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一只兔子……”
躺在桌子上的受傷女子眼中噙滿淚水,一面啜泣一面替自己辯白:“你們是沒看到那只大兔兔,根本想象不到它有多可怕。被它的爪子撓上那么一下,就跟被好多刀子割一樣。被它咬了一口,就跟被鉗子夾在身上一樣……嗚嗚嗚……我都被它弄成花臉了……”
“哭什么哭!”林婉卉凝眉呵斥道:“別亂動!正給你清理傷口呢!你們臉上的這些傷口,看著唬人,其實不重,也不會毀容,最多留下基本看不出來的小傷疤。身上的傷勢才比較嚴(yán)重,有的還必須得縫合,現(xiàn)在的條件,我不能保證以后拆了線留不留蜈蚣疤!”
聽到這番理性分析,受傷的小姑娘卻是哭聲更響了。
林婉卉是真的有些惱火了,她這好脾氣的都受不了了,臉色微微漲紅,聲調(diào)也抬高了幾度。
“別哭了!都什么時候了,能活命就是萬幸了!身上多幾條傷疤怎么了?多少人命都丟了,哭哭哭,就知道哭!”
秦筱雪沖陳旭低聲耳語道:“你覺得呢?真的有可能是兔子么?”
畢竟是在高鐵站下水道里見識過狂暴之后的老鼠的人,秦筱雪并沒有想當(dāng)然的否定這受傷女孩的話。既然有老鼠受到影響會產(chǎn)生變異,兔子自然也是有可能的。
陳旭沉吟片刻,笑道:“是不是兔子,咱們眼見為實。你在這兒盯著點,別出亂子,我?guī)е巳タ纯?。?br/>
說罷,他清點了在場的兩個男青年和一個身材比較高的女子。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那個叫周小鵬的SUV司機,由他帶路,四人回到了車上。
片刻之后,SUV??吭诹酥黝}公園的倉庫附近。
指了指地上的幾處血跡,周小鵬說道:“我們找到那兩個女孩的時候,她們就在這里?!?br/>
陳旭低著頭,徑直走到血跡跟前,剩下兩男一女各自拎著棍棒之類的武器,緊緊隨在他身后。
倉庫附近,還有兩棟簡易的藍白相間棚戶樓,應(yīng)該是主題公園的施工人員住過的,只是還沒拆掉而已,陳旭記得里面是沒人住的。
有沒有兔子,這倒是印象不深了。
會不會米婭波娃之死引發(fā)了蝴蝶效應(yīng),進而導(dǎo)致附近的動物受到了影響?
繞到棚戶樓后方,一只體型碩大的白色兔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一只白絨絨的兔子,蹲在棚戶樓旁邊的一處草地上,耳朵豎起老高。
“我擦!這只……兔子……好大?。 ?br/>
“這兔子的毛看著好松軟?。『孟朊幻?!”
“兔子精么?國家不是有法規(guī),不讓私自成精的么?”
三人你言我一語,紛紛發(fā)出感慨。
也不怪他們大驚小怪的,這只趴在草地上兔子確實不一般。目測足足有一米長,毛白如雪,體型肥碩,四肢也是異常發(fā)達,看著跟安小雅的手腕差不多粗細。
“還真不是一個普通的兔子??!”
這時候,其中一個男青年,名叫趙大勇的,想在陳旭面前露兩手,便主動請纓道:“要不要我去試試?”
平日里,凡事都親力親為,這回有了小弟主動要出力,陳旭倒也想試試甩手掌柜的滋味。
他沖這青年點點頭,示意他可以行動。
趙大勇得了陳旭的首肯,也壯了壯膽子,邁開步子朝兔子走去。
陳旭等人距離那只大兔兔越有十米距離,這只兔兔很是倨傲,絲毫不把他們四人放在眼里,因此雖然血紅的眼睛掃到了他們,并未挪窩,仍然蹲在原地。
然而,當(dāng)趙大勇走向它的時候,大兔兔瞬間警覺了起來,猛地弓起了身子,圓溜溜的眼珠直視著來人,沖他發(fā)出一陣咕咕的叫聲。
這聲音不算尖銳,但卻可以穿入眾人耳膜。
趙大勇罵道:“老子不敢惹喪尸,還不敢搞你這么一只兔子了?你也敢跟老子叫?”
罵罵咧咧的說話中,他猛然加速,然后一躍而起,揮動手里的鐵棒,狠狠地砸向了那只大兔子。
只是這一下,并沒有命中。
大兔子反應(yīng)極快,雙腿一蹬,跳出半米遠,隨后抬起前足,露出藏在絨毛手掌中的爪子,朝著那根鐵棒就是一抓。
哐當(dāng)一聲!
兔爪與鐵棒猛然碰撞在一起,竟然炸出一記干脆的金屬交擊聲,甚至還有一絲火花飛濺。
堅硬的鐵棒上,赫然多出了幾道淺淺的抓痕!
“我擦!這兔子力氣不小?。 ?br/>
趙大勇右手一陣酸麻,鐵棒險些掉落。他胡喊一聲,揚起右臂,再次揮動鐵棒,朝露出肚子的大白兔使出一記橫掃。
大兔子卻猛地一扭身子,竟然順勢劃出一道弧線,輕松避開了鐵棒,惹得旁邊圍觀的二人連連驚呼:“怎么回事?這兔子會武術(shù)么?”
避開趙大勇的一擊之后,它又前足著地,猛地倒轉(zhuǎn)身子,像是生氣的驢子一樣,陡然揚起雙腿,朝著趙大勇的小腹部襲去。
哎呦一聲!
這兔子用出了一招倒蹬腿,不偏不倚的命中了趙大勇的子孫根。
這一記斷子絕孫腳當(dāng)真威力不小,只見趙大勇雙目一瞪,哀嚎一聲,緊接著便把手中的鐵棒甩掉了。他痛苦萬分地弓下了腰,雙手緊緊捂住下體,眼看著是腳下發(fā)軟,站不穩(wěn)了。
“我!擦!”趙大勇又悲又怒,眼角飆淚地喊道:“喪尸咬人就算了,現(xiàn)在連只兔子都要欺負人,還讓不讓人活啦?”
隨著這一聲悲慟的控訴,他仍舊不屈不撓,奮力撿起剛剛掉落的鐵棒,強行撐住自己的身體,發(fā)了瘋一般地揮舞著,毫無章法地亂打一氣。
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
這只大兔兔或是后跳一步避開,或是抬起前足使出格擋,偶爾還尋找到空隙,或者踢他一腳,或者抓他一下。
不多時,趙大勇身上便已經(jīng)布滿傷痕,看上去十分凄慘。
旁邊圍觀的一男一女都是瞪目結(jié)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木頭人一樣看著兔子蹂躪趙大勇。
那名隨行的女子忍不住唉聲嘆氣道:“這世界是怎么了?喪尸咬人,現(xiàn)在連可愛的兔兔也要虐人……老天爺這是要滅亡人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