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么看,如如果能夠趁著季洋落馬打垮季氏集團,那不僅會增強公司的力量,而且我們也少了個對手,何樂而不為?!?br/>
江陌同意的點頭,說:“我在季氏那邊有幾個相識的,我打算讓他們鼓動公司的高層集體辭職,從內部事先搞垮它?!?br/>
“還有一計,把季氏集團垮臺被外面收購的消息傳播出去,其公司內部一定會引起騷動和恐慌,這個時候,只要我們刻意收攏那些人才,咱們公司不但刻意迅速增加一批工作精英,還可以了解到季氏集團的內部情況。到時候,就算季老有著天大的本事,想要力挽狂瀾也沒有幾分可能。”
兩人相視一笑,達成了共識。
且說田歆跟著倪漫語走出酒店,后面是一處十分優(yōu)美熱鬧的風景區(qū),湍急的河水穿過這里,上面建起一條圓形的拱橋。四周是一座座涼亭,不時有游人在照相欣賞。
“田小姐,冒昧請你出來,你不會怪我吧?!蹦呗Z輕輕放開她的胳膊,笑著問她。
田歆搖頭:“不會?!?br/>
倪漫語抿嘴微笑:“田小姐真是嚴肅呢,是不是當保鏢的都這么一板一眼的啊。還有我是第一次看到女保鏢,好奇之余,也有一些疑惑不知道怎么解決,不知道田小姐可否能夠為我解開疑惑?”
知道她讓自己跟著出來不會有什么好事,田歆說道:“你說說看?!?br/>
倪漫語一邊走,一邊似乎在思考要怎么提問。過了一會兒,才緩緩的說:“田小姐這樣的人才,其實都哪里都是搶手貨,難道田小姐不覺得當一個保鏢,有些屈才嗎?”
“我從不覺得?!?br/>
倪漫語并沒有因為她的回答而放棄:“我聽江陌說,田小姐確實武藝高強。我有一個朋友在本市開了一家武館,說起名氣也在全國首屈一指,如果田小姐愿意的話,我可以為田小姐引薦一下,那里的待遇和條件方面,一定會讓田小姐滿意的。”她自以為是的替她做好了準備。說話的口氣雖然不至于咄咄逼人,但也讓人覺得不容拒絕。好像她這么天大的施舍,就應該感激涕零似的。
田歆忽然說:“你怎么知道我會去呢?”
倪漫語瞥了她一眼,高高在上的說:“那武館的待遇可以達到田小姐的要求,況且,我可以跟田小姐保證,你只要去試試,一定不會后悔。”
在心里冷笑幾下,她轉過身來,面對面的看著倪漫語,在她抬起頭來的剎那,一向高高在上的倪漫語只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田歆冰寒徹骨的聲音傳來:“你想收買我?”
倪漫語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不可思議的看著她,語氣依舊威勢不減:“什么叫做收買你,我不過是看在我們有緣的份上嗎,想幫幫你罷了?!彼龓缀跸駛€施舍了面包的大財主一樣,得意的說:“你也看到了,江陌根本就不重視你這個保鏢,說得好聽是保鏢,說的不好聽只不過是他身邊的一條狗。你覺得能有什么出息。而如果你接受我的邀請,不但刻意獲得高額的報酬,以你的能力以后拿個國家金牌什么的,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難道你以為我會騙你嗎?”
管你騙不騙我,反正沒安好心。
田歆想了想說:“不勞你費心了,我覺得保鏢挺好?!?br/>
“你――”沒料到她會這么干脆的拒絕,倪漫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澳汶y道想一輩子留在盛宇當保鏢?”
此時的她,哪里還有知性淑女的風范,美麗的臉龐蒙上陰鶩,口氣咄咄逼人,充分體現(xiàn)出她作為上位者的驕傲和霸道。只可惜田歆根本就沒有去關注她的反應,只是淡淡的說:“我有說過一輩子呆在盛宇嗎?”
“那遲早都是要走的,為什么現(xiàn)在不離開?”
“因為――”田歆迎著她的目光回看過去,冷冷的說:“我不喜歡聽你的話。”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這個時候,倪漫語終于恢復了理智,狹長的桃花眼忽然變得惡毒:“你以為,江陌真的會把你留在身邊,只要我一句話,你就得滾出他的公司!”
田歆笑了笑,充滿了嘲諷:“我當然相信你有這個打算。不過――”她沖她挑釁的眨眨眼睛:“我不信你有這個分量!”
