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耿作為醫(yī)者,自然不好推卻救人的請求。
待他走后,火蓮好奇的拉過唐知真問道:“人都走光了,小姐,你快說說是怎么回事?那個鼻孔朝天的婆娘怎么摔湖里去了?”
許嫲嫲大駭,訓道:“你這丫頭怎么說話的,謹言慎行知道不?讓人聽去了遭殃的是小姐!”
火蓮?fù)峦律囝^,道:“這不是沒人嗎,我有分寸的,十多年來都沒出事。小姐別管她,快說快說?!?br/>
“沒什么,就是有人作孽,不小心孽到自己了?!碧浦鎿沃掳?,百無聊賴道。
“嗯?”
凝竹見火蓮一臉愚笨,便解釋道:“唐知茹想推小姐下湖,讓我從中破壞了?!?br/>
“不是吧,凝竹你把她推下湖了?”
凝竹冷冷掃了她一眼,無奈道:“不是,自己摔下去的,我只是拉了小姐一把,然后……就那樣了?!?br/>
火蓮眨巴著眼,慢慢消化。等到意會過來時,剛要破口大笑卻被唐知真一把捂住嘴:“不、許、吵、醒、我、哥?!?br/>
火蓮便只能死忍著,忍得淚直往外飚,看得在場的三人一臉無語。
唐知真在唐知禮這兒待了老半天,許嫲嫲問了不少關(guān)于她入宮的事,每每提及鳳逍時,她的神色都會變得有些怪異。
唐知真離開的時候,唐知禮依然熟睡。
經(jīng)過先前唐知茹落水的人工湖時,唐知真深深看了眼平靜的湖面,笑道:“我們過去湊湊熱鬧?!?br/>
——
“快,再取一塊毯子來!”
“火不夠熱,再放點炭!”
“姜湯呢?怎么還沒好?”
“風寒?!?br/>
“錯,是邪風入體?!?br/>
“不可能,明明就是風寒。”
“我說是邪風入體就是邪風入體!”
“愚昧,怪力亂神怎可信?”
唐知真剛進來便發(fā)現(xiàn)屋里亂成一團,丫鬟婆子人來人往的,唐守國竟然不在,王氏卻是在唐知茹身邊使勁幫她搓暖身子,高姨娘李姨娘怕是想看好戲才留下,倒是話最少的唐知儀不時在邊上遞著東西,一副乖順善良的模樣。
而剛剛好心順手幫忙的孫耿竟遠在三丈之外,與背對著唐知真的郎中爭吵著,旁邊站著雕塑似的鳳璃,形成微妙的三角形勢。
只是這郎中的聲音……。有點古怪而且有點熟悉。
唐知真瞇起眼狐疑的繞到郎中前方,見到廬山真面目后,嘴角不自覺動了動。
只見那郎中眉清目秀,與先前那個中年人差遠了,這年輕的郎中不是別人,恰恰是她那該死的師門死對頭的少門主,牧瑯軒。
“這位大夫,面生得緊?。俊碧浦婷娌桓纳?。
“咦?這位小姐……可是相府千金?失禮失禮?!蹦连樮帗嶂掳停坪踉谧窇浶┦裁?,不時點點頭道:“面生嗎?牧某倒是覺得與小姐一見如故,這越瞧越覺得……莫非我們前世定是舊識?又或是……緣定三生的愛侶?”
牧瑯軒的話叫鳳璃不得不多看了他兩眼,卻怎么也看不透牧瑯軒玩世不恭的表情底下,究竟藏著什么目的。
“大夫莫要說笑,我的意思是,原來的那位大夫呢?”
唐知真貌似無意識的摸了摸衣領(lǐng),牧瑯軒眼前似乎閃過殷紅的蛇信,掂量再三還是覺得小命要緊,便討好的笑著:“他嘛,逃命去了。”
唐知真瞪著他,鳳璃目帶探究,孫耿還在糾結(jié)風寒與邪風入體的問題。
“哈哈,開玩笑,開玩笑啊,他好像是因為自己醫(yī)術(shù)鄙薄,四處游歷增廣見聞去了?!蹦连樮庪S意捏造一個謊言忽悠過去。
以唐知真對他的了解,這小子一定是太無聊了又不敢對她下手,便找些小蝦小魚下手。
不過這次會盯上一個小小的郎中,應(yīng)該不是他找不到好玩點的目標,而是打算不時來相府騷擾她。
“御醫(yī)大人,照這藥方煎藥就可以了嗎?”
