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李秀立一人依舊坐在座椅上。
那邊兩人只看到嘴唇在動,卻聽不到說話聲,可顯然看得出來,女主持人在看剛才錄制的視頻回放。
「李醫(yī)生,錄制的不錯,你的節(jié)目錄制完了。」
「好的。謝謝了?!?br/>
李秀立很是滿意,第一次錄制節(jié)目,就直接通過。
走出攝影棚,再次回到大廳,只見梁丹朝著自己方向走來。
到梁丹錄制節(jié)目了。
兩人目光匯聚,李秀立朝著她點了點頭。
「李醫(yī)生,可不可以等我一起走?」
梁丹的聲音不大,若不是兩人面對著面,李秀立可沒法聽清。
「沒問題?!?br/>
他欣然答應。自己錄制一個節(jié)目,也就十分鐘不到。想來梁丹笨了雖然笨了些,算她錄制三遍才過,也就不到一個小時吧。
「一言為定哦。」
說完后,她進入了后門。
隨后攝影師將后門關閉。
下午閑來無事,自己和鄺麗的病人,暫時交給鄧青梅來管,李秀立也不著急。
等就等吧。
坐在大廳中,李秀立拿出手機,打開王者。
這段時間沉迷于治病不能自拔,都不怎么玩游戲。
想來快半個小時時間,足夠自己打上一盤,運氣好的話,還能刷一波負面評價。
攝影棚內。
梁丹顫顫巍巍的,她可不是李秀立那種上過大臺面的醫(yī)生,她還只是一個學生,雖然這個學生年紀似乎大了點。
「我...我...們繁育基地,是北交省直屬」
話說了一半,忘記臺詞了。
一旁化妝后顏值不輸梁丹的女主持人峨眉一挑,斜視一臉緊張兮兮的梁丹,心中嘆息。
這臺詞結結巴巴的,必須要重錄!
「咳!」女主持人咳嗽一聲,示意梁丹停下來。
「啊!」梁丹顯然是愣住了,她也知道自己沒有發(fā)揮好。
「我們重新錄制一遍?!?br/>
......
「嗚!」
梁丹嘴里發(fā)出悲鳴聲,她記得這是第三次錄制節(jié)目,可自己為什么這么緊張,臺詞念錯好幾次。
......
最終,女主持人無奈搖頭,嘴里輕嘆一聲,「我們再來一遍吧!」
今兒無論如何,她都必須錄制好節(jié)目,可不能等明天。
大廳中。
李秀立在游戲中苦戰(zhàn)一番,最終靠著自己的韓信偷塔勝利。
己方相互點贊,一片叫好。
對方一片哀嚎,都說李秀立只是運氣好,太滑溜。
然而,他并沒有獲得負面評價。
「咦,都過去半個小時了,怎么還不出來?」
李秀立嘴角微微抽搐,梁丹該不會是怯場了吧?
若是這樣,恐怕還要等上一個小時呢。
不如再打一局?
看向深處緊閉的后門,梁丹這笨女人,指不定突然就冒了出來,自己打游戲沒法安心。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一下。
發(fā)消息來的是好一陣子沒有聊天的學姐蔣娟。
‘學弟在嗎?"
難得學姐如此主動,李秀立客氣回答,‘學姐,有什么事情要指示嗎?"
‘后天我們醫(yī)院會有一批專家來你們醫(yī)院指導工作,我會隨著我們的主任一起過來。"
‘真的嗎?那太好啦!"
李秀立很是驚訝,竟然可以見到好幾年不見的學姐了。
女大十八變,以前在學校的蔣娟,長得就很是出眾,如今也不知道是否多了幾分韻味。
‘到時候來了,我得要好好款待你。"對于學姐,李秀立很是上心。
畢竟兩人是一個學校的,又認識這么久了,雖說好久沒見過面,可早已經是熟悉的朋友。
‘到時候別嫌我麻煩就行啦!"
