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婆語氣清淺的說完這句話之后,我便看到一旁的良池已經(jīng)越發(fā)的虛弱,我能清楚的看到他的身子在不停地發(fā)顫,直到后面我都能看到他后背除了斑斑血跡,還有透明的汗跡浸透了他的上衣。
現(xiàn)在良池中的蠱毒比我重,且很有可能是不一樣的蠱毒。
話鋒一轉(zhuǎn),我又問道:“所以你針對的不是張欽或是紅燭,你所針對的,是所有的名門正派?我說的對嗎?”
銀華將眼睛瞇起來,冷冷的寒光從那道縫里迸發(fā)出來,聲音也是冷冽:“名門正派?當年他們秘密處死張欽的時候,也不見得有多光明磊落……”
銀華的話讓我不由的一時心驚,目光不由得又轉(zhuǎn)向良池。張欽是被誰秘密處死的?他不是天師嗎?怎么會被秘密處死?不過,我又突然注意到了一點,銀華對名門正派有仇,而張欽又是被那些名門正派秘密處死……
我立即說出心中所想:“那按你這么說,張欽是被秘密處死的,你應(yīng)該和他統(tǒng)一戰(zhàn)線才對???他現(xiàn)在不過是一輪轉(zhuǎn)世,就連名門正派的門都沒入,如何代替門派向你臣服?”
誰知那銀華只是冷笑一聲,緩緩說道:“紅燭大人莫不是以為我老糊涂了分不清這是非對錯了?哼!張欽雖被龍虎山秘密誅殺,且不說當年圍剿我們苗疆蠱師一派的是他,上千位蠱師最后只剩寥寥幾人。退一萬步講,他當年被誅殺輪回,不過是為了讓一切重新開始,到時候,他還是會接手龍虎山的。你說,我還應(yīng)該和他統(tǒng)一戰(zhàn)線嗎?不過話說回來,應(yīng)該和我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應(yīng)該是您紅燭大人才對啊,雖然當年你從師龍虎山,可后來,您可是獨身一人手持青原劍血洗了整個龍虎山的……”
聽到銀華的話,我腦子里“轟”地一聲,眼前的畫面開始花亂起來,有零零碎碎的東西在以極快的速凍融合,直到最后,我看見了一個女人……
畫面熟悉到和我曾今做的夢漸漸相融。
身后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這聲音應(yīng)該是有很多人在挪動腳步,我看到了偌大的門府內(nèi),密密麻麻的站著身著古裝的白衣人,他們手持各異的長劍,雖然看不清他們的五官,但是從他們有些凌亂步步后退的步伐中還是能感受到他們的忌憚。
他們的目光所及之地是一道紅漆大門,一個紅色身影正緩緩走來,我眼睛不自覺的瞇了起來,這才看清那個紅色身影竟然是一個穿著嫁衣的女子,頭上還帶著鳳冠,右手持一把青銅長劍,我感受到了她眼神中的冷冽。
“大膽妖孽!竟敢擅闖龍虎山!真當我們正一派無人嗎?!”
威嚴的聲音一響起,那些緩緩后退的白衣人就立馬停下了腳步,身子也緩緩站直。我看向聲音的源處,是一個大白胡子老頭,他就靜靜的站在高處,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女子。這讓我想起有個詞,叫不怒自威。
紅衣女子抬眼望了望那老者,朱唇輕啟,溫聲細語:“我只想帶他走?!?br/>
我只想帶他走。
這聲音似乎變成了一條綢帶,絲絲繞繞在我耳邊,輕柔婉轉(zhuǎn),然后一圈一圈把我纏成一個繭。
而隨著那女子的話音落下,她的面容漸漸清晰。
一雙炯炯有神的杏仁眼,如墜落深潭的星辰,只是眼底帶著濃濃的煞氣以及讓人難以捉摸的哀痛,鼻梁高挺,弧度線條恰好的紅唇……
那是一張赫然與我相似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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