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子!”身后傳來一聲清脆的喊聲,頗為悅耳,關鍵還有點耳熟。
我轉身,一個絕美的可人兒俏生生地站在我身后,正是張雨欣,張大媽的漂亮女兒。
好巧,又遇見你了!”我也很意外,不過又有點激動。
“辦理什么業(yè)務?存款嗎?”張雨欣指了指胸前大堂經理的小牌子。不得不說,穿上制服,她的魅力更勝昨天,尤其是胸前的偉岸。
“嗯,存款!”我有點心不在焉。
張雨欣笑了,如花一般,職業(yè)的笑容讓人溫暖:“聽我媽說你老家拆遷,有多少?”
我沒有解釋這錢的來歷,拉開了提包。
“嚯,得有一百多萬吧,小子,可以啊!你跟我來,我有個小姊妹,這個月的存款額還沒夠,你給她幫個忙唄?我讓她請你喝茶,美女哦!”張雨欣狡黠的一笑,我的魂立刻飛了,忙不迭地點頭。
招呼我們坐下,倒上茶,張雨欣就出去叫人了。沒一會兒,進來一小姑娘,估摸二十出頭,是個小美女,挺可愛的。張雨欣介紹我們互相認識,徐嘉佳,人如其名,挺不錯的小姑娘,麻利的就把事情給辦了。十分鐘不到,一張存折就到手了,一百三十二萬,老長的一串數(shù)字,讓我特別有安全感。
張雨欣又和我們寒暄了一會兒,我和父親就離開了銀行回了家。母親看到存折也樂開了花,把我家的拆遷款,征地費差不多三十萬也給了我,讓我拿去存掉。正說著小爺爺從他屋里也拿出了五十萬給我,正是昨天賣東西的錢還有拆遷款,也讓我一并存掉,說是給我結婚用。母親堅決不同意,非要讓他留著養(yǎng)老,但小爺爺更堅決,拗不過我折中一下,這五十萬存小爺爺?shù)膽纛^,分開存,放我媽這保管,等我結婚時需要錢再說。
接下來幾天我和父親一趟趟往金街跑,一點點的把那些金條和元寶都處理掉了。存款上的金額每天都在增加,張雨欣看見我就和看見外星人一樣。每天都拿著一百多萬來存款,到后來她看見我就是一句:“你怎么又來了?”似乎我是來搶劫而不是來存款的。
在表示驚訝之后,她更多的是懷疑我的錢來路不明,因為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個老家在農村,在城市奮斗了好幾年,連女朋友都談不上的**絲男,為什么一下子會有那么多錢。對她的疑問,我一律以一句無可奉告擋了回去,畢竟我把事情說出來也沒人相信。
父母親和小爺爺沒幾天就和小區(qū)里的大叔大媽們熟絡起來了,經常和他們一起-打牌,鍛煉。母親跟著張大媽經常去廣場跳舞,漸有癡迷的跡象。我給大家都配了一個手機,甚至還給老祖買了一個,把號碼都互相存好,聯(lián)系起來就方便了。
日子不咸不淡的過了半個多月,突然房東來了,說是要去美國和兒子過,房子要出手,來通知我們一聲。我們全家一合計,就把房子買下了,手續(xù)辦的很快,價錢也合理,大家都很高興,從此真的在海市落地生根了。
我媽把這個事也和張大媽他們說了,揀了個日子擺了兩桌酒,請了一些相熟的鄰居,大家吃一頓就算是入住了。吃飯的時候張雨欣也來了,說是吃大戶,大家都很喜歡她,人緣不錯。在她的介紹下,我還認識了不少鄰居。
第二天,母親讓我拎了點糕點去給保安大叔他們,讓他以后多關照,畢竟現(xiàn)在我也是這小區(qū)的業(yè)主了,有什么事還需要他們多幫襯。
我拎著糕點就去了門衛(wèi),那個說洋涇浜普通話的大叔和另外一個年輕的保安在抽煙,我遞過去糕點,大家就聊起來了。保安大叔姓陳,年輕的姓馬,我就管他們叫陳叔和小馬。他倆一個勁的贊我有本事,能在海市買房,還帶著父母爺爺一起住。我瞥了眼腰上的銅葫蘆,心想:我還帶著我的祖宗一起來住的,說出來嚇死你倆。
正說著,就接到六棟的業(yè)主電話,說六棟的孫奶奶家十幾只貓叫了一晚。這個孫奶奶平時一個人住,從來不見有人來看望她。平時就喜歡收留一些流浪的貓貓,家里據說養(yǎng)了十幾只各式各樣的貓。老太太每天出門兩趟,早上拎著貓砂(給貓貓拉便便的砂子)出來丟掉然后去買菜買貓食,傍晚再丟一次貓砂。不過上次見到她已經是三天前了,樣子很憔悴,好像身體不好,之后就再沒見她出門。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陳叔要去看看情況,我正好無聊,就想跟著去幫忙,陳叔答應了,我就跟著他去了。
六棟不遠,一邊走陳叔一邊和我說了些孫奶奶的事情,不一會兒就到了。隔著門傳出來一陣陣貓叫,尖銳刺耳,聲音拖沓,像是一群貓在叫喚。如果你聽過貓叫春,你就能體會那聲音多恐怖,怪不得鄰居會投訴。
陳叔按了一陣門鈴也沒人來開,他就請示了物業(yè),物業(yè)就請人來開鎖了。我和陳叔在走道里等著,陣陣貓叫傳來,確實有點毛骨悚然,要不是兩個人在這,我恐怕要溜走了。陳叔手里還有根棍子,我赤手空拳的沒什么依仗,下意識就摸到了腰間的銅葫蘆。銅葫蘆被我的羽絨服蓋著,我隔著衣服捏緊了它。只一下,老祖就現(xiàn)身了,氣定神閑地站在我身邊,當然陳叔是看不見他的,憑空出現(xiàn)一個清裝古人,誰都要嚇一跳。