‘不麻煩。"李秀立嘿嘿一笑。
交州省中醫(yī)院派專家來義城中醫(yī)院指導工作,早已經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上次的義診,就是義城中醫(yī)院得知交州省中醫(yī)院的不少專家,都會過來,所以搞了一次義診活動。
可誰知,專家們臨時取消了行程,義診也變成了中醫(yī)院一家的獨角戲。
學姐蔣娟跟隨她們的科主任過來,屬于官方活動,醫(yī)院一定會引起高度重視,醫(yī)院會派出高層負責管理。
這些事情,往往是醫(yī)務科主任或者是業(yè)務副院長來管,輪不到他這個普通醫(yī)生來管。
‘你們準備在我們醫(yī)院待幾天?"
‘兩天。"
兩天,也就是說,她們還需要在義城待上一晚,第二天才能回去。
雖說學姐她們晚上的住處不用擔心,可晚上總得帶學姐體驗一下義城的夜生活吧?
兩人說完,又是等待了好長一陣,梁丹才從后門徐徐走出。
只見她紅著眼睛,臉上有些憔悴。
李秀立見狀,眉頭鎖了起來,一定是梁丹錄制的效果不好,后者受到打擊了。
「李醫(yī)生,我」她話只說了一半,就開始哽咽起來。
「怎么回事?」
李秀立頗有些無語,不就是錄制一個節(jié)目嗎,怎么就哭起來了呢。
「我太緊張了,對著電視說話,老是結結巴巴的,手也抖個不停。」
她舉著手,腕關節(jié)平著腰間的水平位置。
果然!
出來后,兩只手還在持續(xù)顫抖。
「走啦。」
李秀立想的明白,既然錄制完畢,就別想這些緊不緊張的過程。
兩人一同走出大廳的入口,進入走廊,這時梁丹的臉色才略微好看了些。
李秀立疑惑的看著梁丹,眼前這個女人竟然是這么怯場。
「現在好多了。」
梁丹破涕為笑。人家李秀立十分鐘搞定的節(jié)目,她花了一個多小時,如今終于結束,她反而異常開心起來。
梁丹對義城不熟悉,來義城時間也不長,平時主要待在繁育基地,可沒怎么在義城玩過。
「來吧,讓你體驗一次義城的摩的風采。」
他自個兒先上了摩的,戴好紅色摩的專用頭盔,右手拍打在身后的坐墊上。
梁丹穿著碎花裙,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裙子下擺,似乎有有些難言之隱。
「丹丹,發(fā)什么愣呢?」李秀立有些不耐煩了,對于這個拖油瓶,他有些搞不懂她的腦回路組成。
「我...我穿著裙子?!顾橆a微微發(fā)燙起來。
「你是怕坐在摩的上,待會摩的跑起來,你會走光吧?」
「嗯?!沽旱さ皖^嗯了一聲,十個手指頭糾纏在一起,很是害羞。
「就不會側著坐嗎?」李秀立滿頭黑線,側著坐不就行啦。
「側著坐可以嗎?會不會也那個...」
「那你怎么來的廣播局?」李秀立開始好奇,這個笨女人是如何來的廣播局。
南灣村,距離廣播局可老遠了,走路怕是沒有三四個小時,就別想了。
想來這個笨女人走路過來也不現實,指不定半路走錯方向,迷路了呢!
「我們沙城禁摩,所以我沒有坐過摩的?!惯@時,梁丹開始解釋起來。
這么丟臉的事情,總要找個理由開脫吧?
沙城禁摩他知道,但電動車總坐過吧。若是電動車沒坐過,自行車總騎過吧?
