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食欲都化作了憤怒
“不好!”黑無常突然大吼一聲,黑暗中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安幾分怯意。而與他一起沖進(jìn)去的小白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怎么回事?”黑暗中能看清楚一切的就只有閻西顧一人,小道士那點道行最多能看清楚黑無常所在的位置。
所以他并不清楚黑無常到底發(fā)生了些什么。
就在剛剛黑無常與小白同一時間潛進(jìn)了那野貓的腹部,準(zhǔn)備給它致命一擊,但是兩人靠近那怪物的瞬間,黑無常就被一股無形的扔了出來,而另一邊的小白則是在這瞬間沖了進(jìn)去,消失不見。
若是不清楚情況,在場的三人估計都會僥幸的以為小白成功了,但黑無常與閻西顧能是常人?答案顯然不是的,在小白沖進(jìn)去的瞬間兩人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
那怪物都已經(jīng)凝聚出了實體,小白怎么可能輕而易舉、毫無阻礙的就沖進(jìn)他的身體?
“小白?”黑無常出聲,試圖找到小白,但是小白就像是消失了一樣,完全沒有回應(yīng),而就在這瞬息之間,那被閻西顧削掉了四肢的怪獸已經(jīng)重新凝聚周圍的死皮氣化作四肢!閻西顧爭取的時間被浪費,而且作為盟友的黑無常吃此刻就在那怪物的腳下,只要它動動腳,就能讓黑無?;觑w魄散!
“定!”
就在那瞬間,小道士突然出手,一個定身術(shù)為他們拖延了一瞬的時間,一頓之間小道士手指從袖中抽出一道綠色的符紙,口中念出一字決打在那怪物腳下的黑無常身上,那怪物生生被小道士打飛了出去,但也正是這一飛恰巧讓他逃離了那怪物腳下,定身術(shù)失效之后那怪物腳落地,黑無常這已經(jīng)脫險!
不過他的狀態(tài)明顯算不上好,灰頭土臉暫且不說,單是他那透風(fēng)效果良好的身體就足以說明一切。
“抱歉,剛剛我也是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看著黑無常明顯不算好的身體說到,臉上卻沒什么歉意。畢竟黑無常能活下來就算是幸運的了。
顯然黑無常也明白這點,所以就算是被一下打得半死也沒說什么。
忍住到嘴邊的哀嚎,黑無常又大叫了幾聲‘小白’但是始終沒有得到回應(yīng),找不到小白,沒能把黑無常一腳踩死的怪物也開始向支撐著結(jié)界的小道士發(fā)飆,黑無常也只得作罷,“現(xiàn)在怎么辦……閻西顧人呢?”黑無常本來是想問幾人之中拿主意的閻西顧,結(jié)果話說完卻發(fā)現(xiàn)之前一直在小道士身邊紅著眼流口水的另一個人形怪已經(jīng)消失不見!
小道士聞言猛的一驚,沒看到人之后反射性的往那怪物那邊看去,黑無常亦是如此,果不其然,兩人一回頭就看到了在那怪物身邊紅著眼不知道嘮嘮叨叨些什么的閻西顧!
另一邊,閻西顧在那怪獸身下不遠(yuǎn)處吸溜著口水頗有微詞,“什么破玩意,居然有這么多障氣在里面,這讓人怎么吃?”閻西顧本來抱著極大的興趣與極好的心情靠近這只怪物的,但是他沒想到靠近之后卻讓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讓他憤怒的事實,那就這只怪獸并不是完全靠著死凝聚成的,他的體內(nèi)還有大量的障氣!
這個結(jié)果讓閻西顧心中所有的興奮都化作了憤怒,這破玩意兒讓他還怎么吃?
都怪這周圍障氣太重,嚴(yán)重影響到了他的嗅覺,也怪他,這種地方障氣這么兇殘,在這里面吃大的怪物又怎么會不含有障氣?
“去死!”閻西顧惡狠狠的咒罵了一聲,猩紅的眼睛里全然是對食物的渴///望。
接受了這個設(shè)定之后,閻西顧腦中瞬間得出等式,吃了鬧肚子比餓死來得劃算。
想通這點,閻西顧立刻化身野獸在野獸與小道士、黑無常的吵嚷聲中沖向了那野獸的腹部,靠近野獸,閻西顧腳下用力一躍翻身攀上了它的身上,張嘴一個對著那野獸的側(cè)腹咬了下去。
“嗷嗚……”怪獸吃痛,一聲慘叫震動了整個山谷,慘不忍睹。
黑無常與小道士兩人震驚地看著這一幕,身體因為野獸的咆哮與山谷中震動的障氣、死氣而站立不穩(wěn)。
閻西顧卻像是一只吸血蛭似的咬住了對方就死不松口,不斷吸吮著對方身體里的死氣。
任由對方在山谷中發(fā)狂蹦跳,他只一個勁兒的吃。
那野獸感覺到閻西顧在不斷吸食它體內(nèi)的能力,很是怒不可遏,因為它完全沒想到它眼中的食物居然還會反咬他一口。
跟讓他憤怒的是,對方那一口還讓他傷的不輕。
咆哮一聲,那野獸痛極了竟然直接向著閻西顧背后的巖壁撞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小道士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閻西顧!”
