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江雪出言諷刺樹妖,一根根的樹藤便又要蠢蠢yù動,蘇耽急忙大聲求情,告知來此的目的。
樹妖聽他并不是來傷害自己的,總是不信,粗狂的聲音說道:“想要上去第四層,便要打過我?!闭f著話,樹藤齊齊進攻二人。
一人剛才用力過猛,此時正氣喘如牛;另一個丟了木劍,便不會絲毫武力,都只得向后逃竄。
韓江雪跑在前邊,見樹藤一根接一根的栽入地下,如果自己被刺到,還不登時就沒了xìng命,使出全力跑動,可樹藤緊追不舍,眼見便及腳跟,看一眼蘇耽,見他雖跑得不慢,可是臉sè卻不大好,如果不趕緊休息一會兒的話,可能就要被刺到。
正擔憂之際,“哎呦”一聲,呼天喊地,原來是迎面撞上一堵墻,只撞得是鼻青臉腫,定了定神,本以為樹藤肯定要刺死自己,回過頭一看,樹藤正在后方五六步之內(nèi),沒有靠近。
他往前望了一眼,并沒看見任何東西,摸了一摸,確實是一堵透明的墻。見蘇耽跑過來,急忙道:“小心,這前方有堵墻,別撞上了。”
蘇耽聽言,異常小心,朝他跑去,便知是安全處,看他鼻青臉腫的樣子,問道:“沒事吧?”
韓江雪道:“我只是皮外傷,不打緊,倒是你,看來撐不住了?!?br/>
蘇耽大口大口喘氣,問道:“這地方安全嗎?”
韓江雪道:“樹藤都沒攻過來,看來,暫時是安全的,你先休息一會兒?!闭f著話,二人都坐在地上,背倚著墻。
蘇耽低垂著頭,雙眼緊閉。
韓江雪卻是不住地用手揉臉,卻看見樹藤都直直的在前方,于是道:“你知道為何這里是安全的嗎?”
蘇耽沒說話,只是輕輕搖搖頭。
韓江雪道:“你自己抬頭用眼一看便知。”
蘇耽吃力地抬頭一看,原來樹藤攻不過來是因為長度不夠,好奇不已,道:“樹藤是兩邊的樹上的,明明在旁邊就有樹,可樹藤卻夠不著,是何道理?”
韓江雪道:“不知道,不過現(xiàn)在就只有等你休息停當,再攻過去,我是沒了木劍,什么都做不了。”
蘇耽道:“剛才那樹妖說‘我的眼睛又被鑫月木劍刺中’的話,你怎么想?”
韓江雪道:“這把木劍是你師傅給你的,肯定是他上次渡劫時用木劍刺瞎了它的眼?!?br/>
蘇耽道:“肯定是這樣,否則他怎的如此害怕這把木劍?!?br/>
韓江雪道:“此時,須得把木劍取下來才行,否則,我就只是個累贅?!?br/>
蘇耽道:“還挺有自知之明?!?br/>
韓江雪“哼”了一聲,站起來,往前方吼道:“嘴眼樹妖,我還有一把鑫月木劍,還要再一次刺瞎你的眼睛?!?br/>
不過兩方相距甚遠,聲音在空中便沒了,樹妖又怎能聽到。
蘇耽道:“你這樣吼,它聽不見不說,就算聽見了,激怒它作甚?”
韓江雪道:“反正這樣呆著也不是辦法,看它張牙舞爪的樣子,全當作耍戲也好?!?br/>
休息了片刻,蘇耽稍稍恢復,坐直身子,道:“現(xiàn)在,我來和它好好說說,看能不能說動它?!?br/>
韓江雪道:“我的聲音它都聽不到,能聽到你的?”
蘇耽道:“你忘了,我把你的耳朵都震聾過?”
韓江雪恍然大悟,道:“你又要使用法術?”
蘇耽道:“嗯,試試看這‘擴音術’,而且此術消耗力道極少,不過你卻要把耳朵捂住?!闭f著話,他大吸一口氣,把些微力道聚集喉部,脫口而出道:“我等并不想傷害你,只想要掛在你身上的那根燈芯?!?br/>
此話一出,傳出甚遠,就算韓江雪捂著耳朵,也還是如同有人在耳邊大吼一般。
過了良久,樹妖粗狂而緩緩的聲音道:“哪里有燈芯,我怎么看不見?”
