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茶前飯后的談資,趙冰妍的一舉一動皆是引人矚目。
趙冰妍前腳剛放出消息說是要在修真界中比武招親,后腳這個消息便在整個修真界中傳遍了。甚至在各大賭場,陶澤予、路淵和陰陽子等人的賠率都已經(jīng)出來了。
“瞧一瞧,看一看,比武的大熱人選陶澤予,青木宗的首徒,賠率一比五?!?br/>
“逍遙派的大弟子路淵,賠率一比十二,買到就是賺到!”
“靈柩宮的長老陰陽子,賠率一比七,賭一賭,一個上品仙石變七個?!薄ぁぁぁぁぁ?br/>
可謂是沸反盈天。
賭場里的眾人也在各大賠率前猶豫不決——逍遙派的大弟子路淵長相俊美,可惜實力也不過中上,恐怕與第一無緣;靈柩宮雖比不上青木宗那般如雷貫耳,但陰陽子貴為一宮之長老,論實力定然也是有的;而陶澤予是近兩年才崛起的,雖時日較短,但傳聞實力強勁,青木宗里的好幾位長老都不是他的對手。
一時之間,人們紛紛下注陶澤予。陶澤予可謂是風頭無倆。
青木宗內(nèi)的諸位弟子對此事也多有耳聞,但對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大師兄,他們都可以說是羨慕嫉妒且恨了。
自顧陌叛變以后,他們本以為青木真人會自青木宗內(nèi)再提拔一人成為新的大師兄,不曾想青木真人卻從青木宗外突然帶回了一個陶澤予。
陶澤予乃是難得一見的天靈根,根基雖好,但是青木真人最初把他帶回來的時候,他就連筑基都尚未達到,可以說不如青木宗內(nèi)的大多數(shù)人遠矣。
但青木真人待他卻是極好,較之曾經(jīng)的顧陌,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僅將青木宗內(nèi)靈氣最為充沛的地方賜予陶澤予修煉,每日必賜給他最上品的丹藥,還將青木宗內(nèi)的大半權力默不作聲地便移交給了他。因而不過短短些日子,他便有了能夠沖擊金丹的實力,而且還是青木宗內(nèi)眾人心照不宣的下一任宗主。
見青木真人待陶澤予這般好,眾人又免不了想起青木宗的前任首徒——顧陌來。
若是顧陌尚未叛變,只怕依著青木真人這般寵愛徒弟,此刻也早已坐穩(wěn)了青木宗下一任宗主的交椅了吧?
只能說人與人之間還是需要比較的,這么一想,眾人的心里便平衡多了。
這日,青木真人又命座下弟子將陶澤予喚來。
陶澤予自入了青木宗以來,一路順風順水,自有些自鳴得意,不是很瞧得起其他弟子。唯獨是對青木真人,卻是言聽計從,不敢忤逆的。
故而,聽聞青木真人喚他,陶澤予連忙停止了修煉,御劍朝著青木真人的方向飛去,心中卻在盤算著:師父每次傳喚他,不是得了什么珍貴的法器,就是又有了什么上品的丹藥,不知這次又會是什么好物?
待見了青木真人,只見青木真人笑得慈眉善目,自袖中緩緩取出一玉盒。盒中有一枚雪白的丹藥,同體有玉白色的霧縈繞著,還散發(fā)著若有似無的藥香氣。
陶澤予一驚,脫口而出:“此乃,歸元丹?”
青木真人笑著捻了捻胡須,將那玉盒放入了陶澤予的手中:“是。為師亦是于拍賣會上得來的一枚。雖過程頗有些艱辛,但你若服用了它,便可有沖擊金丹期的實力了。”
青木真人面上一派云淡風輕的高人模樣,心中卻早有成算:待他這徒兒沖擊完金丹期后,那時勢必也是他最為虛弱的時候。而那時,也是自己奪舍的最好時機。
時至今日,青木真人仍未有放棄奪舍的打算,只是奪舍的對象,由顧陌變?yōu)榱颂諠捎琛?br/>
陶澤予并不知道青木真人的打算,只神色貪婪地瞧著自己手中的歸元丹,心中暗忖著:當真是沒有白跑一趟。
青木真人也不意欲多廢話什么,也懶得同陶澤予再演什么師徒情深,只頷首道:“快些凝神屏氣,服用這枚歸元丹。”
聽到青木真人這般說,陶澤予便迫不及待地將歸元丹服用了下去,不多時周身氣勢暴漲,體內(nèi)真氣一寸一寸綿延開來,眼看沖擊下一關卡就要成功了。
就在這時,陶澤予的經(jīng)脈里卻傳來細微的一聲"啪"的聲音,陶澤予同青木真人都未在意。然而就在下一秒,經(jīng)脈里傳來了此起彼伏、輕微爆裂的的聲音。
陶澤予大驚失色,幾乎可以說是失魂落魄地攥住了青木真人的衣袖:“師父,徒兒、徒兒體內(nèi)的真氣在流失······”
青木真人忙伸手探了探陶澤予的脈搏。在探脈的過程中,青木真人的神色越來越難看。誰曾想,不過須臾,陶澤予已是經(jīng)脈寸斷,成為廢人,此生怕是再不得入修道一途。
若是到了這個時候,青木真人還不知道是那枚歸元丹出了問題,那么他也白白活了這么些年。
只不知道一點,究竟是只有他這一枚歸元丹出了問題,還是拍賣會上的所有歸元丹都出了問題。這所有的歸元丹,是否都是針對他們修道之人的一場大陰謀?
