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悠然和姜姍等人的生活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tài),忙著賺錢,也會兼顧休息。
喬川還是老樣子,認認真真的為末世的到來做準備。
他花光了手頭的錢,還用上了某寶上的花唄和借唄,把該囤的物資都給囤上了。
現(xiàn)在他萬事俱備,只欠末世到來了。
他在日歷上劃去了一個又一個日子,終于,到了那個他在日歷上畫了一個大大紅圈的日子。
在他前世,就在這一天,病毒爆發(fā),末世正式拉開了序幕。
這天,喬川起來了個大早,打開了晨間新聞。
電視里,身著黑色裙裝的女主持人,正在播報著新聞。
女主持人把國內(nèi)外大事,外交新聞,再到地方政策,以及各地發(fā)生的趣事播報了個遍。
時間一到,女主持人就說了結(jié)束詞,跟觀眾朋友們說了再見。
喬川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她播報各地爆發(fā)了咬人病毒,感染的人會喪失神志,逮著人就咬這件事兒。
他納了悶了,摸了摸頭發(fā),道:“怎么會沒有播報這件事兒呢?!?br/>
這事兒在前世,一出來就鬧得很厲害。
網(wǎng)友們在社交網(wǎng)絡(luò)上討論,紛紛說是末世要來了,這和書中、電視中描述的景象,實在是太像了。
那個時候,他們說歸這樣說,其實內(nèi)心還是覺得末世是不會發(fā)生的。
他們對國家還是很信任的,認為國家是能把這件事給處理好的。
當時喬川也是這么想的,然而現(xiàn)實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讓他屁滾尿流,措手不及。
他茍且偷生了一段時間,才漸漸適應(yīng)了末世這種吃人的環(huán)境。
這是平行世界,這個國家對輿論的把控還挺嚴格的,沒有像他以前生活的世界那么放松。沒準是國家怕引起人民的恐慌,把這件事兒給壓下來了。
喬川越想越有道理,去網(wǎng)上搜一搜就知道了。
這個國家有那么多人,也有那么多網(wǎng)友,他們把今天發(fā)生在自己身邊的怪事,拍到的照片往網(wǎng)上一放,總會有點水花的。
上頭真的要清理,要屏蔽,也得花些時間,有關(guān)于末世的消息,還是能在網(wǎng)上留下點什么消息的。
燕悠然在客廳掃地,恰好聽到了喬川的自言自語,他走了過來,道:“那是因為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發(fā)生。所以在電視上、網(wǎng)上半點都沒有濺起水花?!?br/>
喬川不信自己的判斷錯了,道:“看看就知道了?!?br/>
他在社交網(wǎng)絡(luò)上輸入了喪尸、吃人、病毒等關(guān)鍵詞,出來的都是影片、新聞之類的內(nèi)容,基本沒有一條是今天。偶爾掃到了幾條,也與現(xiàn)實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
喬川把手機放下,有些頹然,難道他真的判斷錯誤了,這末世真的不會在這個世界發(fā)生?
燕悠然早就料到了他搜索到的結(jié)果,“沒搜到什么,末世不會發(fā)生的。你定下心,好好過日子?!?br/>
喬川還是不能接受這個消息,道:“既然是平行世界,那么還是可能有細微的差別。這病毒爆發(fā)推遲個幾天,也是有可能的,我再等等?!?br/>
看著喬川這失魂落魄的模樣,燕悠然不知道該說他些什么好。
末世不來,他不是應(yīng)該高興嗎?怎么反而悶悶不樂了起來。
誠然,喬川是為了末世做了許多準備,末世不來,他之前做的那些事都白費了。
但燕悠然覺得,喬川還是應(yīng)該高興的。末世不來是一件大好事。即使喬川在末世來之前做足了準備,也依舊不能讓他在末世過上和現(xiàn)在一樣舒心的生活。
他搖了搖頭,將茶幾上的包裝紙收拾到了垃圾桶里,又將沙發(fā)周圍打掃干凈后,就走開了。
希望喬川能夠盡早從死胡同里走出來,在這個世界開始新的生活。
……
這一整天,喬川都把自己關(guān)在了房間里,沒有出來一步。
晚上的時候,姜姍過來了。
她猜到喬川今天心情會不怎么好,于是過來看看他,并勸他早點想開。
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他自己也該想通了,應(yīng)當不會再執(zhí)迷不悔下去了。
他若是想要在這個世界安定下來,開始新的生活,她會給他提供一些幫助的。
她一進門,燕悠然就猜到了她來這邊的目的,道:“姜姍,你是來找喬川的。我勸你啊,別浪費口舌勸他了。除非他自己想通,我和宗霄之都勸過他了,他就是不聽不聽,說什么也不聽?!?br/>
姜姍朝喬川緊閉的房門看了一眼,道,“他今天是怎么樣一個狀態(tài)?”
