:“嗯。聽外人說娘親和兩位兄長,還有嬤嬤都是云欣克死的?!?br/>
“真能克人?。 本窈圻呎f邊點點頭,“不錯不錯。耐打不?”
薛云欣搖搖頭:“云欣不知道,但云欣能長這么大,還應該算是耐打?!?br/>
“攝政王,朕就要這掃把星了?!毙≈敢稽c,薛云欣就順順利利地成了君玉痕的陪讀,而這一切全靠柳國舅的一言。
攝政王倒也沒有多說,視線在薛云欣身上流轉一圈,最后落在珠簾上:“不知太后意下如何?”
“既然皇帝和國舅都毫無意義,那便是這薛姑娘了。”噬龍帝
這簡直就是游戲!
薛云欣在心中感慨著,既如此簡單,何必大費周章。
“薛姑娘,恭喜恭喜。”柳國舅笑瞇瞇地望著薛云欣,那瞇成絲線的雙眸讓人瞧不出他在想什么。
薛云欣揚唇燦爛一笑:“謝謝圓球叔叔,不作叔叔的女兒真幸運。”
柳國舅的笑容瞬間掛不住了,可又不好發(fā)作,她說得都是實話,他的女兒為君玉痕扇了一巴掌且不說,他隨意一提的人沒想到還真入了皇帝的眼。(黃山文學網(wǎng))
君玉痕從龍椅上溜達下來,直朝著薛云欣走來,而后裝得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薛愛卿,你女兒朕非常喜歡。云欣,隨朕來。退朝。”
“皇帝……”太后出聲喚道,卻讓君玉痕打斷,“薛愛卿,入夜時分朕自會將云欣送回薛府,你且去忙碌,聽聞最近你府上出了命案?走了,別磨蹭?!?br/>
于是,薛云欣在灼熱的目光之中大步地跟著君玉痕走出大殿,金色陽光灑落在稚嫩的面容上,似鍍了一層金輝。
薛云欣不知君玉痕要將她帶往哪兒,默默地將行走過的路給記在心上,以免不時之需,而李公公與另外兩個侍衛(wèi)在他們二人高超的閃躲技術下,早已遠遠甩下。
“你不傻嘛!”沉默許久的君玉痕終于停下腳步,背著手悠悠轉身看著她。
薛云欣笑笑:“你也不像是傀儡麼!”
君玉痕蹙蹙眉頭:“你這話要是落到旁人耳里,你的小命要不保了!”
“是嗎?讓我瞧瞧附近可有旁人?”說話間,她嬉笑著來回轉頭看,“沒有哦,皇上有沒有失望?”
君玉痕輕哼了聲,明亮的眸子里卻閃爍著璀璨的光芒,似尋找到了寶貝一般。
“很失望!”
“很失望啊,那怎么辦?要不云欣就跟爹爹回去得了,反正想做皇上侍讀的人多得很。”
言畢,薛云欣轉身就走,步子不快不慢,雙耳卻靜聽著身后的動靜。可是,許久都沒有聽到那君玉痕出聲,她不由在心中哀嘆,這臺階要下不了了……不過,回心一想,人家畢竟是皇帝,她討個好又有何難,有何不妥?
想著她笑嘻嘻地轉過身子,小跑著回到君玉痕的身邊:“皇上,云欣還是覺得做你的侍讀好?;厝蝗似圬??!?br/>
聽聞,君玉痕面上閃過喜色:“你真是比那李公公還會拍馬屁,可是朕不是馬?!?br/>
薛云欣傻笑著,不再接話,心下卻是暗喜,她似乎很合這小皇帝的口味,而這小皇帝也合她的胃口,這一拍即應,真是妙哉,且那太后與小皇帝的關系也并非融洽,這樣一來,要尋點事情來當真會容易許多。
“傻樣。難怪人人都喊你傻子,把你的牙齒收進去。”君玉痕流露出一抹嫌棄的神色,“跟我去見個人?!?br/>
薛云欣乖巧地點點頭,小皇帝并非是什么都不知啊,看來許多事兒他都清楚,至少這揚州城里有名的人他是清楚的很呢。
忽然君玉痕閃進一條隱蔽的小徑,若非貼近看,都不會看出這兒還有條通道,四處都讓綠幽幽的樹木遮蓋著,一走進去,就覺得陰森,還有寒意直望著脖子里灌,弄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雙臂緊緊環(huán)抱著。
“皇上,你要帶云欣去見什么人?”
“去了就知道,現(xiàn)在閉嘴?!?br/>
薛云欣抽了抽嘴角,便也不語,水靈靈的眸子滴溜溜地打量著周圍的情形,順便在腦海中繪畫著她走過的路,回去找薛知榮弄張皇宮的底圖應該就能知曉這是個什么地兒了。
約莫行走了半柱香的時光,兩人從那小徑上走了出來,入眼的是空曠的枯草地,周圍別無他物,再遠處就是紅色的宮墻,難不成出宮了?這……不太可能?
“皇上,你來了?!?br/>
柳風輕柔如風的聲音飄來,驚得薛云欣目瞪口呆:“師傅!”
“怎么只看到了師傅,沒有看到我?”鳳穆暄吃味地出聲道,“真心是個沒良心的丫頭,虧得我歸來還念著?!?br/>
薛云欣撇撇嘴,欲不理這妖孽的人兒,可心下一想他都能夠這般大搖大擺地出現(xiàn)在小皇帝面前,且那小皇帝似乎挺喜歡他,不由諂媚笑道:“哪有,云欣當然見著您了。只是師傅這稱呼畢竟有別于他人,自然得先?!?br/>
鳳穆暄勉為其難地點點頭,伸手揉了揉小皇帝的腦袋:“速度挺快,有人跟來了不?”
君玉痕搖搖頭:“我們將他們甩了,但還有沒有其他人在暗中,我不知道。”
鳳穆暄對著小皇帝溫和的笑笑,那笑容中溢著些許寵溺:“真棒,玉痕越發(fā)地厲害了?!?br/>
這……鳳穆暄不就是一風塵女子的兒子嗎?竟然敢直呼皇帝命兒,也忒膽大了點吧?
薛云欣凝視著鳳穆暄那一點血紅的朱砂,不禁陷入疑惑中……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