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著就是為了吃飯,當(dāng)金燦燦的陽光照耀在王鴻泰的臉上時,已經(jīng)快要中午了。
這個作息規(guī)律放到這個年代,就是典型的不務(wù)正業(yè),紈绔子弟,懶漢。
士人需要讀書,武人需要練武,農(nóng)民需要燒火做飯,早起照顧田地,商戶也需要早起做準備工作,無論坐商還是行商。
就連皇帝,要是敢睡到這個點,也得天天被人罵道早起為止。
所以說,王鴻泰的小日子,還是過的不錯滴。
“永瀾!永瀾!洗漱吃飯啦!”喊了一嗓子的王鴻泰,打了個哈氣徹底清醒過來。
一個鯉魚打挺,沒起來,王鴻泰嘿嘿一笑,老老實實的翻身下床。
自己現(xiàn)在雖然能夠在馬上揮舞刀槍劍戟,能夠乘坐戰(zhàn)馬疾馳,但是終究還是個菜鳥。稍微強一些的菜鳥。
“來了,老爺,剛燒好的熱水?!?br/>
王鴻泰來到永瀾身前,便拿永瀾端進來的水洗臉洗發(fā),邊好奇的問道:“怎么了?這么高興?”
永瀾笑嘻嘻,分享道:“奴婢跟妹妹猜老爺何時醒,奴婢猜對了。”
王鴻泰莞爾一笑,沒有追究,放到旁人家,非議主子,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今天吃什么?”
“佛跳墻!最近不少人送來了很多東西,尤其聽說老爺愛吃,于是送了很多食材,倉庫都堆滿了。
老爺,要不再開了儲藏室吧,把那些貴重物品放到儲藏室,這樣食物和擺件分開放……”
王鴻泰連連點頭,這丫頭絮絮叨叨的,雖然聲音好聽,但是一個勁的在你耳邊磨叨也是挺煩的。
這年頭洗頭挺費勁的,而且王鴻泰的頭發(fā)越來越長了,還是保持著一日一洗。保養(yǎng)方面全靠特制魚油等。
“嚯,海參,龍蝦,鮑魚,非常OK?!?br/>
永瀾歪歪頭,覺得OK應(yīng)該就是可以的意思。
王鴻泰先是喝了一口海鮮湯,頓時神清氣爽,這古代別看大部分人窮,但是這少部分人的生活也是不差啊。
“永瀾,府里一直沒開過月錢,覺不覺得沒錢花啊。”
永瀾連忙擺手,解釋了半天,聽的王鴻泰很是疑惑。
“你是說,你們這做下人的,都沒有月錢?只管吃喝和住宿?”
永瀾小小的腦袋大大的問號,有些迷茫的問道:“難道還要給錢嗎?有吃有住,我覺得就很好啦,尤其遇到老爺脾氣這么好的主家,外頭那些百姓都上趕著想要來呢?!?br/>
王鴻泰點點頭,看來他還是有些低估這個年代,或者說是這個時期朝鮮百姓的日子有多難了。
有吃有住就能干一輩子,聽聽,猶人聽了都下跪。
正好龜城縣發(fā)現(xiàn)了鐵礦,大館縣發(fā)現(xiàn)了銅礦和煤礦,鹽州發(fā)現(xiàn)了鹽礦和鐵礦,這把要當(dāng)一把礦老板了。
王鴻泰便吃邊想,開口道:“這樣吧,過幾天城里就要開不少鋪子了,你告訴府里的人,都領(lǐng)點錢花花,每個人該拿多少錢,你應(yīng)該心里有數(shù)吧?”
永瀾點點頭,想了想,說道:“老爺,府里廚子五人,侍女算上我們兩姐妹一共十一人,還有那些舞姬、歌姬、樂師,加上最近送過來的,共二十七人,府里共四十三人,就拿三十兩分吧。”
王鴻泰眉頭一挑,沒想到最近又送來了這么多美人,好奇道:“好看嗎?”
永瀾愣了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老爺說的是那些姬女點點頭,有些無語。剛剛不是還說錢的事呢嗎,怎么就嘮到這上面了。
王鴻泰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了,好看就行,別管誰送來的,反正又不是結(jié)婚,好看就行,好看就行。
“行,你去支三十兩,給府里人發(fā)下去,別中飽私囊啊。”
“知道啦!”
王鴻泰一頓狼吞虎咽,吃的是甜嘴巴舌,有些意猶未盡。這玩意吃著確實別有一番滋味,但是吃不飽啊。
讓人把宋玉國喊了過來,自己則是調(diào)轉(zhuǎn)椅子,看著眼前掛在墻壁上的大地圖開始思考。
“侯爺,您找我?”
王鴻泰聽見聲音,回過神來,笑道:“快過來吧,有事吩咐你。”
宋玉國深吸一口氣,苦笑著說道:“侯爺,卑職就是一介凡人,實在是分身乏術(shù)啊?!?br/>
王鴻泰看了看宋玉國,嘆了口氣,起身拍拍宋玉國的肩膀,不知道該說什么。
自己確實有點過分了,用人沒有這么用的,宋玉國說到底還是一個百戶出身,能夠混到現(xiàn)在,全靠他自己野蠻生長,不斷的學(xué)習(xí)和改正。
王鴻泰撓撓頭,有些不好意的問道:“最近忙什么呢?”
宋玉國看著王鴻泰這幅表情,哪里不知道自家侯爺是安排給自己的事情太多,根本記不清了。
宋玉國又嘆了口氣,說道:“永豐兩衛(wèi)的管理,遼東鎮(zhèn)明營、永豐營和輔兵營的物資調(diào)動,勞工營、匠作營的管理,現(xiàn)在多加了一個退役弟兄統(tǒng)計工作,方便記錄需要下發(fā)多少資金以供他們經(jīng)商?!?br/>
王鴻泰聽了半天,瞥了一眼宋玉國那茂密的頭發(fā),有些感慨。這些都是需要費心神的活,需要大量的統(tǒng)計和記錄,還不能出岔子,一點都不簡單。
“這樣吧,老許也不能放棄,讓他跟著學(xué)習(xí),遼東鎮(zhèn)明營和永豐營的管理讓他去跟,你就別管了?!?br/>
一下子減輕了四萬多人吃喝拉撒工作,宋玉國感覺肩膀一輕,整個人都舒坦了。
說實在的,勞工營、匠作營其實根本沒什么工作了,萬事開頭難,現(xiàn)在已經(jīng)步入正軌了,基本上沒什么需要微操的了。
兩衛(wèi)屯田衛(wèi)所也沒什么好說的,提供了半年的口糧,完全可以放養(yǎng)了,畢竟都是他們自家的地,還能不上心?
也就退役士兵再就業(yè)這個算是新項目,有些掉頭發(fā)罷了。
“咱們還有多少錢?”
“金三千兩,白銀三萬七千兩?!?br/>
王鴻泰呼吸一頓,大腦嗡一下,問道:“你確定?”
宋玉國認真的點點頭,解釋道:“各地方的其他縣雖然我們沒有直轄,但是這些地方的人依舊不斷的送禮,再加上這些商人……我們剛剛賣了不少,錢也剛到?!?br/>
說到這里,宋玉國有些佩服的說道:“侯爺果然神機妙算,商人們剛把買賣的錢交賬,后腳咱們就來了個釜底抽薪,讓他們免費提供咱們大量的物資,高!實在是高!”
王鴻泰點點頭,其實他也不知道那些商人剛結(jié)完帳,不過既然湊巧碰上了,那還有什么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