燕悠然聳了聳肩,“還能怎么樣,他發(fā)現(xiàn)事情沒往他預期的方向發(fā)展,就給這事兒找了個合理的理由,還在等病毒爆發(fā)呢,”提起喬川,他也是一臉的無奈,“喬川太軸了,我就沒見過比他還軸的人。他今天從早到晚都待在房間里沒有出來過?!崩锩娑褲M了他囤積的物資,肯定餓不到他。
燕悠然道,“我覺得,事情怎么樣,他心里多多少少是有點數(shù)的,自己不愿意接受罷了。他今天已經(jīng)跟喬川接觸過了,想的比較通透,“你也別勸了,他,我是看出來了,是個要面子的。你越是勸,他越是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他會覺得他自己在我們眼里就是個傻子,做的事也是十足的蠢。他一個惱羞成怒,就一條道走到黑了,反正死不承認他做錯事情了?!?br/>
姜姍聽燕悠然這么一分析,覺得挺有道理的,漸漸打消了勸說喬川的念頭。
隨后,她嘆了一口氣,他這個人啊,一切盡在不言中。
姜姍在燕悠然家里坐了一會兒,兩個人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沒過多久,宗霄之就回來了。
一進門,他就脫下外套掛在了衣架上。
然后,他接二連三的打了幾個噴嚏,勢頭很猛,聲音也蠻響的。
燕悠然把茶幾上的那包紙巾扔給了他,道:“感冒了?快擦擦。”
宗霄之準確無誤的接住了那包紙巾,抽出幾張,摁了摁鼻子,“中午天熱,我把外套給脫了,沒想到中招了,”他走了過去,把紙巾放回了茶幾上,“我得多鍛煉鍛煉,這身體素質(zhì)不太行?!?br/>
“我房間有感冒藥,你待會來我屋里拿一盒。吃了藥之后,你早點休息。”姜姍道。
宗霄之笑著道,“不用了,我這房間里,現(xiàn)在有的是藥。”
姜姍想到了他前些日子屯的那些物資,確實是什么都有,她點點頭,道:“你記得吃?!?br/>
恰在這時,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一整天的喬川走了出來,他手里拿著繩子,眼睛亮的驚人,看的出來,他很興奮。
姜姍看著他手里那捆結(jié)實的繩子,道:“喬川,你這是要做什么?”
喬川徑直朝宗霄之走去,看也不看姜姍一眼,解釋道:“宗霄之這是感染病毒了,我們得把他綁起來,觀察幾天看看。看他會是變成喪尸,還是激發(fā)出異能。”
宗霄之不可置信地看了喬川一眼,驚嘆道,“你這是想要末世來想瘋了,我就是一場小感冒,吃個藥睡一覺就會好的事情。到你嘴里,就變成了感染喪尸病毒了,”他看著喬川手里的繩子,只覺得滑稽,“還要把我給綁起來,”他搖了搖頭,“真的是瘋了?!?br/>
“我沒瘋,”喬川看向姜姍,眼睛亮晶晶的,閃爍著別樣的光芒,他道,“姜姍,你跟他們說說,感染喪尸病毒的初期癥狀是什么。是不是感冒鼻涕發(fā)燒,最后燒的神志不清,只想把身邊的人給吃了?!?br/>
姜姍看著他偏執(zhí)的樣子,只覺得有些頭疼,“喬川,霄之就是普通的感冒。這個世界不存在喪尸病毒,他要感染也沒處感染?!?br/>
“姜姍,你是怕了,怕你擔心的事情真的會發(fā)生。所以你刻意回避了它,開始睜眼說瞎話。宗霄之現(xiàn)在的狀況,明明就是感染了喪尸病毒,”喬川十分篤定,“不會有錯的,”他又道,“你該直面自己內(nèi)心的。你的逃避,你的懦弱,有可能會害了我們?!?br/>
明明是喬川在睜眼說瞎話,姜姍有些服氣喬川現(xiàn)在的說辭。
喬川向前走了一步,勸宗霄之乖乖束手就擒,“霄之,為了我們的安全,得委屈你幾天了?!?br/>
沒等宗霄之說些什么,燕悠然就怒了,“夠了,你敢綁霄之試試。信不信沒等你把他給綁了,我和他就把你給五花大綁了。”
這都什么跟什么呀,喬川真的是瘋了,看看他說的話,還像是人話嗎?竟然要綁一個身體不舒服的病人。
真的是瘋了,不,應(yīng)該是魔怔了。
當他準備了許久的末世沒有來,他就陷入了末世一定會來的魔怔。這捕風捉影的,就是為了證明他自己沒有錯,末世一定會來。
這是喬川第一次看到燕悠然發(fā)怒時候的樣子,鐵青著臉,怪可怕的。
燕悠然對誰都帶著溫潤如玉的笑,如同一個翩翩佳公子。
有時候會讓人產(chǎn)生他是個很好的人,他脾氣很好的錯覺。
喬川原先也是這么認為的,現(xiàn)在他知道了,無論一個脾氣多好,涵養(yǎng)多好的人,發(fā)覺自己在乎在意的人遇到不平之事,還是會露出性格中鋒利的一面。