說完之后,她頭也不回的轉身。
倪漫語氣哼哼的回到酒店,正好碰上迎面走來的江陌,一看到他,立即滿肚子的委屈。正好田歆和林笙都不在旁邊,她走了過去,順勢牽著他的手,江陌掙脫了兩下,仍舊被她緊緊抓著,所幸由著她去。
“怎么了,不高興嗎?”
她依靠著他,不滿的說:“你那個保鏢好大的脾氣,我不過是想邀請她逛逛街,順便多交她這個朋友而已,誰知道她把我罵了一頓,丟下我一個人就走了。真是沒有教養(yǎng)?!?br/>
聽著她發(fā)牢騷,江陌莞爾:“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對誰都是那樣?!边B他都敢說打就打,只是說話不客氣已經算是有教養(yǎng)了。
倪漫語不知道他心里,以為江陌真的在為她說清,頓時心里滿不是滋味,酸酸的說:“你怎么老是向著她說話呢,不就是一個保鏢嘛,整天打打殺殺的。要不你把她打發(fā)了吧,我叫另外一個保鏢給你,對方是退伍軍人,以前也是部隊里數一數二的好手,絕對不會比一個女孩子差的?!?br/>
江陌暗自嘆了口氣,他何嘗想要把她留在身邊??墒遣涣舨恍?,他有一種預感,田歆對他隱瞞了很多事。這些事令他第一次產生了好奇,有種想要把那些秘密統(tǒng)統(tǒng)挖掘出來的沖動。況且,不是每一個保鏢都能做到她那個程度。就連他都不得不承認,田歆,不是一般的保鏢。
見他猶豫不決,倪漫語越來越覺得危機感十足,心里又恨又氣,連帶著說話都帶了著急:“你怎么不回答呢,難道那個女保鏢真有什么好的?”
“她救了我?guī)状??!苯熬従彽恼f:“在我危急的時候,她確實幫了我多次忙,我這條命也算是僥幸被撿了回來。你說我能毫無理由就把人家打發(fā)了嗎?”
同是商人,倪漫語明明知道江陌說的都是托詞,如果因為對方是救命恩人,那直接用錢回報就可以,在她的印象中,他可不是那種會費盡心思去報答別人的人。況且,報答別人,也不用把人家找來當什么貼身保鏢!
“要不,準備一筆錢給她不就好了?!?br/>
江陌停下腳步,怔怔的看著她:“我怎么覺得你今天不大對勁?”
倪漫語臉色沉下:“我哪里有什么不對勁?”
“你忘了,你以前從來不跟我說這些事情,尤其是公司員工的事情。怎么今天這么關心她了?”
倪漫語推了他一把:“算了,你愛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她是你的貼身保鏢,救了你的命,你理當報答人家?!?br/>
江陌笑了笑,沒有去反駁她的話,兩人并肩走著。他不傻,不是不明白倪漫語的意思,可是他能怎么做呢,難道真把田歆解雇了?
他還沒有那么傻,以后盛宇集團還要跟季氏集團以及寰天集團展開對決爭鋒,還有江家的那些人,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田歆還有很多利用價值,留在身邊總比她被其他集團挖走要來的好。況且,她的本事確實不低,留在身邊也可以保護他的人身安全。
倪漫語雖然很失望,但她終究是倪漫語,一個被公認充滿智慧和美麗的女人,所以在察覺到江陌不會解雇田歆之后,她就不再提到那個問題。兩人走了一段,她忽然笑著說:“你還記得我們以前在大學時,也常常在校園里這樣并肩走著,一人拿著一本書,可以走到天黑……”
“記得?!彼c點頭,那個時候,他一個人在國外讀書,常常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也是全校出了名的獨行俠。而那個時候,同為校友的倪漫語卻在每天下課之后,跟在她身邊,繞著偌大的操場,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夜幕降臨,橙黃的路燈照射在空蕩蕩的操場上。
那個時候,他是感激她的,畢竟在異國他鄉(xiāng),身邊能有一個來自同個地方的朋友相伴,是一件能夠讓人感到欣慰的事情。
當然,也僅僅是感激而已。
倪漫語又笑著說:“我還記得啊,你那個時候簡直就是一個頑固分子,我們都想靠近你,可是怎么都靠不進去,始終被你排斥在外。而且,只要是你決定好的事情,不論我們怎么勸說,你都不聽勸。所以,我一直在想,你明明不愿意回國的,最后又是什么原因讓你有了回國的打算,并且還接手了公司的重任?”
江陌:“……”
“又不說話了。連我都不能知道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回來了?!苯皳u搖頭,無奈的說:“畢竟這里還有我的家鄉(xiāng),總不能一輩子都呆在國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