韓江雪聽了,笑道:“你若能看見燈芯,我豈不是能看見自己的眉毛。”
蘇耽也笑了笑,又吼道:“在你前方,不過被葉子遮住了?!?br/>
那樹妖聲音傳來,道:“你等真的不是要通過梯子上到第四層?”
蘇耽吼道:“不是,我等只是來取燈芯的,拿了便走。”
樹妖道:“休要說謊,帶著鑫月木劍的人不可能安好心?!?br/>
蘇耽吼道:“能說說你為何如此怕鑫月木劍嗎?”
樹妖道:“上次那個人,什么話都沒說,沖到我面前,跳起身便用木劍刺瞎我的上面一只眼睛,趁我痛苦之際,繞到后邊爬梯子上第四層去了。”
蘇耽聽了,心道:“師傅也忒狠?!?br/>
二人往洞的上方一瞧,隱隱約約的確有一道傷痕,而且還不短。韓江雪卻“噗哧”一聲笑出來,道:“如果它還有一個洞,豈不是有兩只眼睛,兩張嘴巴。”
蘇耽繼續(xù)吼問道:“如果要上去第四層,必須通過你,對嗎?”
樹妖道:“不錯,這是我存在的理由?!?br/>
蘇耽吼道:“,你放心吧,我等只是想拿了燈芯就走,不會傷害你?!?br/>
樹妖道:“怎樣才能讓我相信你?”
蘇耽聽他有些松口,料想它也定是不愿意繼續(xù)耗著,想了想,道:“我走出來讓你抓住,我的伙伴去取燈芯下來,如何?”
樹妖道:“好,依你所言?!?br/>
韓江雪一聽,忙道:“蘇耽,這樣做能行嗎?它要是反悔怎么辦?”
蘇耽道:“此時也沒別的辦法,只能行險招?!?br/>
韓江雪道:“干脆讓他抓我,就算我有三長兩短,你也能憑本事打贏它?!?br/>
蘇耽道:“別說傻話,你還要和你妻子死在一起呢?!?br/>
韓江雪聽了,道:“什么時候了,你還在開玩笑?”
蘇耽笑著,往前走了數(shù)十步,四根樹藤纏繞著四肢,把他舉在空中,后邊一根尖尖的樹藤正對準心臟部位,若稍有風吹草動,登時可取他的xìng命。
蘇耽吼道:“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照做了,我的朋友馬上過來取燈芯,也希望你遵守諾言。”
樹妖道:“好?!?br/>
韓江雪聽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往前走了幾步,四周的樹藤都跑到身旁,像是在護送他前行。
他走到大樹前端燈芯下方,看了看樹妖,洞上方的傷痕著實不小,難怪它如此恨鑫月木劍,不過卻對樹妖道:“我夠不著燈芯?!?br/>
此話一出,兩根樹藤纏著他的兩條腿,把他舉到燈芯跟前,他心想:“這樹妖還挺好,看來并無惡意,只是要完成自己的任務時,才動手傷人?!?br/>
他把燈芯取下揣到懷里,道:“拿到了,放我下來吧?!眱筛鶚涮倬従徬侣洌阉诺降厣险痉€(wěn)。
韓江雪落地,便要走到樹妖跟前,拔出鑫月木劍,豈料樹妖見他靠近,一下子把一根尖銳的樹藤對準他的眉心,把他唬了一跳,道:“我只是想拿回我的鑫月木劍,不會傷害你。”
樹妖道:“鑫月木劍是你的,我信不過你?!?br/>
說著話,把后邊的蘇耽移到跟前,又依樣畫葫蘆,把韓江雪四肢纏住,道:“你來取木劍?!?br/>
蘇耽依他所言,拔下木劍,道:“現(xiàn)在我二人拿到東西了,可以走了吧?”
樹妖把他二人都纏起,抱到遠處,顯然還是不放心他二人。
來到道路中間,樹妖才放心,樹藤都縮進樹林。韓江雪從蘇耽手里接過木劍,道:“既然已經(jīng)拿到,卻不見出口,也不知怎么出去?!?br/>
蘇耽心里有事,沒答話,突然向上吼了一聲,像是在對天說話,道:“不闖‘天’層了,放我二人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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