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弘博用人渣來形容林豪,那都是客氣了,在我眼里,這個男人根本就是豬狗不如,不過用善良來形容我,那也是謬贊了,林豪想要的是離婚,我何嘗不是呢?用一紙文書換一生自由,這個交易,我并不吃虧。
趙弘博對我這個解釋不以為然,說我這是愚者的自我安慰,我扯了扯嘴角,說:“你不知道嗎?上天一向眷顧我們這種人,這不你看,我就遇上你這樣的好人了吧?!?br/>
“你的腦回路真是奇特。”趙弘博無奈的嘆了口氣,說:“我說了我是收費服務(wù),跟好人無關(guān)。”
提到律師費,我立即露出了尷尬的神色,說:“趙律師,我已經(jīng)在投簡歷了,你放心,你的律師費我一分都不會少。”
“你客氣了,我也沒幫你什么,律師費就免了吧,”趙弘博接了話,說:“工作的事,我勸你先放一放,你現(xiàn)在身子虛弱,還是要休養(yǎng)休養(yǎng)?!?br/>
“不不不,趙律師,律師費我是一定要給的,”我最怕欠人情的事情了,急忙開口,說:“我知道你不缺這點錢,但是對我而言,我也不能讓你白忙活不是?”
“好,聽你的。”
“欠條我已經(jīng)寫好了,給?!蔽覍碇皩懞玫那窏l拿了出來,說:“格式是網(wǎng)上百度的,你看看有沒有問題?!?br/>
趙弘博嘆了口氣,將收據(jù)接了過去,說:“欠條我收了,哪天我混不到飯吃,就拿它來找你?!?br/>
我被趙弘博這話給逗樂了,笑了笑,說:“行,錢我沒有,一頓飯我還是請得起的?!?br/>
趙弘博又嘆了口氣,說:“就你這腦子,要是進了職場,還真是令人擔憂?!?br/>
“你還真別瞧不起人,我跟你說啊,以前我在學(xué)校,那可是年年都拿獎學(xué)金呢?!蔽艺J真的解釋,說:“如果畢業(yè)后我就進入職場,說不定現(xiàn)在就沒唐欣什么事了呢。”
唐欣是本市最大的傳媒公司光速傳媒的策劃部總監(jiān),我在電視上經(jīng)常看到她的身影。
“行,那我祝你馬到成功?!?br/>
正說著話,趙弘博的手機響了,他跟我打了個招呼,便轉(zhuǎn)身去接電話了,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頓時冒出一絲暖意來。
李孜蔓,就算是為了這個出手幫你的律師,你也要振作起來。
“怎么了?”趙弘博忽然轉(zhuǎn)過臉來,目光對視,他問了這么一句。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沒能收斂住情緒,匆忙的收回眼神,說:“是公事吧,要不你先走?”
趙弘博應(yīng)了一聲,說:“確實有點事,我得先走了?!?br/>
“好?!?br/>
“李孜蔓?!壁w弘博見我低著頭,說:“我的話你可要記住了,凡事多動腦子……”
“嗯,沖動是魔鬼?!蔽倚χ恿嗽?,說:“謝謝你趙律師,我會努力的?!?br/>
“那好,有事給我電話。”
送趙弘博出了茶館,我一個人站在原地,既覺得開心,又覺得失落,想到躺在醫(yī)院的媽媽,我立即乘車,趕往了醫(yī)院。
我媽已經(jīng)醒來了,見到我,眼淚立即往外涌,我勸著她,將跟林豪離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末了開口說:“媽,我已經(jīng)遠離那個人渣了,你不必擔心?!?br/>
我媽點點頭,說:“那就好,那就好,我們應(yīng)該好好地感謝一下趙律師?!?br/>
大嫂聽到這話,立即湊了過來,說:“小蔓,你真的簽了離婚協(xié)議啊,那錢的事情呢,趙律師怎么安排的?林家賠了多少?”
“一分沒有,”我平靜的開口,說:“不過,他答應(yīng)我不會再去找你和大哥的麻煩。”
“什么意思?我聽那趙律師說,林家要賠我們兩百萬啊?!?br/>
大嫂的話我聽不下去了,于是開口說:“嫂子,你是想要那兩百萬呢,還是想要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呢?真拿了林家的錢,你覺得你和大哥還會有安生日子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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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聽我這么一說,這才應(yīng)允一聲,說:“也對,小蔓做的對?!?br/>
離婚事宜到此結(jié)束,哥哥嫂子回了店里,我則在醫(yī)院照顧我媽,三天后,醫(yī)生告訴我們說我媽的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了,我則忙著去辦理出院手續(xù),結(jié)束后又去三樓的藥房拿藥,可我沒想到的是,就在我排隊的時候,居然看到了林豪和蘇詩詩兩人。
他們兩人就像是熱戀中的小夫妻一樣,根本沒有注意到周圍的人,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們是從四樓下來的。
四樓是婦產(chǎn)科,也只有婦產(chǎn)科。
難道,蘇詩詩懷孕了?
我知道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這對人渣的事情已經(jīng)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可是好奇心還是驅(qū)使我跟了上去,隔著幾步之遙,我聽到林豪興高采烈的說:“詩詩,你可真是給老子長面子啊,有了這張孕檢單,我爸媽肯定會同意我們的婚事?!?br/>
孕檢單!
蘇詩詩真的懷孕了!
“哼,你還好意思說呢,上次做b超,人家可是一個人過來的,要不是醫(yī)生告訴我們是個兒子,你能對人家這么殷勤嗎?”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這話可就沒良心了啊,老子為了你和兒子做了多少事,你心里還沒個數(shù)嗎?”
“就貧嘴,那我上次看上的那個包呢,買不買?”
“買買買,一定買?!?br/>
兩個人的身影越來越遠,我的雙腳卻跟灌了鉛一般沉重無比,腦海里全是林豪和蘇詩詩的對話,蘇詩詩說,這是她第二次孕檢,這么說來,她可能早就懷孕了,現(xiàn)在的醫(yī)學(xué)雖說發(fā)達,可是想要知道孩子的情況,至少得45天后,而林豪呢,也知道這個事實。
只是那句“為你和兒子做了多少事”像跟刺一樣扎在我的心口,林豪說的那些事,包括對我拳打腳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