陶澤予仍抱有一絲希冀地看著青木真人:“師父,究竟是為何徒兒體內(nèi)的真氣會流失殆盡,可有恢復的法子?”畢竟在他看來,青木真人待他素來很好,這一次也應當并不例外。
他卻并不知道,他在這個“素來對他很好”的師父眼中,早已經(jīng)沒有利用價值了,更不會花費心思去救一個廢人。
青木真人慢慢掰開了陶澤予攥住他衣袖的手,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陰冷:“并無。從今往后,只怕你不得修煉了,一個廢人,自然也坐不起我青木宗首徒的位置?!?br/>
青木真人話說得狠決,心中卻也恨得厲害,他費盡心機才找來這么一個陶澤予,硬生生用了諸多上品丹藥和天靈地寶才堆砌到如今的地步。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卻在轉(zhuǎn)瞬間毀于一旦,叫他如何不恨?若是讓他查出是誰在背后使的手段,他定然要將那人挫骨揚灰。
只是眼下,陶澤予被廢的消息卻是不能夠張揚出去的。
青木真人下令將陶澤予關入了后山的暗牢,命人日夜嚴加看管,對外卻只宣稱陶澤予在閉關,怕是要好些時日方可頓悟。同時,又將自己服用拍賣所得的歸元丹后,體內(nèi)真氣盡失的消息“無意中”散播了出去。
青木真人的目的很簡單,他就是要讓背后使手段的人以為靈力盡失的人是他,從而能夠引蛇出洞。
除此以外,青木真人也暗地里派人去查了那日前來拍賣行拍賣這些歸元丹的人的消息,只可惜拍賣行的人也只知道那男子身材矮小,周身黑袍罩著,并不能瞧見面容。
但青木真人也并不著急,既然這人的目的在自己,那么他就早晚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
而一切也正果真如青木真人所料想般進展。
凌靳本不是一個冒進的人。他背負著如此血海深仇,自斷崖底上來后,所想的第一件事都并不是去手刃仇人,而是費盡心機地去布置、籌謀這一切,便足以可見他是一個善于隱忍和蟄伏的人。
只是,隨著當年凌府慘狀一點點在他眼前還原,他終究無法再心平氣和下去。
當年凌氏一族滅門,可謂是聲勢浩大,雖修真界的那些個世家大族特意選了深更半夜之時,也不免會漏掉一兩個知情者。
“那日我喝醉酒,醒來后自己便躺在一灘爛泥之中,正準備爬回家,就聽見不遠處傳來隱隱哭聲。都說好奇心害死貓,我忍不住朝有哭聲的地方爬了爬?!?br/>
“遠遠瞧去,只見老老少少跪了一地,其中還有大著肚子的婦人?!?br/>
“幾個老人,似是在被逼問什么,皆被人一寸寸地斷了經(jīng)脈,接著砍斷手腳,偏偏還死不得,在他們的傷口之處都用了藥。最后,用搜神法逼問了些什么,見問不出來,便將他們神魂碾滅,什么都沒剩下,那叫一個慘?!?br/>
“那些個小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其中有一個最為機靈的,咬了人跑出不到一米,便被抓了回來,死的時候是被萬鬼撕咬而死的,說是這般煉成的小鬼,最為厲害。”
“還有大著肚子的婦人,我一個大老爺們瞧到一半都沒敢看下去,實在是太慘了。”
“不瞞你說,我到現(xiàn)在還能記得這么清楚,實在是因為當時的場景太慘了。回來以后呀,我天天都做這些個惡夢,實在是太可怕了?!?br/>
······
凌靳默默地攥緊了拳,他本想留那青木真人再多些時日,讓他也好好嘗嘗生不如死的廢人感覺。
但如今,他卻改變了主意,他不想多留那人再多活一日,他要那人,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