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谷中閑逛了一圈后,莫浩然領著四人往山頂方向走去。
“目前除了由官方接管的山頂區(qū)域,其下都是由大大小小的宗派或組織占據(jù),雙方也達成默契和諧共處?!?br/>
站在一塊外延的山崖上,莫浩然指著下方在白霧籠罩下若隱若現(xiàn)的龍華鎮(zhèn),繼續(xù)說道:
“目前龍華鎮(zhèn)已由軍方接管,開始大興土木,準備擴建成一座城市?!?br/>
這時胖子接過話茬:“聽我爸說包括蓉城在內(nèi)的周邊五大城市都會陸續(xù)有人搬遷到這座新的龍華城?!?br/>
“人?”蘇孚突然嗤笑道:“官員家屬還是富商?”
“呃……聽說以科學家、優(yōu)秀大學生和非凡者家屬為主!”胖子訥訥道。
“嗯?”蘇孚不由看向莫浩然。
“從某種程度來說,腦域發(fā)達,智商較高的人的確比普通人的修仙資質(zhì)更好,如果提供鍛體丹等丹藥,能快速成為修仙者,但……
莫浩然說著說著,話風突然一轉(zhuǎn),“但一般來說應該是蘇孚所說的那樣……從利己角度來看,目前政府施行的措施……”
“太過公平無私了,修仙科譜,免費提供功法,”蘇孚接著說道,“似乎存在某些我們不知道的因素?!?br/>
見眾人看向自己,胖子苦笑道:“我哪知道,連我爸都有些納悶,倒是牛賁走時提了一句,叫我們盡快提升實力,以防有變!”
“有變?”
蘇孚沉吟片刻后,又向莫浩然問道:“上次叫你幫我留意煉氣功法的事啥樣了?”
“說實話,就我們藥王谷傳承下來的煉氣期功法都未必比網(wǎng)上那七部好。
莫浩然苦笑一聲,接著道:“過些日子蓉城那個地下交易會也會搬到龍華山來,你自己碰碰運氣,要么叫顧總幫你想想辦法?!?br/>
“嗯!”蘇孚點點頭,沒再繼續(xù)追問。
之前他以武破道成功孕育出先天本源真氣,丹田識海早已開辟,卻一直沒有開始修煉。
倒不是不急,而是先天本源真氣的特異之處在于修煉初期并無限制,宛如新生嬰兒可接受任何信息,他自然想找一部威能更強,或者說比較特殊的功法。
幾人一邊走一邊閑聊著,一個小時后再次回到了之前那個山谷。
倒不是不想往上爬,只是一來天色漸暗,二來秦天和淳小月的體力開始不支了。
“大概在月底我們藥王谷就派人過來打理,到時會順便把你們的別墅建了,一個月后應該能入駐!”
站在谷內(nèi)的一塊大青石上,莫浩然頗有點指點江山的氣慨。
“這么快?”蘇孚忍不住問道。
“必須趁著蜃影秘境剛崩潰不久,能量沉入地底還沒發(fā)酵出來,對機械設備干擾不太大的時候動工,不然以后就麻煩了。
“用名種大型裝載直升機吊裝材料,再多請些工人就行,不過是多花點錢,以后錢還是不是‘錢’還是個問題?!?br/>
莫浩然笑著解釋道。
“你看著辦吧!”蘇孚招呼幾人準備離開,“天快黑了,我們得先走了!”
說罷,他又看向莫浩然:“不和我們一塊?”
“爺爺叫我守在這里,沒辦法?!蹦迫粩偸值馈?br/>
“行,你這邊處理好了,到時通知我們。”
蘇孚丟下一句話,領著三人往山下而去。
……
南華大學,女生宿舍樓下。
“有啥事記得打電話,最近有點亂,不要亂跑!”
蘇孚看著淳小月一蹦一跳走進宿舍樓,蘇孚不由在背后叮囑道。
“知道了,蘇哥!”淳小月轉(zhuǎn)身吐了吐舌頭,沖蘇孚揮了揮手。
四人回到蓉城草草吃了頓飯已經(jīng)接近十一點,秦天隨胖子坐車回家,淳小月則執(zhí)意要回學校,蘇孚只好打車送她回南華大學。
此刻離發(fā)布共同申明發(fā)布已經(jīng)過十二個小時,不僅街道上顯得冷清,暑假期間的大學校園更是空寂無人。
想到出去不好打車,蘇孚就在宿舍樓下掃了輛單車,慢悠悠地往校門方向騎去。
“唰!”
404寢室的窗簾被拉開,直到蘇孚騎著自行車消失在拐角陰影里,才輕輕拉上。
“十五又要到了,快控制不住了……”
窗簾之后的黑暗中,一雙明媚清澈的眸子中驀然閃現(xiàn)出兩點妖異紅芒,以及一聲呢喃。
…………
深夜,京城。
寬敞的辦公桌前,西裝革履,戴著眼鏡的男子正皺眉吸著煙,桌上的煙灰缸里已經(jīng)擠滿了煙頭。
窗戶大門緊閉的房間難以揮散煙霧,連他身后的那面鮮紅旗幟和兩幅地圖似乎也籠罩在白霧之中,隱約模糊間顯得有些虛幻。
屋內(nèi)并不僅是他一人。
一個軍官打扮的中年男子正垂首立于門邊,一臉焦急地望著眼鏡男子,時不時還瞟一眼桌上的文件和簽字筆。
屋子里很靜,只是煙霧吞吐的聲音,以及夾雜在其中,低不可聞的嘆息聲。
“那邊怎么說?”掐滅還剩大半支的香煙,眼鏡男子問道。
雖然眼鏡男子已經(jīng)問過三遍了,但中年軍官還是一臉認真,吐詞清晰地說道:
“不排除探測到的那團能量云有那種可能!”
“多久?”稍稍猶豫后,眼鏡男子再次點上一支煙,又問道。
“三個月到半年內(nèi)!”
“嗬嗬……”眼鏡男子眉宇間漸漸皺子一個“川”字,突然自嘲出聲。
他撐著桌面緩緩站了起來,轉(zhuǎn)身望向了那面鮮紅的旗幟,視線停留片刻后,又看向了分列旗幟兩側地圖。
一幅世界地圖,一幅華夏地圖。
良久,眼鏡男子才重新坐下,伸手顫微微的手拿起了桌上的簽字筆。
在中年軍官眼里,這一刻的眼鏡男子仿佛蒼老了十歲,連身上似乎染上了一層暮氣,他忍不住出聲道:“老總!”
“還可以談判?還能爭???我們還有退路?”眼鏡男子瞥了中年軍官一眼,淡淡問道。
似乎在回答,也似乎在自問。
“唉……”
終于,十分鐘后,眼鏡男子頹然嘆息一聲,提筆落下……
“拿去!”眼鏡男子的聲音宛如蚊吟。
“拿去!交給那邊!”
見中年軍官似乎沒聽到,眼鏡男子突然厲喝一聲,一把抄起文件扔了過去。
“老總!”中年軍官上前幾步撿起文件,抬頭哽咽道。
“走!走!”眼鏡男子將頭埋下,揮了揮手,又無力垂下。
“是!”中年男子見此點了點頭,開門準備離開。
“十天后再送去!”
正當中年男子準備關上門的那刻,門內(nèi)再次傳出眼鏡男子的聲音。
“是!”
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