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千代田的起火爆炸,時間已經走向了23點54分,浪速號除了在海面上留下了大片的油污和碎片,此時已經沉的不見了影子,而作為巨大火把的吉野號依然燃著兇兇大火,飄在了海面上?!省?,看著其毫無規(guī)則的行進方式,劉學海很快就下命令將這艘已經成了火把的戰(zhàn)艦送進了海底。
剩下的比睿號巡洋艦,卻如同先前的赤誠號一般,看到艦隊里的戰(zhàn)艦紛紛玉碎,在大海上面劃出了個大圈,向著隱藏在黑夜當中的敵艦發(fā)出了沖鋒,直到此時,全艦上下官兵還不知道對手是誰!
卻不想,比睿號完成了機動之后沖向蘭芳共和國第一艦隊,其所處的位置,正是t字中間一豎的位置,很快蘭芳共和國第一艦隊就發(fā)現了這個茫然沖來的對手,整個艦隊一輪齊射之后,比睿號化作了一團猛烈的火球,在沖天而起的巨大水柱當中解體沉沒。至此,日本帝國這支西方艦隊全部被擊沉,兩千三百四十三名日本軍人成神,剩下了孤家寡人的日本商船“美人魚”號,升起了白旗。
美人魚號的艦船指揮室內,身穿著日本陸軍軍裝的川上操六正拿著個望遠鏡,細細的觀望著漆黑的海面,就在剛才的那個位置上,不時閃出的火光暴露了對方艦隊的位置,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可惜了,直到現在,西方艦隊已經全部玉碎,咱們竟然還不知道對手是誰!”
“川上君,目前的遠東地區(qū),擁有如此火力的艦隊,除了大日本帝國以外,還有英國的遠東艦隊和蘭芳共和國的第一艦隊。法國的遠東艦隊也可以算的上,只是以帝國和英國的關系,絕對不可能會做出不宣而戰(zhàn)的事情來,更何況,以剛才海戰(zhàn)的形勢來判斷,對方應該是早已摸到了西方艦隊的身邊??上侨捍镭浘谷灰稽c都沒有發(fā)現!死有余辜!”
聽到冰冷的指責,川上操六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大大的胡須也跟著微微一抖,不用轉頭去望,他也知道這個出聲的是誰,心想著要不是看在大隈重信的面子上,你這么個家伙又怎么能入得了我的法眼,要不是看著你那個玄洋社還有些能力,老子連瞅都不會瞅你一眼!
心中雖然如此之想。川上操六嘴上卻不能這么說,平岡浩太郎這個家伙在肥前藩大佬大隈重信面前卻是個發(fā)紫的紅人,而目前的帝國正在積極籌備第三屆眾議院議員總選舉,這個時候大隈重信召喚這個家伙回國,肯定是有重要任務指派,雖然自己和政治并沒有太大的關聯,可一向秉承著有用即可用的自己,又怎么能放過這么一個良好的機會?
海軍怎么打仗。老子都不懂,你又懂個什么?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川上操六面現擔憂之色:“平岡君,西方艦隊俱都成神,成如我先前所說,直到現在我們都還發(fā)現不了敵人是誰,你可知我升起這面旗幟的用意?!”
“白旗不就是用來投降的嗎?!”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一圈,平岡浩太郎突然將視線移向了燈火通明的甲板上。早在浪速號沉沒之際,川上操六就下達了救人的命令,這時的甲板之中,還不斷有渾身濕透的帝**人從繩網上爬出,倒在上面。被匆忙來去的船員們救治著。
緩緩的搖了搖頭,川上操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不是,我升起白旗,并不是投降,在帝**人的操典里面,從來沒有這兩個字,我之所以下令升起這面旗幟,是想看看對方是否能在黑夜之中,看到三千米之外的一面旗幟,雖然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已經表明,咱們的這個敵人,已經擁有了極其恐怖的夜戰(zhàn)能力,并且還應該擁有了在極遠處就能發(fā)現艦隊的能力,而現如今,假如對方再擁有了從三公里外的夜空中,看到這面白旗的能力,平岡君,你作為一個商人,難道還看不出,這其中所蘊含的意義嗎?!”
“咱們的大日本帝國,可就要危險了?。?!”
平岡浩太郎面色大變,作為一名商人,特別是擁有著各項現代知識的商人,他的目光自然是極其寬廣,夜中都能在極遠的位置發(fā)現敵艦,然后悄悄的摸到了對方,并且在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的夜中瞄準對方,而且還不讓對方知道,那么在這種能力下,世界上所有國家的軍艦,都只能是擁有被動挨打的下場,就如同一個瞎子和正常人打拳擊,滿地能夠找到牙齒,這就算是不錯的了!
看到平岡浩太郎面色大變,川上操六的心是沉重無比,迎著那面飄揚在空中,迎著夾雜著雪花的北風獵獵作響的白旗,聲音是止不住的低沉:“能夠不死,誰又想死?三年前被“浪速”艦擊沉了清軍借來運兵的英國商輪“高升”號,是和此時的咱們有何不同?!咱們可是比高升號還多了一千六七百人!第一師團第一聯隊都在這里了,嗯?外邊怎么了?!”
實際上川上操六還沒出聲,平岡浩太郎就看到了外邊的異常,甲板上正井然有序救治著的士兵們齊齊抬頭,向著漆黑的夜空中望去,這么多的人都抬頭看,那么就說明不是自己的錯覺,當即推開了指揮室的門走出,看著依然飄蕩著片片雪花的夜空,這才發(fā)現甲板上的士兵們又恢復了正常,不禁是滿眼的疑惑,下一刻,他就變色大變,再次抬頭望天,轉身就走到了指揮室內。
“平岡君,你有什么發(fā)現?!”
看到平岡浩太郎的表情,川上操六就知道這個家伙有了發(fā)現,卻不想隨著他的聲音,平岡浩太郎面上的血色瞬間消失的一干二凈,也不知道是剛才在外邊凍的還是怎么回事,就見他嘴皮子哆嗦著開了口:“壞了??!這支艦隊是蘭芳共和國的第一艦隊?。?!”
“你,你怎么知道的?!”
川上操六登時一楞,不知道這位先前還滿眼問號,弄不清楚狀態(tài)的老兄發(fā)了啥神經,出去吹吹冷風竟然回來說他知道了?
眼瞅著川上操六,平岡浩太郎的手一指透明的玻璃窗外,滿臉雪白之色:“剛才艦隊如此覆滅,我的腦海中就有了模糊的感覺,能夠發(fā)現到極遠處的目標,然后才能潛伏到對方的身邊,然后施展突襲戰(zhàn)術,咱們的吉野號和浪速號就是在第一時間內被擊沉的,這說明他們已經知道了咱們這支艦隊的資料,對于戰(zhàn)艦來說,口徑越大的火炮所帶來的威脅越大,所以這兩艘西方艦隊最大的戰(zhàn)艦也就成了首先要攻擊的目標,而剛才看到外邊的士兵們望向天空,直到我走了出去之后,才想起了一個東西!”
“什么東西?!”
川上操六登時滿面的黑線,平岡浩太郎卻從嘴里蹦出了個詞:“飛機!?。 ?未完待續(xù)。。)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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