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夏芷露這性子是個活潑的,哪里能在這水榭里坐得住?應該會選擇同外面的公子小姐們一處玩耍才是,怎么會跟著進來?
夏洛潼剛落座,正納悶著夏芷露今日怎么有些反常的時候,夏芷露就自己暴露了原因。
“姐姐,你今日是自己也一個人前來赴宴的嗎?王爺怎么沒陪你一起來?”夏芷露故作單純的問著,謹慎地遮掩著自己的小心思。
雖然她們離得近,她說話的聲音也不大,但周圍還是有不少夫人們的,在引起安親王的注意之前,她可不想引起太多人的關注。
原來是為了武澤辰?
夏洛潼挑了挑眉,心中滿是嘲諷,沒想到這夏芷露還真是一門心思認準了她的男人?。?br/>
“王爺有事要忙,不過晚些時候會來接本妃回去?!毕穆邃室饴冻龈碧鹈鄣哪?,滿是笑意地說著,當下就見夏芷露的面色有幾分僵硬。
夏洛潼心下冷笑,接著又故作隨意地問道:“二妹妹,怎么了?可是有事要找我家王爺?同姐姐說也是一樣的,回頭姐姐再幫你轉達給王爺?!?br/>
夏洛潼此話一出,氣氛頓時就有些不大對味了,周遭一些聽到她們二人對話的夫人小姐們,皆是不動聲色地打量起了夏芷露,眼底含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莫說旁人了,就連坐在夏芷露身邊的李氏都不由得皺起了眉,略帶著些許狐疑之色地看向身旁的親生女兒。
夏芷露根本沒想到,夏洛潼竟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瞬間就讓所有人都往那方面去想了,著實把她氣惱得不輕!
她還不想讓旁人知曉自己的心思呢!尤其是李氏!因為她很清楚,若是李氏知道她對安親王有了那樣的心思,一定會極力阻撓的!
夏芷露暗暗咬牙,連忙開口撇清道:“妹妹并沒有事要找王爺,只是想著姐姐與王爺那般恩愛,怎么今日王爺沒有陪姐姐來,一時好奇所以關心一下姐姐。”
她邊說著,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夏洛潼的表情,心中不由猜測,夏洛潼會不會是已經(jīng)察覺到自己的心思了?所以才會故意這么說?
然而夏芷露并沒能從夏洛潼的臉上瞧出任何端倪來,夏洛潼臉上由始至終都是那么一副想要跟人炫耀自己與安親王感情極好的模樣。
夏芷露不由暗道,許是自己想多了吧。
夏芷露的說法倒也說得過去,畢竟此前夏洛潼赴宴的時候,確實是這么個情況,所以眾人倒也算是接受了她的說法,并沒有再八卦下去,連李氏也收回了猜忌的目光。
夏洛潼看著夏芷露悄悄松了口氣的模樣,不由心下冷笑,這夏芷露還真拿自己當傻子??!
此前數(shù)次,夏芷露那么明顯地想要接近武澤辰的舉動,難道自己還會看不出來夏芷露的心思?
這個時候才想到要遮掩,是不是晚了些?
不過夏洛潼并沒有再揪著此事不放,而是轉而說起了另一件事,也是她此番前來奉國公府赴宴的目的之一。
“二妹妹這么一說,本妃倒是想起一事?!毕穆邃鋈婚_口,目光直直落在李氏的身上,把后者看得心頭一跳,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夏洛潼故意頓了頓,瞧見李氏的神色有了些許變化,這才輕笑著開口道:“上次靈膳閣開業(yè)的時候,本妃正巧在靈膳閣里遇到了二妹妹,怎么瞧著妹妹并不知道那靈膳閣是本妃的產(chǎn)業(yè)?而且聽二妹妹的意思,夏夫人也不知道此事?”
此話一出,李氏心中不安的感覺更甚,她有些猜不透,夏洛潼為何要在此時提起此事,畢竟夏洛潼應該很清楚,夏芷露已是將此事告訴自己知曉了才是。
只聽夏洛潼繼續(xù)說道:“難道夏大人沒有告訴過你,那靈膳閣原是本妃娘家孫家所有的產(chǎn)業(yè)嗎?前不久皇上發(fā)話了,夏大人才將那些原本屬于孫家的產(chǎn)業(yè)歸還給本妃。”
夏洛潼故意擺出一副好奇的模樣問道:“本妃聽說,夏府的產(chǎn)業(yè)都是由夏夫人在打理,難不成都是誤傳?孫家的產(chǎn)業(yè)就沒有交給夏夫人來打理嗎?”
此話一出,再次吸引了周遭不少夫人們的注意,眾人紛紛豎起了耳朵,關注起了這邊的對話。
要知道李氏可一直是京中貴夫人圈子里的讓人艷羨的對象,李氏更是走到哪兒都喜歡炫耀一番,不是夏志河如何獨寵尊重她,就是子女如何孝順的,著實羨慕壞了不少夫人們,畢竟大多數(shù)高門宅院里頭的煩心事都多。
此時突然聽到這么個消息,一眾夫人們頓時就來了興致,莫非這李氏一直都在吹噓?其實跟大家伙兒是一樣的?
此時的李氏也察覺到了周遭眾人的變化,心里頭惱恨不已,沒想到夏洛潼竟是打的這樣一個心思?想要讓自己在眾人面前淪為笑柄,大丟臉面?
自己可不會讓夏洛潼如了愿!
李氏當即扯出一抹笑,頗為自然地說道:“您父親自然是有告訴過我的,夏家的產(chǎn)業(yè)也確實都交給了我來打理,只不過靈膳閣那處鋪面是孫家的家產(chǎn),您父親原本是想一并交給我來打理的,只是我為了避嫌這才推了,所以這些年一直是您父親親自打理,我們也就沒有讓你弟弟妹妹知曉此事?!?br/>
說這番話的時候,李氏臉上的表情好似在對待一個無理取鬧的人一般,但她面上瞧著大方得體,實則心里頭早已是氣得不行,恨不得撲上去撕了眼前這女人的臉!
因為為了這事,她險些同夏志河吵起來,雖說后來夏志河將她哄好了,但她總覺得夏志河好似有哪里不一樣了,可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里。
而且之后連著數(shù)日,夏志河都睡在書房里,雖說以往也有這樣的情況,但她就覺得這次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