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相府里的云以寒和四個姨娘之中,誰最漂亮,那一定是林灣的生母,五姨娘。
只是,漂亮的人命不好,五姨娘死的太早了。
五姨娘死后,林灣養(yǎng)在了老夫人膝下,后來老夫人回老家祈福,林灣就被扔到了梨苑。
林昌衛(wèi)從來沒有來過梨苑,自然也沒有管過她。
在林昌衛(wèi)心里,林灣只是一個病秧子,沒有什么用。
可是,在看到那一張臉的時候,林昌衛(wèi)改變了想法。
那是一張比林清還好看的臉,無論誰見了,都要多看上兩眼。
難怪司云要為了林灣出頭。
若是……
林昌衛(wèi)心里細細盤算著。
殊不知,林灣已經把林昌衛(wèi)的打算都看在眼里了,她低頭,行禮道:“父親?!?br/>
“誒。”林昌衛(wèi)笑了,他上前了兩步,道:“灣兒今天身子可好些了?”
前兩日他也來過梨苑,可那時候林灣臉上慘白,就連走兩步路都勉強。
他也是瞎了眼,沒看出來林灣這么漂亮。
不過,今天見著,也不晚。
俗話說,趕得早不如趕得巧。
林灣冷笑,自從前兩日陸子晉離開后,林昌衛(wèi)便再也沒來。
現(xiàn)在出了事,就巴巴的來了,果然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林灣壓下心里的不適,笑道:“已經好多了,謝父親記掛。”
“這么多年,是爹爹冷落你了。”林昌衛(wèi)眼里劃過一抹精光,繼而又被感慨掩住。
“以后再也不會如此了,今天聽了別人說的,才知道我寫個父親做的又多失敗,爹爹已經同北文堂那邊打過招呼了,過兩日你身體好全了,就和你三哥四姐一起去學堂。”
呵——
林灣心中冷笑。
若非是那一閃而過的精光,她看見了,只怕是她還真以為林昌衛(wèi)是個好父親。
還過兩日再去,恐怕在見到她之前,林昌衛(wèi)連讓她去北文堂的想法都沒有。
不過,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
林昌衛(wèi)的想法,居然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林灣壓下心里的疑惑,淡聲道,“父親公務繁多,還特意記掛灣兒的事,灣兒感激不盡。”
“都是一家人,說什么感激的話?!?br/>
林昌衛(wèi)扶了扶胡須,長笑一聲,“日后你們姐妹,還要相互扶持才是。”
旁邊,林金蓮看不過去了,一把推開林灣,道:“你憑什么去北文堂?你從來都沒去過,大字不識一個,去了只會給林家丟臉!”
林金蓮說完,又看向林昌衛(wèi),“爹爹,難道你要成為朝廷的笑柄嗎?!”
林金蓮不服,不過就兩天時間,林昌衛(wèi)的變化怎么這么大。
從小到大,林家哪個不是順著她,依著她?
可是就這兩天,所有人都變了,梨苑多了丫頭,林灣多了衣服,就連沒問題都可以去了!
林金蓮氣的牙癢癢。
這一切本來就應該是她的,為什么現(xiàn)在全成了林灣的。
林灣被推的猛的退了腳步,臉色更加慘白了起來,秀發(fā)三千飛舞,仿佛梨花緩緩落下,她抬眸,小聲道:“四姐姐?!?br/>
“林金蓮!”
林昌衛(wèi)怒不可竭,把林金蓮拉了回來,揚起手就是一巴掌。
“這是你妹妹,你推她做什么?”
若是把林灣推出個好歹,誰嫁景王府去?
相府中,皆說林灣是病秧子,連床都下不了,可是眼前的少女除了臉色蒼白,沒有任何問題。
而且,林昌衛(wèi)知道,林灣今日出府,遇到了歹人,大概是驚嚇過度,昏了過去。
哪里像是別人所說的病秧子。
如果林灣不是一個病秧子,再借著司云今天做的事,和景王府多接觸接觸,那陸子晉和林灣的婚事,豈不是水到渠成?
原本他還擔心相府除了林金蓮便再也沒有嫡女,若是庶女嫁過去,陸子晉肯定不愿。
可如果是兩情相悅,那便沒這個問題了。
也沒有人會說他狼子野心,不管是陸廷還是陸子晉,他都好交代,而且林家的地位,肯定會更穩(wěn)固。
“爹……”林金蓮捂著被打的臉頰,看著林昌衛(wèi),有些失神。
這還是林昌衛(wèi)第一次打她……居然是為了一個賤婢生的庶女!
林金蓮退后一步,看著林昌衛(wèi),眼淚一串串落下來,拔腿就跑。
林灣擔心的看了一眼,語氣卻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父親,你不去看看四姐姐嗎?萬一四姐姐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她剛剛這么說你?你不生氣嗎?”林昌衛(wèi)試探的道。
“四姐姐也是為了爹爹好。”林灣抬頭,柔柔的笑著,眼睛里靈動的都是笑意。
“更何況,四姐姐是灣兒的姐姐,是灣兒的家人,灣兒怎么會跟四姐姐置氣呢?這個世界上,誰也沒有親人重要?!?br/>
誰也沒有親人重要。
林昌衛(wèi)眼中劃過一抹滿意,當下連林金蓮氣跑了也不想管了,道:“灣兒,你身子弱,別在外面吹風,爹爹陪你進去坐會。”
林灣點頭,眼底劃過一抹笑意。
她知道,林昌衛(wèi)只是需要她,需要她得到一些東西,
既然都是各取所需,那不如,相互利用。
林灣和林昌衛(wèi)走了進去,林灣的臉色還算正常,可是夢令看見林昌衛(wèi)那刻,慌得手慢腳亂,連煨在藥鍋里的藥都快灑了。
“粗手粗腳?!绷植l(wèi)看了一眼,臉上有些不悅,而那一抹不悅,在看到煮藥的鍋時,到達了頂峰。
“相府是沒有東西了嗎?七小姐用的東西都這般破舊?”
林昌衛(wèi)自然是不知道后宅銀錢的用處,畢竟云以寒掌管中饋,向來是把各個院子安排妥當?shù)摹?br/>
林昌衛(wèi)也相信,云以寒還不至于在這些小方面給一個庶女使絆子。
就在他準備叫掌事嬤嬤的時候,林灣道:“父親莫生氣,梨苑一天到晚都在煮藥,這藥鍋是破舊了一些,但也不礙事?!?br/>
只要那藥沒毒,不管是什么鍋熬出來的,林灣都能喝下去。
“老爺?!?br/>
宋嬤嬤也適時的出來,見狀開口道,“之前是齊嬤嬤管著梨苑,奴婢這兩日查了一下,齊嬤嬤不僅扣了小姐的月錢,就連之前五姨娘的陪嫁,都藏了不少?!?br/>
“齊嬤嬤?”林昌衛(wèi)想起前兩天被陸子晉一把匕首捅死的婢子。
“是啊,不僅如此,梨苑的物件,也被齊嬤嬤賣的差不多了……奴婢看著,還是應該重新采買的好?!?br/>
“買,缺什么買什么?!?br/>
林昌衛(wèi)話落,外面一個小廝跑進來道,“老爺,景王府來人了?!?br/>
“景王府?”林昌衛(wèi)一愣,“來的人是誰?”
“司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