“小葉,別怕!里面有人死了,不過不要緊,沒事的?!崩献娼o我傳話。
孫奶奶果然已經過世了,不過老祖說沒事就肯定不會有事的,我的心就安定下來了。
不一會兒,物業(yè)的人來了,三下五除二,門就打開了。門一開,就傳出一陣惡臭,是貓屎味,差點熏得我要掉頭跑。屋里光線昏暗,什么都看不清,看來孫奶奶把窗簾拉上了,感覺很悶。陳叔先進去,把窗簾拉開,光線敞亮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客廳里到處是貓屎,沙發(fā)上,地板上一坨一坨的,難怪那么臭??蛷d沒人,也沒貓,貓叫聲從臥室傳來,臥室門虛掩著。
還是陳叔打頭,我和物業(yè)的人跟在后面。陳叔小心的推開房門,一陣刺耳的貓叫聲傳來,只見十幾只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貓貓都趴在床上,而孫奶奶則平躺在貓兒中間一動也不動。我們幾個人一起進了房間,一股寒意襲來,里面似乎比客廳要冷上幾度,而且里面的味道更難聞,我只能憋著氣,屏住呼吸。陳叔倒是不在乎,上去趕開貓兒,查看孫奶奶的情況,看來孫奶奶確實是過世了。
就在我們忙著把貓兒一一趕出房間的當兒,老祖沖著房間內背陰的一角走了過去。隨后我就看見老祖似乎在和人說話,嘴唇動來動去,卻不見有聲音。當我們把貓趕出去之后,老祖就過來了。
“小葉,你回去把那塊羅盤拿來!”老祖吩咐我。
我和陳叔說了聲,就往家趕,拿了羅盤出門,沒想到在電梯里碰上了張雨欣。
張雨欣見我拿著羅盤,十分好奇,問我是不是懂風水。我自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一直支支吾吾到了一樓。電梯門一開,我趕緊出來,誰知道那那丫頭也跟著出來了,非要跟著去看看我干什么。
兩個人來到六棟,孫奶奶門口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人。我們好不容易擠進去,此時屋里已經沒那么臭了,不過張雨欣還是捂住了鼻子站在了門外,也好,省的妨礙我辦事。
老祖見我來了,也不多話,伸手往我額前一拍,原來昏暗的房間一下變得清晰起來,順著他的指點,我看見墻角立著一個白影,那模樣分明就是孫奶奶。
真是見鬼了,不過還好,孫奶奶的樣子除了慘白一點,與活人也并無多大區(qū)別,看慣了老祖,這次再看見孫奶奶也沒讓我有多大驚訝,因為我早知道孫奶奶就在那,老祖前邊已經和她講過話了,雖然我只能看見老祖一個,但也能推斷的出來。
我按照老祖的吩咐,把羅盤放在了她的腳下,羅盤中間的太極陰陽魚緩緩地轉了一圈,發(fā)出微光將孫奶奶的籠罩了起來,原本模模糊糊的孫奶奶,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老祖,怎么回事?”我心中發(fā)問,老祖能讀心,自然自知道我想什么。
老祖說:“孫奶奶過世的時候,身邊圍著一圈貓。貓最通靈,不愿讓孫奶奶走,孫奶奶也不舍得他們,就一直沒去地府報到。剛才你們進來,生人的陽氣一下沖撞了孫奶奶的魂魄,接著又開窗,外面又圍了那么多人,新死的魂魄很虛弱,就要魂飛魄散了。而這個鐵木羅盤不僅有鎮(zhèn)魂的作用,還能養(yǎng)魄,你等孫奶奶魂魄穩(wěn)定了再把她收進銅壺,就能救她!”
大家都在忙活,我這邊不一會兒就好了,孫奶奶的魂魄已經穩(wěn)定下來,我取出銅葫蘆,默念老祖教我的口訣:“天青地靈,陰濁陽清,混沌銅壺,應變無停!”口訣剛念完,葫蘆就仿佛一臺吸油煙機一樣把孫奶奶的魂魄吸了進去。搞定,我趕緊把葫蘆放好,又取了羅盤,趁人不注意溜了出來。
還沒走幾步,就聽見后面有人喊:“呆子,你給我站住!”
唉,忘了張雨欣還在,這小妮子今天不上班嗎?都八點了還不走。
“是你啊,還沒走嗎?”我顧左右而言他。
張雨欣疾步走到我身邊,似笑非笑地說:“你小子剛才進去干嘛了?從實招來?!?br/>
“沒,沒干嘛?。 ?br/>
“沒干嘛,你拎著個破鐵疙瘩在墻角擺弄了半天?后來還從這里掏出個葫蘆來做什么?”美女用力地在我腰上一拍,我頓時虎軀一震(黃易老爺子的名句)。
我還有事,走了,回見哈!”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立刻使出三十六計中最牛的一計——溜,飛也似地跑回了家。
只留下某美女在那發(fā)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