“嗯,三碗水煎成一碗服用即可?!?br/>
牧瑯軒這才發(fā)現(xiàn)孫耿竟然繞過他擅自開藥方,不由嚷道:“喂!你這人真是的,我都說了是邪風入體,你開祛風寒的藥干嘛?”
“嗯?邪風入體?”唐知真的剪水雙眸已經(jīng)瞇成一條縫,忽閃忽現(xiàn)的精光教牧瑯軒生生打了個顫。
敢情這小子是嫌她日子太清閑,來給她找事的。
牧瑯軒硬著頭皮挺直胸膛,道:“沒錯?!?br/>
“原來是你,我就說嘛,知真命帶重煞,是克六親的命,放她在相府遲早會害得咱們家破人亡的,相爺就是不聽勸,姐姐,你還是好生勸著點吧,不然我們都會遭殃的。”李姨娘刻意拉大聲音,在場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王氏倒是默不作聲了,當初是她用藥害死鳳芷諾,間接造成唐知真在鬼門開的至陰之時出生。這么算下來,唐知真本不是鬼娃兒,不過是藥的問題。
唐知儀拉了李姨娘的衣袖,朝她搖搖頭。
李姨娘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閉上嘴,可房里婢仆結(jié)合牧瑯軒的診斷,都對李姨娘的話上了心。
“怎么會呢?大小姐是落水才昏迷的,怎么會是邪風入體呢?”
這還是唐知真第一次聽到唐守國另一位妾室高梓虞開口,她的聲音婉轉(zhuǎn)動聽,如黃鶯出谷,聽說是歌姬出身,一度迷倒萬千公子哥兒,如今仍然美艷如昔,惹人憐愛。
高梓虞幫她?這可真是稀奇至極。據(jù)唐知真所知,這位姨娘雖人美聲甜,可地位遠及不上王氏跟李姨娘,因為她生不出子嗣,出身底下且不會下蛋的母雞,若不是有人需要借她來套住唐守國,任憑高梓虞再怎么貌美,聲音再怎么動聽,也進不了相府的門。
而那個需要她的人便是王氏,王青琳。
既然高姨娘是王氏的人,又怎會替她說話,在王氏眼中,她唐知真根本就是眼中釘,恨不得馬上拔掉才對。
“怎么不可能了?你們大小姐不是自己跳到池塘里了嗎?正常人會傻到在這余寒未褪的初春跳湖嗎?”
所有人都默默點頭,對于唐知真是妖孽這個認知又加深了幾分。
“太子殿下,當時你也在場,茹兒姐姐真的是自己跑湖里的嗎?”唐知儀此時卻站出來,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是想找人幫唐知真解圍,而且神態(tài)上沒有一絲破綻。
鳳璃眼睫抖動,那顆金貴的頭顱輕點。
結(jié)果,這番問話只肯定了她的罪狀。
那邊的王氏似乎等的就是這一刻,她放開唐知茹走到唐知真跟前,咚的一聲跪下,唐知真當然不能任她跪,她連同火蓮凝竹忙把她拉起:“娘,你這是作甚?你這不是要我們這些做晚輩的折壽嗎?快起來!”
“知真,算娘這個做繼母的求你,盡快與太子殿下解除婚約后便離去吧,只要是你的請求圣上一定會答應(yīng)的!向我討命不要緊,可不要傷著我的茹兒,她怎么說也是你姐姐,求求你放過她吧!算我們母女倆對不住你!下輩子一定做牛做馬還的!”
嘖,還真是做得七情上面呢,做牛做馬?是你們母女替我做牛做馬還是我替你們母女做牛做馬?這可差遠了。
“娘這是什么話,這不是坐實知真罪名了嗎?你快起來,旁人看了不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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