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表示大度,文祥并不急著離開,依舊有一出沒一出地聊著一些道術,順便打聽一下思韻的喜好。這個女人是他成神的關鍵所在,無論如何都要弄到手上。
天色早已昏暗下來,無極圣宗卻是光耀不息。一顆顆發(fā)光的石子映射著路徑,房子里卻是用妖獸的尸油做成的長明燈,黃橙色帶著些碧波。
某個裝飾秀氣的閨房中,一個腦袋伸出來,先是大眼睛骨碌碌轉動一圈,打量一下周圍,特意看了一眼遠處的無極大殿,這才竄出她的骨干身材,一蹦一跳地跑下山去。
剛到了山門不遠處,便見一個侍衛(wèi)領著個人急沖沖地走了過來。
思韻站定下來,嚴肅道:“夜色已深,你從哪帶個外人入我山門?”
侍衛(wèi)一看是思韻殿下,眸子中就閃過亮色,趕緊回答:“啟稟殿下,此人是朝圣居的護衛(wèi),因為發(fā)生了緊急事情,這才此刻面見圣主。”
“哦?!彼柬嶞c點頭,才懶得多管閑事,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過去了。
兩人緊張得不行,被如此神女審視,那種滋味也只有他們能夠清楚。
就在他們趕手趕腳地快速離開,思韻又叫住了他們。
“殿下,還有何吩咐?”侍衛(wèi)討好道。
思韻這丫頭平日里裝得端莊,做足了一個殿下的樣子吩咐道:“本殿下要去處理一件大事,待會你二人見了我爹,不許提起我,知道嗎?”
貪玩就貪玩唄,侍衛(wèi)腹中誹議,臉上卻更加恭敬、認真道:“殿下只管前去,屬下一定只字不提殿下之事!”
嗯,不錯,開眼,思韻滿意地點了點小腦袋,突然又覺得不對,這些家伙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才不能相信呢,于是氣呼呼道:“都給我站在這里不要動,一步也不許動。”
侍衛(wèi)有點兒莫名其妙,說得好好的,哪里又惹這小祖宗生氣了?這要放在平常還就算了,可是今天的事情非常緊急,這種事情萬萬延誤不得,寧可頂撞殿下被罵得頭破血流,也不能事后追究掉了腦袋。
“殿下,恕屬下無法答應?!边@時候的侍衛(wèi)頗具膽色,一臉的任由西風吹玉門,不動聲色望長城。
思韻大怒,冷著小臉卻沒辦法,只能憋出一句:“為什么?”
“因為事情實在太緊急,必須告知圣主?!?br/>
“什么事情?”思韻來了點興趣。
侍衛(wèi)沒有多話,將水晶球注入元氣,虛空中立馬出現了一幕映射的畫面。正是韓軍與徐悲鴻對峙的樣子,就是聲音也聽得個清清楚楚。
當看見韓軍,思韻立馬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氣呼呼的樣子,惡狠狠地把水晶球搶了過來。
“是這家伙,就是這家伙?!毙∷柬嵉难壑樽右晦D一轉,完全沒了典雅神圣的樣子,等得發(fā)現侍衛(wèi)兩人呆愣的神色,才反應過來,趕緊換成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吩咐道:“這人叫韓軍,極其厲害的一個人。本殿下要親自交給我爹,你們退下吧。那個你留下,你退下?!?br/>
雖然感覺哪個地方有點兒不對,侍衛(wèi)還是遵命而去。
這時候思韻才把目光丟在那個護衛(wèi)的身上,道:“走吧?!?br/>
護衛(wèi)不敢多話,跟著眼前的殿下左拐右拐,走出去一段路程就發(fā)現了問題。
“殿下,這,這好像是下山的路吧?”護衛(wèi)鼓起勇氣問了句。
“沒錯,就是下山的路。本殿下要去親自處理這件事情?!彼柬崝[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護衛(wèi)不懂內情,只知道誰也不敢忤逆他們的思韻殿下,于是屁顛屁顛地帶路去了。
到了朝圣居,韓軍等人正在大吃大喝,一桌子菜還有一壇壇酒,可謂是豐盛至極。
韓軍每一道菜只吃一口,早就沒了胃口,眼看著馬修也吃喝得抹了嘴巴,徐悲有點急了。
去了大半天,怎么還不回來?莫非是執(zhí)法隊不肯處理?還是他們都有了事情!徐悲可謂是望眼欲穿,正心急如焚的時候,兩人走了進來,前面那個,正是護衛(wèi),再看后面,徐悲忍不住拍著大腿哈哈大笑。
