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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刻大聲喊道,“雷風(fēng),快拿獸筋把它嘴捆上。其他人改用藤蔓捆尾巴?!?br/>
    白虎獸人們都一愣,和之前的說的殺蛇不一樣,改活捉?但還是手腳麻利的趕過去。

    雖然藤蔓并不結(jié)實,但是上面布滿了細刺,如果它醒來掙扎,這些刺便會扎緊鱗片里,到時候全身的疼痛就足夠它發(fā)狂,也顧不上攻擊獸人們。

    雷厲走到林城身邊,低聲說道,“帶林清風(fēng)來看看?!?br/>
    林城疑惑的看了眼雷厲,雷厲轉(zhuǎn)頭指了指蛇頭,林城看了一眼,便離開。

    等到他和林清風(fēng)回來,發(fā)現(xiàn)巨蟒身上不僅纏滿刺藤,身邊還用一臂長的大木樁把它固定住。

    林清風(fēng)一臉緊張的看著雷厲,不知道為何要找自己來,自己又不會殺蛇。

    “林清風(fēng),你去摸摸它的頭?”

    “你懷疑它是蛇獸人?”林清風(fēng)眉毛擰的要打結(jié),支支吾吾道,“可是我怕蛇啊?!?br/>
    雷厲有些無奈的嘆口氣,不想解釋,只是催促道,“這些東西撐不了多久,它很快就會醒,我們需要立刻決定是放了它還是殺了它?!?br/>
    林城抱著林清風(fēng),一手握住他的手,快步走到蛇頭,輕輕蓋在額頭,輕聲哄著,“你上次摸雷風(fēng)時在想什么?”

    “嗯?想毛茸茸很可愛,不知道雷風(fēng)長什么樣?”

    “我受傷時呢?”

    “想你要是沒有受傷就好了?!?br/>
    “那現(xiàn)在想你對它想說的?!?br/>
    林清風(fēng)閉上眼,認(rèn)真的想著,如果巨蟒能夠保護山谷和月兔族就好了。

    過了片刻,巨蟒醒過來,豎瞳已經(jīng)冰冷,但是卻紋絲不動,只是安靜的看著林清風(fēng)。

    林清風(fēng)艱難的強迫自己轉(zhuǎn)臉去和巨蟒對視,他嘴唇動了動,并沒有發(fā)出聲音。

    然后眾人就看見這只巨蟒勉強撐著扎滿刺的身體豎起腦袋,然后對著林清風(fēng)點點頭。

    林城見林清風(fēng)主動伸手,便朝蛇頭走去,高昂的蛇頭慢慢低下,送到林清風(fēng)手下。

    林清風(fēng)也不再害怕,輕輕撫摸著它,想了想,笑著道,“我為你取名,竹葉青,如何?”

    黃青色巨蟒又點點頭。

    “把刺藤撤掉,我們回月兔族?!?br/>
    竹葉青突然向另一個方向游動,游走幾米,還停下來轉(zhuǎn)頭看著林清風(fēng),似乎讓人跟著它走。

    不一會,跟著它來到一個山洞,山洞里還有一只微微帶著些粉色的巨蟒,頭正軟趴趴的歪在盤著的身體上。

    竹葉青對著那只巨蟒滋滋的吐著蛇信,對方只懶懶的回應(yīng)。

    隨后兩只巨蟒都呆呆的看著林清風(fēng),林清風(fēng)被盯的有些心里發(fā)毛,硬著頭皮說道,“你能游過來么?”

    微粉色的巨蟒艱難的起身,朝林清風(fēng)游去,只見她腹部微微隆起,林清風(fēng)只當(dāng)它是吃多了還沒消化完,別不再注意,伸手抹上她的額頭,閉著心里想著之前對竹葉青說的話。

    只聽身后一聲驚呼,林清風(fēng)睜開眼,就見幾條小蛇正纏著林城的腿往自己身上爬,他不由抖了一下,忍著雞皮疙瘩挨個摸摸頭,被摸過的小蛇似乎更喜歡他,紛紛在他身上纏成環(huán)。

    林清風(fēng)顫抖著對著微粉色的巨蟒說道,“以后你叫阿花吧?!?br/>
    林城默默將林清風(fēng)身上的小蛇一條條扯下了扔到兩條巨蟒身上,他扔一條,林清風(fēng)便幫那一條取個名字,都是些小白,小青,小花,小綠……

    “走,我們回月兔族?!?br/>
    當(dāng)林清風(fēng)一行人帶著兩條巨蟒和幾條小蛇來到柵欄前時,整個月兔族都驚呆,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為什么巨蟒沒有襲擊他們?

    人群中的林枝和林葉,卻松了口氣露出笑臉,他們總算平安回來,至于那些叫巨蟒的怪物沒有襲擊林清風(fēng),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根本不知道她們驚訝。

    林清風(fēng)笑呵呵的對著月兔族眾人大聲說道,“以后竹葉青和阿花一家,會和你們月兔族結(jié)成同盟,不許互相傷害,一起守護這個地下山谷?!?br/>
    隨即他又想到兩條巨蟒都有名字,月兔族還沒有,又接著說道,“以后月兔族姓月,幼崽,你以后叫月崽,記住了,一家人要用同一個姓。”

    老獸人顫抖著喊叫道,“我不同意,他們,他們吃了好多幼崽啊?!?br/>
    竹葉青和阿花似乎聽得懂一般,搖搖頭。

    林清風(fēng)看著老獸人,“他們沒有吃。”

    老獸人呆愣著看著林清風(fēng)。

    “竹葉青和阿花搖頭了,它們不會撒謊的。”

    “不是他們吃的,那幼崽消失到哪里去了?”

    阿花突然用頭碰了碰林清風(fēng),然后朝著地下河的山洞游去。

    它在冷水河里游蕩了一會,頂著一具小小的尸骨上來。

    “我們天天都來這兩條河,為什么會沒人發(fā)現(xiàn)?”

    老獸人抱著一具辨別不出的尸骨哭的泣不成聲,山洞外傳來一片哭泣聲。

    雖然與竹葉青它們一家的誤會解開了,但是月兔族的氣氛很低迷。

    林清風(fēng)見族地也修的差不多,也該準(zhǔn)備啟程離開。

    谷底的夜來的很早,也很快。

    還沉浸于悲傷之中的月兔族,甚至沒有吃晚飯。

    畢竟每年都有幼崽丟失,甚至每個大家族都有過丟失,即便很多年過去,也許很多獸人都忘記了自己那個沒有長大,也沒來得及好好相處的阿哥阿弟。

    但是,唯獨阿媽不會忘記。生活匆忙,所有悲傷都只能倉促結(jié)痂,但在看見那具面目全非的幼崽尸體時,當(dāng)時的悲傷終于破開胸膛,充斥天地,那是所有阿媽的幼崽。

    尤其是年長些的半獸們,一想到自家那個失蹤的那個幼崽還躺在自己每天都去的那條河里,就泣不成聲。

    林清風(fēng)他們吃完晚飯,去溫群池清洗掉一天的塵土,心情也有些沉重。一行人也早早休息。

    在這荒蠻獸世,即便強壯的獸人失去生命都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何況是弱小的幼崽。

    早晨,陽光撒入谷底,把枝頭照得金黃,仿若天光一般,霧氣漸漸散去,森林里又恢復(fù)生機。

    老獸人早早來找林清風(fēng),諾諾的感謝著眾人解開幼崽消失的謎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