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尚的親信張興現(xiàn)在是第一位,摩天嶺是敵人主攻方向之一,薛尚自己要坐鎮(zhèn)益州。孟文亮和申學才二人,薛尚因為兩人的勸諫,對他們有所防備。
“張興,你去摩天嶺鎮(zhèn)守,那里是朝廷軍隊主攻之一?!苯鹋5乐灰T不開,朝廷軍隊過不來。光是逼仄的道路朝廷軍隊就會望而生畏。
張興領命,薛尚又殷殷囑咐,摩天嶺的守護要晝夜警惕。不可掉以輕心。只要戰(zhàn)事僵持一年左右,朝廷大軍就會撤退,因為糧草消耗,就會拖垮朝廷。
張興回到家和香蘭辭行。“香蘭,你跟著我沒讓你大富大貴,是我虧欠你。你在家守著兒子,要兒子讀書識字,長大了做個能掌握自己命運的人?!?br/>
張興摟著妻子,絮絮叨叨地說東說西。他沒敢告訴香蘭自己要去摩天嶺駐防。怕妻子哭哭啼啼地到時候生離死別的樣子,他受不了。
香蘭:“你這人,好模好樣地像是要交代后事一般。別胡說八道,有你在兒子才能快樂成長。你呀,我不指望你像薛尚那樣,官職高位,我知道自己福氣薄,承擔不得那份福氣?!?br/>
香蘭說道這里,咋摸著張興話里有話,“我可聽說,要和朝廷打仗,咋回事,不會讓你上戰(zhàn)場吧。我說,你別跟薛尚混,他不是好人,會坑了你?!?br/>
香蘭一骨碌爬起來,點亮蠟燭,舉著蠟燭照在張興臉上。張興也是頭一次面臨戰(zhàn)爭的考驗,心里沒底。
他抬手捂住臉,“你這個婆娘,大半夜不好好睡覺,點燈干什么?我在軍營忙碌,你沒事多去小姐那里走動,小姐是好人。她會幫助你和兒子?!?br/>
張興明里暗里交代身后事,刀劍無眼,萬一自己從戰(zhàn)場下不來,香蘭母子自己要安排后事。
香蘭扳住張興的脖子,“你看著我,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br/>
張興捂住臉,他不敢看妻子的臉,怕暴露自己真是情緒?!八X,明天還要去軍營,記住我說的話就好。睡覺。”
第二天一早,張興穿戴整齊,香蘭只是當他和往常一樣,隔一陣子仍舊會回來,自己在廚房忙碌,給張興準備早飯。
張興著急回到軍營,帶隊出發(fā),從身后抱住妻子,他的妻子勤勞能干,有時候嘴不饒人,但是熱心腸。
“娘子,我走了?!睆埮d抱住她,好半天沒撒手。
香蘭笑罵道;“快走吧,老夫老妻還膩歪上了?!?br/>
張興還是不撒手,“娘子,我走了?!?br/>
“鍋開了,我要下面?!毕闾m一巴掌怕打在張興手背上。張興松手,大步離開。
香蘭沒想到張興一去再不回轉。如果知道有這一天,她會緊緊地拉住張興,不讓他離開。
張興帶隊駐守摩天嶺。柳葉和石雄帶領隊伍晝夜兼程直奔摩天嶺。摩天嶺山峰高聳,山勢連綿。
隊伍行到此處,埋鍋造飯,讓士兵們飽食一頓,休整一天。冷硬地鎧甲掛在身上,七八天時間,如今能休息一天,將士們除掉鎧甲,躺在帳篷里休息。
柳葉和江遙、冬霜一個帳篷,江遙和冬霜卸掉鎧甲,覺得身輕如燕,他兩往地上的獸皮一躺,不想動彈。柳葉不行,他還有大軍需要巡護。
柳葉出了營帳,去找石雄,石雄的營帳在另外一處。河東的士兵體會到魔鬼訓練的實際效果,沒有平時的魔鬼訓練,那一雙腳丈量千里的路程,真不是鬧著玩的。
裴問追上柳葉,“將軍,你不休息。哪里去?”他現(xiàn)在很信服這位年輕的將領,辦事靠譜,關鍵是能吃苦,有幾個身居高位的人能和士兵甘苦與共。柳葉是其中一個。
“去找石將軍。”柳葉說。
裴問在身后跟著。到了石雄營帳,石雄帶著張興出來,正和柳葉碰上?!靶珠L,明天一早,我先去探路,軍隊有裴將軍指揮。”
裴問:“將軍,你在軍中坐鎮(zhèn),我做前鋒?!?br/>
柳葉;“這是命令,不要爭了?!?br/>
張發(fā)主動請纓,“將軍,屬下愿意隨同柳將軍前往?!?br/>
柳葉:“你照顧石將軍?!?br/>
張發(fā)垂頭請示,“柳將軍,我兄長在西南從軍,我有義務沖鋒在前,彌補兄長的過錯?!睆埌l(fā)是要為兄長贖罪。
石雄答應,“好,張發(fā),照顧好柳將軍?!?br/>
張發(fā)跟著柳葉回來。裴問不情愿,軍令如山,他沒法改變既成事實。第二天,柳葉帶上精挑細選出來的五百人的敢死隊,和江遙、冬霜一塊帶上裝備出發(fā)。
裴問帶領大軍在后面跟進。只見五百人的隊伍像是猿猴一般攀巖而上,一會就不見五百人的身影。從摩天嶺的西北方向攀爬,坡度相對和緩一些。
像是張發(fā)等人都是爬山如履平地人,李忱跟隨裴問,他的能力不在這里。李忱一直遙望柳葉等人消失的地方,那里有什么未知的危險等待他們?
江遙等人仍然是身披鎧甲,他們在明處,敵人在暗處,不知道那里會有流失射出。身穿鎧甲還要行動敏捷如同猿猴,實在是難為他們。
柳葉和江遙率先走在前面,懸崖峭壁,沒有手臂攀爬落腳之處。柳葉手持利斧,隨時開辟道路,砍伐荊棘,在峭壁上開鑿落腳之處。
他做這些得心應手,畢竟有實踐過,所以有經(jīng)驗。江遙看得咂舌,兩人并不多做交談。柳葉這幾年真是十八般武藝都有傍身。
摩天嶺上張興嚴陣以待,有探子來報,朝廷軍隊已經(jīng)到達摩天嶺。張興摩拳擦掌,好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他要為了身后的薛尚把好這道關。誰讓他們是生死與共的兄弟。
張興帶人埋伏在關隘的草叢里,架起強弩,只等帶魚兒上鉤。有身影出現(xiàn),很小的身影,在山石間跳躍靈活。張興揮動手臂,強弩帶著勁風飛出。
柳葉手中的利斧旋轉著劈向迎面而來的勁弩,江遙寶劍出鞘,冬霜飛身沖在前面。
后面張發(fā)等人陸續(xù)跟上,揮舞手中大刀。強弩很是密集,朝著攀爬而上的人群飛來。一只勁弩直中張發(fā)的手臂,張發(fā)吃痛,手中的大刀握不住,當啷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