「沒關系。你上來吧,我不會看你的下面。」
「......」
聽得李秀立的話,梁丹整個人都炸了。此時的她,真想找一塊豆腐撞死算了,省的在李秀立面前丟臉。
最終,她只能一咬牙,兩只手各按著兩側大腿外側的裙擺,手掌攤平,兩條雪白的大腿并攏,屁股則是慢慢挪向李秀立的身后。
「這?」
李秀立咧嘴看向身后的奇葩一幕,總覺得這笨女人有些不對勁,可有沒有找到哪里不對勁。
「你都說不看我下面的,你怎么還盯著我看。」梁丹整個人都懵圈了,因為她羞澀的動作遲遲不能上摩的,最終只能嘗試求助李秀立。
可她抬頭看去,竟然發(fā)現李秀立一直在看自己。
「來吧,我?guī)湍?。?br/>
李秀立不再解釋什么,他當即從摩的下來,走到梁丹面前,伸手摟著梁丹的腰肢,一把將后者抱了起來。
「呀!」
梁丹如何也沒有料到,李秀立竟然會動手動腳,她本能的抗拒,兩只手更是抱胸,護在了前方。
李秀立無奈,只能上臂緊貼著自己身體,手肘彎曲成九十度,這樣才不會身體碰觸到梁丹的黑色碎花裙。
梁丹身高一米七左右,抱起來略微沉,畢竟身高擺在那里。
將笨女孩放在坐墊后,李秀立吐槽一番,「你呀,是不是第一次穿裙子,就怕走光。」
梁丹一臉驚訝的看著李秀立,嘴巴張大,可以吞下一枚土雞蛋,「你怎么知道的?」
李秀立訕訕一笑,竟然真的給自己猜中了,「哪有你這么穿裙子束手束腳的,就怕走光,你該不會是沒穿安全褲吧。」
「??!」梁丹撐在坐墊上兩手一軟,身體則是向后跌倒,嚇得她臉色瞬間蒼白。
李醫(yī)生說的是什么呀?她只是穿了一條普通的那種。
顧不得羞澀,驚恐已經籠罩她的腦海,她下意識的伸手,想要去抓住前方。
李秀立也被嚇得不輕,驚忙中伸手去抓梁丹的雙手。
好在兩人距離不到三十公分,李秀立一把抓住梁丹的雙手,「小心點?!?br/>
好不容易再次坐穩(wěn)的梁丹一臉唏噓,想不到第一次穿裙子,就有這么多事,真的是煩死人了!
「告訴你一個絕招,避免走光的。」
李秀立已經上了摩的,適才點火發(fā)動。
他是專業(yè)跑摩的的老司機,什么樣的乘客沒見過?
穿裙子的女生,最不喜歡搭乘的交通工具,就是摩的。
若是有,那一定是自己騎摩的!
李秀立就見過一個中年婦女,已經錯過了貌美如花的年紀,還穿著一條雪白的連衣裙,騎著一輛小小的電動車。
中年婦女為了不走光,將兩側的裙擺收攏,多余的部分則是用兩條腿死死夾住,就如同美人魚的下半身一般,被裹得嚴嚴實實的。
不說這樣子做有沒有安全隱患,至少迪迦是保住了。
他準備將這個經驗,分享給身后的笨女人。
梁丹確實是坐了上去,可那兩條大長腿怎么看都別扭。
「李醫(yī)
生,你別總盯著我的腿看呀?!顾龝r不時抬起眸子,見李秀立目光落在了不該放的地方,可羞怯讓她如小鵪鶉一般再次低下腦袋。
兩秒鐘后,她再次抬起眸子,依然是見李秀立的目光似乎不夠純潔。
「想什么呢!」李秀立聳聳肩,「你兩條腿交叉,待會摩的跑了,容易失衡,萬一從摩的上摔了下來,我可擔當不起?!?br/>
「是嗎?」梁丹半信半疑的看著李秀立,她第一次坐摩的,沒經驗。
「我告訴你一個既避免走光,又容易保持平衡的動作?!?br/>
「真的嗎?」
「騙你干什么呢?!?br/>
李秀立感覺胸口沉悶,和梁丹說話好累,于是他伸出兩只手,分別抓住梁丹連衣裙的兩側下擺,將之拉攏至梁丹的前方,「你的兩條腿稍微張開一點點。」
梁丹整個人都懵了,她萬萬沒有想到,李秀立真的動手動腳了,可她腦袋很是聽話的點了點頭,「嗯嗯?!箖芍粺o辜的大眼睛,則是落在李秀立的兩只手上。
「夾著!」李秀立將合攏后的裙擺放入梁丹兩腿的縫隙,隨后吩咐道。
果不其然,梁丹變成了一條黑尾巴美人魚。
「學到了吧!」李秀立打趣道,隨后上了摩的,「走啦?!?br/>
一路上,李秀立話比較多,梁丹反而話少了起來。
梁丹告訴李秀立,那只剛出生不久的穿山甲寶寶如今的狀況不錯,由穿山甲媽媽帶著。
如今繁育穿山甲最大的問題,還是出現在食物短缺上。