龜孫子們,讓你們拽,讓你們橫!沒想到我徐悲在無極圣宗的眼里是如此重要,竟然讓思韻殿下親自來了。
這意味著什么?徐悲鴻很有信心,眼前的冷面青年完了,鐵定完了,不知道要怎么個死法。
不過聽說思韻殿下雖然胡鬧,但是心地善良,只怕不能讓這兩人身死道消,想到這里,徐悲鴻又覺得有些可惜。如果是執(zhí)法隊過來,這兩個家伙說不定性命堪憂。
一樓大廳瞬間安靜,那些圣主全都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一個個端著茶杯在那兒假裝喝茶,閣樓之上也跑出來許多茶妖,想著目睹思韻的風采。
思韻一眼就看見了韓軍,原本氣哼哼的樣子,發(fā)現周圍這么多人,這才鎮(zhèn)定下來,清冷道:“本殿下要辦點事情,無關人等速速走開?!?br/>
大廳食客匆忙而去,臨走的時候,悄悄地打量了韓軍一眼,又是羨慕又是憐憫,這愣頭青惹了無極圣宗,日子也算是到了頭。閣樓上的茶妖全部躲了起來,在那門縫窗戶口偷偷地打量。
馬修靠近韓軍忐忑道:“前輩,這是無極圣宗的思韻殿下啊?!?br/>
韓軍并不說話,端著亞圣果酒喝了起來,心里卻琢磨著思無極來了沒有。
思韻就像一個神女,神色恬靜,舉止典雅,踩著碎花步,在發(fā)光石的暮光之下更顯神圣。
明知是敵,馬修也忍不住心中叫好,搖光神女,果然不凡,要是能夠一親芳澤,此生無憾。
徐悲早已恭候在一旁,見思韻走來,道:“思韻殿下?!?br/>
“嗯。”做足了殿下范兒的思韻淡淡一笑,點了點腦袋,看得韓軍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從中竟然發(fā)現了一絲吳菲的溫柔。
思韻在韓軍的旁邊坐下,美眸側著,用一種陌生的口吻道:“你是強盜嗎?搶徐悲大師的菜譜?!?br/>
韓軍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了思韻一眼。
“這里是無極圣城,你認為你還跑得了嗎?”
韓軍實在忍不住,冷冷道:“別裝了,直接說你想干嘛!”
思韻磨了磨牙,卻是抬起手來,道:“你那支箭該給我了。”
徐悲和馬修一怔,感情兩人早就認識?
韓軍猶豫了一下,這才取下白羽箭,放在思韻的手中。
“算你識相?!彼柬嵱稚斐鍪謥?,道:“大師的東西呢?”
韓軍也不多話,將菜譜給了她。這讓徐悲又是興奮又是得意,不愧是思韻殿下,威名遠播,三言兩語就把東西拿了回來,而且還要了別人的法器。馬修也是暗自放松了許多,能夠和解自然是好。
思韻這個開心啊,沒想到韓軍這么聽話,坐在那里,大眼睛轉啊轉,又想不到該把這家伙怎么處理,隨即又伸出手道:“把你那石刀給我?!?br/>
韓軍氣急而笑,道:“當年我說會滿足你的愿望,但是沒說多久,所以,你可以還給我了?!?br/>
“你耍賴!”思韻氣呼呼地將東xc在了背后。
韓軍一笑,抬起手來,她那點修為哪是對手?直接被控制起來,白羽箭再次落在了韓軍的手里。只不過他的眉頭卻是一皺,在白羽箭中,此時此刻藏了一個元神,正倔強地不愿離開。
思韻的肉體空洞洞的,羽箭里面的元神卻是叫道:“你這個狠心的混蛋,想要東西?哼,沒門,除非你殺了我?!?br/>
韓軍眉頭一皺。
徐悲和馬修嚇了一跳,徐悲更是喝道:“賊子,放了思韻殿下,否則你必死無疑!”
馬修同樣站了起來,不知道如何是好。
韓軍的眸子閃過一抹殺意,正要抹殺了思韻,思無極等人從外面闖了進來。
“大人住手!”看見韓軍手中的那一縷幽光,思天祥連忙叫道。
馬修與徐悲看了過去,兩人又是一驚,沒想到圣主親臨,最主要那前面的兩人,其中一人白眉落腮,極有可能就是那傳說中的思無極。兩人紛紛站定在一旁,躬身行禮,不敢有絲毫不敬。
文祥看這形式,同樣道:“韓兄切莫動怒?!?br/>
見他三人態(tài)度,馬修與徐悲對視一眼,驚疑不定。
直到思無極也笑呵呵地道:“韓老弟怎么跟小女孩子一般見識?動不動就殺來殺去,老夫雖然懂得些宿命,但也沒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不然當年在丁統領那里也不會救不了你的愛侶。”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