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就聽見嗡的一聲,那青銅丹爐不知受到什么激發(fā),忽然直直飛入高空當中,shè出千萬道流光溢彩,姹紫嫣紅的光芒。
將半邊的夜空,都照亮如白晝一般。
強光之中,人眼已然無法看清任何東西,就聽見不知是誰人的驚呼聲:“不好,快跑!”
可那千萬道光芒鋪天蓋地,有如天羅地網,瞬間就聽見接連四聲慘叫傳來。
光芒過后,慘叫聲也戛然而止,林天河放下?lián)踉陬~前的胳膊,舉目四望之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原本立在這里的伏魔大殿,如今就只剩下一處基座,屋頂已被全部掀飛,抬頭便可看見頭頂的紅月,而墻壁更是已經千瘡百孔,似乎已經無力支撐,仿佛一陣風吹過,就要轟然倒塌。
至于那四位內門弟子,已然全部身首異處,尸首面目全非,慘不忍睹。
“風師弟!”林天河狀若瘋癲,連滾帶爬,來到風瑯倒下的地方。
只見那風瑯,如今就只剩下兩截殘尸,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臨死前,那一刻的驚訝。
“都怪我,都怪我!風師弟,若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慘死!”林天河嚎啕大哭,哭聲撕心裂肺,連嗓子都喊啞了。
他捧著風瑯的尸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他與風瑯相識數年,在宗門當中,風瑯是唯一一個肯和林天河交心的朋友,兩人一見如故,關系莫逆。
今rì乍見風瑯慘死當場,林天河如何能夠承受的住。
回想起往rì的點點滴滴,林天河悲從中來,不可斷絕。
就在這時,一股極其厚重的血腥氣味,撲鼻而來。
林天河平rì里何曾見過如此血腥場面,當時就感覺有些頭暈目眩,直yù作嘔。
一望之下,這才發(fā)現,原來體內真氣已然全部耗盡,空空如也。
這一發(fā)現,讓林天河不由得再次震驚,剛才他見到風瑯慘死在自己面前,頭腦一熱,就想要和這些人拼命。
可現在冷靜下來之后,才驚訝的發(fā)現,那四個內門弟子,竟然就這般簡單被滅殺,甚至連還手都做不到。
此事實在太過出乎意料,就顯得有些詭異了。
林天河不過煉氣三段的實力,別說一招滅殺四個內門弟子,哪怕單對單,都是被人直接秒殺的命。
所以唯一能夠想到的原因,就是那現在還漂浮在空中的青銅丹爐,林天河抬頭望去,有些緊張。
他小心翼翼的將風瑯的尸首收斂好,然后站起來,對著空中,試探著輕喚一聲:“下來!”
那青銅丹爐嗡的一聲,果真轟然砸了下來。
林天河見狀,心中一動,閃身避開,等那青銅丹爐落到地上之后,才跨步走上前去。
“這煉丹壺與我心神相連,莫非該我得此機緣?若無它,我今rì必要喪命于此,如今我再無任何可能留在山上,只有下山一條路可走,這煉丹壺,我能帶走最好,只是,此物如此巨大,我該如何下手?”
林天河圍著那青銅丹爐轉了一圈,也沒想出能夠將它帶走的辦法,正在他一籌莫展之際,林天河忽然鬼使神差的一掌按在了那煉丹壺上面。
頓時就聽見嗡的一聲,那青銅丹爐忽然青光一閃,緊接著就看它以肉眼可見速度,漸漸縮小,轉眼已經變成了拳頭般大!
“這……”林天河被嚇了一跳,正在他驚訝之際。
忽然,一道破空聲自遠方響起,林天河抬頭一看,只見遠處一道遁光正朝這里疾shè而來。
容不得片刻猶豫,林天河面sè一變,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走,xìng命堪憂。
今天闖出這樣大的禍事,再加上地上那幾個弟子的慘死,都與他脫不了關系。
林天河百口莫辯,是無論如何也解釋不清楚的。
而且,在天道宗,一百個外門弟子的xìng命,甚至都比不上一個內門弟子重要。
更何況一下子就損失了四個內門弟子jīng英,只怕宗門之中的那些執(zhí)法長老,會毫不猶豫的就拿林天河給他們賠命,誰還有功夫聽他的解釋。
想到這里,林天河已經起了逃跑之心。
“風師弟,你舍命救我,我林天河銘記在心,永世不忘!”臨走之前,林天河默默的朝風瑯的尸首處,鞠了三個躬,然后將那煉丹壺攥在手中,馬不停蹄往山下跑去。
林天河前腳剛走,遠處那道遁光就落了下來。
從遁光當中走出一人,正是之前那前去通風報信的周姓弟子。
“趙師弟,師妹,燕兒,楊兄,究竟是何人對你們下此毒手!”
那周姓弟子突然見到四人慘死,臉sè發(fā)白,氣的渾身發(fā)抖,他只不過才離開片刻時間,哪曾想到,回來之后,就與他們天人永隔。
要知道這幾位可都是聚氣期實力的內門弟子,能夠將他們全部擊殺的,除非是實力已經達到更高一層的凝神期才行!
忽然,這位周姓弟子好像發(fā)現了什么。
只見他在地上仔細掃視了一圈之后,頓時面sè一變。
臨走之前,他曾留意過,加上他的四個師弟師妹,場上應該還有另外兩個外門弟子才對。
可是現在,地上卻只有四具殘尸,和一處血泊,唯獨少了那兩個外門弟子的尸首!
根本不用多想,這四人的死,肯定與那兩個外門弟子有關!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無論你們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將你們抽筋扒皮!”
響徹天空的怒吼聲,在夜晚的清云峰上,隆隆回響。
正在奪路狂奔之中的林天河,沒來由的心中一突,跌了個跟頭。
“剛剛那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覺有一種被人盯上的錯覺!”林天河從地上爬了起來,搖了搖頭。
只見他緩緩從懷里摸出一包黃紙,打開之后,將里面的粉末狀生氣散一把倒入口中。
感受到體內的真氣正在慢慢恢復,林天河深吸一口氣,繼續(xù)悶頭趕路。
可行了沒多久,忽然,一連三聲巨大的鐘響,在這個注定不平靜的夜晚當中,發(fā)出了最后的jǐng告。
“不好!他們封山了!”林天河聽到這個鐘聲,頓時面sè一變。
鐘聲敲三下,那就是意味清云峰遭遇大事,需要封山,這在平時,可是絕無僅有的事情。
“怎么回事,不過是死了幾個內門弟子而已,還犯不著要封山吧!”
林天河一邊在跑,一邊也有些困惑。
宗門雖然看重內門弟子,但也絕對不會重視到這種程度,只為了四個內門弟子的死,就下令封山。
“難道說?”林天河看了一眼手中的煉丹壺,眉頭一皺,若封山是與這煉丹壺有關,他寧愿將它現在就扔掉。
“該死的!”林天河現在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在現在時辰對他而言,比較有利,此時剛過子時,估計大部分的人現在還在打坐休息,想要一時半會兒就調集齊人手來進行全面封山,明顯是不可能的。
而且清云峰少說有方圓十里,這么一大片區(qū)域,想要堵住一個人,是有些困難的。
這也就給了林天河僥幸逃生,留下了一點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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