整個繁育基地,人工白蟻巢穴只有二十座左右。
之所以是左右,是因為每一座白蟻巢穴在經歷幾次穿山甲摧殘下,都有可能導致蟻群散伙,工作人員就必須從野外將新的白蟻巢穴移植過來。
這個過程,人力物力都花費不小,最為困難的,還是白蟻人工養(yǎng)殖問題。
別看這些小東西是十足的害蟲,可在繁育基地,這些倒霉的白蟻若是沒有人工補充,要不了多久就會吃到滅絕。
「先不說這個了?!估钚懔⑿χ疽饬旱e再說繁育基地的事情。
這時,他已經將摩的停在一處水泥坪上,兩人下了摩的,看向前方的寬闊階梯。
「這里是哪里?」梁丹好奇的看向四周。
寬闊的階梯兩側,是茂密的松樹林,新鮮且又涼爽的空氣,提示著這里是一個公園。
「這里是森林公園,我聽說這里有不少白蟻,所以帶你來參觀一下?!?br/>
「哦。」
梁丹好奇的打量著四周,聽說這里有白蟻,她一下子來神了。
繁育基地之所以選擇義城,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義城的白蟻儲備量,在整個北交省排行前列。
「走吧?!?br/>
李秀立率先登上階梯,朝著山頂走去。
階梯雖然寬闊,可有著兩旁的松樹林遮擋,哪怕是在炎熱的夏季,這里也很是涼爽。
梁丹緊隨其身,步子不快,東張西望,很是好奇。
「李醫(yī)生,麻煩你幫我多找一些白蟻巢穴?!?br/>
看著李秀立似乎沒有再找白蟻巢穴,這時梁丹提醒道。
「沒問題?!?br/>
在寬闊的階梯爬坡數分鐘后,兩人進了林間小道。
義城森林公園很大,參天大樹遮天蔽日,唯有鵝卵石鋪成的道路通向森林的深處。
「李醫(yī)生,你是不是騙我啊?」
身為農業(yè)在讀研究生,梁丹尋找白蟻巢穴的能力,是李秀立的好幾十倍。
可一路上,她沒有見到一個白蟻巢穴,這讓她不得不懷疑,李
秀立是不是騙子。
「我可沒有騙你呢。」李秀立是個老實人,可不會為了來一趟這里,就騙人。
梁丹氣喘吁吁的,內心有些不滿,「沒有料到,這個公園竟然這么大!」
兩人沿著鵝卵石道路一路前進,期間也碰見了好幾次分叉路,都是由李秀立領著路過。
「丹丹你看。」李秀立伸手指著前方的一大群灌木叢。
灌木叢有半人高,若是有人故意躲在里面,若是不注意觀察,是無法發(fā)現端倪。
「你是說那里會有白蟻巢穴?」
「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br/>
李秀立笑瞇瞇的,他走出鵝卵石道路的邊緣,進入了滿布落地松針的地面。
他記得有一次來森林公園游玩,就是在這里發(fā)現一個大型白蟻巢穴。
然而南方的白蟻巢穴,不同于非洲和澳洲的白蟻巢穴堆得高高的,而是隱藏地下,地面則是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李秀立隨手撿起一根一米多長的枝條,對著灌木叢撩撥。
這種地方,指不定有野生蛇這一類危險,為了安全起見,還是用枝條驅趕。
啪!
枝條抽打在硬硬的物體之上,發(fā)出了敲打聲。
「這是?」
李秀立清晰見到,灌木叢內,有一個鐵籠子。
鐵籠子不大,里面裝著一只鱗甲生物。
「竟然有穿山甲!」
兩人幾乎是同時驚呼起來。
「有人在這里放籠子抓穿山甲!」梁丹冷著臉,怒視著前方的鐵籠子。
李秀立同樣是憤怒不已,竟然有人膽子肥到敢來森林公園抓捕野生動物。
「想不到這里竟然有野生穿山甲!」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是萬萬也不敢相信。
他的經驗告訴他,森林公園雖然占地面積不小,白蟻巢穴也有不少,可對于穿山甲這種熱愛運動的,一天活動范圍超過十公里的小動物而言,終究是太小了!
「這只穿山甲,要帶回繁育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