他一時被燕悠然給鎮(zhèn)住了,訥訥道,“我……是為了我們好,為了我們的安全考慮。我們只要觀察宗霄之三天就行了,如果三天后,他身體沒什么大礙,我們就可以把他給放了?!?br/>
燕悠然磨了磨牙,目光森冷,道:“你試試看?!?br/>
這目光淡淡的,喬川從中看到了一絲兇狠的味道,燕悠然好像是一頭猛獸,盯上了自己,自己只要一輕舉妄動,燕悠然就會吃了他。
喬川手里緊緊的攥著繩子,一時沒有動彈,氣氛有些僵持。
許久,喬川撂下一句話,“隨你們便,到時候出事了,你們可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們?!?br/>
他疾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里,又重重的關(guān)上了門,用來發(fā)泄他對他們不滿的情緒。
燕悠然看了喬川那緊閉的大門一眼,對姜姍道,“你看看他,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夠想明白這件事兒?!?br/>
“不會很久的,他一時接受不了,但不是個傻子?!苯獖櫟?。
更重要的是,喬川還有花唄和借唄要還。
他欠下的債,會讓他不得不面對這個殘酷的事實。
燕悠然點點頭,“但愿如此?!?br/>
姜姍在屋里坐了一會兒,又說了會兒話,就離開了。
……
為了慶祝末世沒有發(fā)生,在第二日,宗霄之和燕悠然邀請姜姍和陶樂樂等人來他家吃了頓飯。
自宗霄之替其他人算過兇吉后,他心里是確定這末世不會發(fā)生的。
但屋子里總有一個人,特別認真的在為末世做著準備,煞有介事的模樣,他們的心里,或多或少還是會有些擔心的,擔心這件壞事有成真的可能性。
眼下這末日節(jié)點過去了,他們擔心已久的事情沒有發(fā)生,他們總算是能夠松一口氣了。
宗霄之患的是小感冒,吃了點藥,睡了一覺就好了,早上起來的時候神清氣爽,沒有半點不適。
喬川沒有和他們一起吃飯,他依舊認為末世會來。
昨日和他們起了小沖突后,他不太樂意出門了,成天待在屋里,看看網(wǎng)上有沒有出現(xiàn)與末世相關(guān)的消息。
他刷出來的消息,自然是讓他失望的。
不過他沒有半點氣餒,他堅信,這事兒還是有很大的可能性發(fā)生的。
飯桌上,幾人喝著燕悠然自己釀的米酒,度數(shù)不夠,喝起來甜甜的,口感香醇,俱是樂呵呵的。
期間,陶樂樂給燕悠然夾了些菜,燕悠然很高興的吃了。而他也給陶樂樂夾了些她喜歡吃的,兩個人愛情的小火花初見端倪。
這時候,宗霄之也想著給燕悠然夾菜,被姜姍偷偷制止了。人家未來的男女朋友在飯桌上交流著感情,宗霄之就不要去湊什么熱鬧了。
宗霄之見此,有些委屈上了。
他和燕悠然是先認識的,給朋友夾個菜怎么了,這有什么好不允許的。
簡直沒有道理可講。
……
幾人把飯吃得差不多后,手里各自多了一杯清茶,捧著茶杯開始閑聊起來。
正聊到興頭上,喬川難得的從屋里走了出來,去了洗手間。
他出來的時候,打了兩個噴嚏。
燕悠然還記著昨日喬川要綁了宗霄之的事情,涼涼道,“喬川,你是不是也感染病毒了。我們也拿繩子給你綁起來怎么樣,這樣,就能保障我們的安全了?!?br/>
喬川聽出了燕悠然語氣中的嘲諷意,但沒多大感覺,他高興著呢,他道,“不用,我和宗霄之不一樣。我是要激發(fā)出異能了,你們等著瞧好了。我要閉關(guān)一段時間,這期間,你們誰也別來打攪我。”
他的推測是對的,病毒還是會爆發(fā)的,只不過遲了那么幾天而已。
眾人:……
他們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只能說,他開心就好。
良久,姜姍才道,“等他發(fā)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感冒而已,他就會想開了?!?br/>
“但愿如此?!?br/>
陶樂樂擔心的是另一個問題,“姜姍姐,你說喬川會不會為了激發(fā)出異能,故意不吃藥啊。”
姜姍遲疑了一瞬,道:“應(yīng)該,沒有那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