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代完這些電話后,旁邊簡靈犀盯著我噗哧一笑。
她身體依舊有點虛,我本來要讓她去醫(yī)院看看,她怎么都不肯去。
“吳天,你加入雜物科才多長時間?怎么現(xiàn)在跟老江湖似的?哎,我怎么就看上你這樣的?!焙嗢`犀笑著道。
她不能笑得太大聲,怕牽扯了小腹的傷口,笑的時候就顯得很文弱了,有一種平時不曾有的嫵媚。
“近朱者赤,近屎者臭?!蔽液鋈幌肫鹨粋€冷笑話,沉聲道。
簡靈犀又笑了起來,眉心里很好看的皺了下,似剛才那一笑拉扯了受傷的肌肉,又輕輕捶了我一下。
“……麥兆林跟小龍什么時候才能醒?。吭趺淳茸o車還不來,他們不會出事了吧?”她忽然道,目光看向了我身邊的地方。
在那里,躺著麥兆林跟龍江悅,兩個人昏昏沉沉,沒有半點醒來的樣子,是我剛剛出放映廳的時候捎著的。
她沒有馬上離開,其中就有點擔心著兩個警察同事的因素在。
“他們沒事,只是魘著了,估計要大病一場。”我沉聲道。
旁邊的兩個警察是徹底被魘住了,眉心里依舊有一團黑氣籠罩,躺在堅硬的仿大理石地板上,雙腿不時跟青蛙似的抽搐。
我現(xiàn)在是累得夠嗆,只想要找個地方躺尸。
“靈犀,你現(xiàn)在還是多關心下自己,等救護車來了你最好去掛點吊水,不然我來給你治療一下……當然,這個過程中你肯定要拉肚子?!蔽叶诤嗢`犀。
我體內的母孢,有一定的祛毒作用。
只是祛毒的過程中,腸胃方面肯定不會那么舒服。
“我知道?!焙嗢`犀靠在我肩膀上,盈盈一笑,她正歪著頭看我,嬌俏的臉龐上認真中有一絲自豪,目光閃閃。
我心中很是感動,我知道面前這女人是能夠將生命托付到我手中的女人。她對我是無比的信任。
跟電影院的雞飛貓?zhí)煌雇硎稽c的廣場上,電影院前方的大廣場上廣場舞音樂依舊震天響。
一隊隊熱情洋溢,手持紅色跳舞扇的大媽們,伴隨著震天響的大音響,伴隨著鄉(xiāng)村重金屬的節(jié)奏正揮汗如雨,渾然不知道距離她們幾十米外的電影院正鬧著鬼。
我真是很服氣,這幫老年人簡直是24小時高強度跳舞。
一靜一動之間,仿佛是兩個完全隔絕的世界。
一輛黑色奧迪a6停了下來,一個匆匆忙忙的青年人很是慌張的跑出來。
他一出現(xiàn),就有幾個電影院的女性員工簇擁上前,小聲匯報了情況。
“小鄭,蛋姐,怎么回事嘛?怎么又鬧鬼了?”那像是經理的青年人,小聲詢問旁邊的工作人員和保安。
這群人都顯得很慌張,還有一個在旁邊嘔吐。他們當中幾個都是鬧鬼時候,沖進放映廳里的人,看到過一些詭異的狀況。
“經理,事情不好說,我查看過,每個放映廳都鬧鬼,不信你……你自己去看看?”有個高大壯實的保安沖青年經理苦笑。
其他保安都紛紛訴苦。
“經理,不能怪我們啊,我們每個月也就拿個兩三千塊錢,還三班倒的干活,我們總不可能搭上命去跟鬼斗吧。就這個工資……你也清楚嘛?!?br/>
青年人經理聽著保安們的訴苦,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通往放映廳的過道。
此刻其他的放映廳里,在夜色的掩護下,那過道陰森森的,一絲絲、一縷縷,很飄渺的戲曲聲斷斷續(xù)續(xù)的傳來。
“又開始了,我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媽的……我要找那個王八蛋算賬……”年青經理嘴里面開始罵罵咧咧,似乎想到了什么東西,臉上肌肉因為憤怒而猙獰扭曲。
“你是五馬方電影院的經理吧?現(xiàn)在說這些廢話做什么,趕快叫救護車,你們五六個放映廳全部鬧鬼,里面倒的人可不少,我旁邊兩個警察也是,都在你們電影院中招了。另外,你現(xiàn)在是不是應該招人驅鬼???”我抬起頭,沖那經理慢悠悠道。
那青年經理被我提醒過后,趕快拿起手機,但是旋即他電話被旁邊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大姐按住。
“不行啊經理,大醫(yī)院的救護車這一來,我們的事情就會被捅出去,到時候事情鬧大,我們電影院就要徹底倒閉!”
經過那大姐的提醒,這青年經理似乎會意過來。
他有點六神無主,忽然他目光看向我。
“你是道士?”
我愣了一秒鐘,很肯定的搖頭。
靠,有這么英俊的道士嗎?
“不是。”
“那你會什么?我們確實是要找高人,而且這些人都是中邪昏迷,應該去醫(yī)院也是治標不治本,警官你是不是想要賺錢?只要你能搞定這些人,我電影院驅鬼的這單就跟你做了。價格不會虧待你?!?br/>
關鍵時刻,這青年人經理居然把我當成了救星,一本正經的跟我談價格。
當然,他對于我還是有所懷疑的,但是當我將袁忠明等中海市大佬的名字和電話報給他,然后他又打了幾個電話后,看向我的神情完全變了,變得有幾分敬畏。
雜物科,即便不知道的人,也聽說過袁忠明的名號。
在中海市乃至整個國內,袁忠明還是有點能量。
“你們幾個白癡,沒聽到警官的話?趕快打120、110!”他轉過身,吼了旁邊有些呆愣著的保安一眼。
那些保安慌忙一口答應,掏出了電話。
“哎,趕快吧,仔細點。你們電影院都是一些猛鬼,里面還有很多觀眾沒有出來。如果這些觀眾都死了,你責任重大。另外趕快派人封鎖現(xiàn)場,不要再讓人進電影院,你不想要鬧鬼的消息傳出去吧?”
我說話的時候,那年青經理一邊抹汗,一邊猛點頭。
“另外,搞點吃的,我餓了!”我一口氣道。
青年經理在確認了我身份后,連忙屁顛顛的派人去安排。
沒過多久,中海市人民醫(yī)院的救護車就趕來了。
這次簡靈犀還想要留在現(xiàn)場,被我強行趕上了救護車,等她上了救護車后,我只是沖她擺擺手,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面卻有些發(fā)酸。當時我是有點懊惱,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
這五馬方電影城鬧鬼,保安跟那個青年經理很慫蛋,完全不敢進去。
最后居然又爬出幾個八字硬的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