‘碰’的一聲巨響之后,圍繞在周圍的障氣因為撞擊散開,碎石飛濺,原本的巖壁被它撞得只剩下一個小丘,而原本掛在它側(cè)腹的閻西顧不見蹤影。
“閻西顧?”小道士從碎石中站了起來,大叫著朝著那碎石里沖了過去,但哪里沒有什么障礙物,一目了然,閻西顧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小道士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原地,連在一旁沖著它齜牙咧嘴的野獸都沒看到。
“你還愣在哪里做什么?”黑無常飄了過去挑釁那野獸,把它帶到了另一邊,這才救了小道士一命。
只是黑無常自己之前都被小道士打個個透風(fēng),根本抵擋不住對方一擊,很快就被逼到了絕境。
一個定身術(shù)打斷了它的動作,小道士從懷中抽出他根本不足以駕馭的紫色符咒,開始念念有詞,周圍的死氣、障氣反復(fù)活了過來一般對小道士避之不及。不過片刻,小道士周圍已經(jīng)空了一大片,恢復(fù)了夜色下山谷中該有的清明。
小道士火了,他竟然與閻西顧一般猩紅著眼睛瞪著那怪獸,一副恨不得把對方抽筋剝皮、吃入腹中的表情。
“喂喂,你不是吧,你想讓我們陪他們兩個一起死嗎?”黑無常嚷嚷了兩聲,連忙轉(zhuǎn)身逃走,心中還不忘腹誹,他要是真的被小道士弄死了小白絕對會以為他是為了去殉情的!你愿意給閻西顧那不人不鬼的東西殉情那是你的事情,別拉上我啊,我還有好多工錢沒花掉呢……
不過好像他的工錢已經(jīng)被判官老頭扣的差不多……
黑無常還來不及傷心欲絕,一道紫光就在他身后炸開來,如同爆炸般,聲勢浩大。
只是黑無常的鎮(zhèn)定,也不過就是故作鎮(zhèn)定而已,因為他的目光一直追隨在那野獸身上,沒有半分偏移。
他自然是不會相信閻西顧已經(jīng)死了,因為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閻西顧不會這么輕而易舉的就喪命,只是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現(xiàn)在還不清楚。
想到這兒,黑無常難得的有些懊惱,他之前就提醒過閻西顧小心,卻沒想到這家伙被食欲沖昏了頭。
現(xiàn)在閻西顧不見了蹤影,黑無常第一反應(yīng)就是想到判官。弄不清楚判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黑無常也沒去細(xì)想,他已經(jīng)開始掂量自己把人撈出來的可能性。驚覺自己想了些什么之后,黑無常驚出一身冷汗來。
為了個陌生人,值得么?
黑無常一鼓作氣,想要抑制自己心中瘋狂的想法,卻始終無法做到。
花開兩朵,各表一支,另一邊,正吃得興起的閻西顧突然發(fā)現(xiàn)嘴巴里空了,他都已經(jīng)放在嘴巴里咀嚼的香餑餑不見了……
還來不及反應(yīng),他就腳下一空,整個人跌落了下去。
黑暗中,不知道多久之后,閻西顧才再次落地,他從地上坐了起來,茫然的看向四周,這周圍一片漆黑,與之前被障氣掩蓋了月光的黑不同,這里的黑是純粹沒有光的黑。
而且伴隨著黑暗而來的,還有一股熟悉的殺氣。
“小白?”黑暗中,那殺氣猛的一頓,淡去許多,“還真的是你?!?br/>
閻西顧朝著殺氣傳來的方向看去,那地方隱隱約約有個圓形的球體在。
“這是什么地方?”
這里黑暗無光,好在范圍也不是很大,閻西顧腦袋轉(zhuǎn)了個圈就全部看清楚了。
這是一個挖出來的洞,洞很深,洞里彎彎曲曲,洞口朝上,看不見出口,也看不到任何光亮,這里仿佛并不屬于這個世界。
“巢穴?!毙“子行┙鋫涞乜粗愇黝?,他始終還是想要弄死閻西顧,因為看著他就忍不住。
“什么巢穴?”閻西顧問。
“那些東西的巢穴?!毙“酌鏌o表情的滾著團(tuán)子形象的身體走了過來。
“那些魑魅魍魎在這里留下不走,就會筑巢,它們會越挖越深,越挖越深,時間久了就會挖到地底最深處……這些東西都不是普通的鬼怪,它們挖的洞穴是與普通洞穴不同的,挖得太深就會挖到人界與地府界之間?!毙“纂y得話多的解釋道,停頓了一會兒之后他又繼續(xù)說道:“這種地方通常會有很多未成形的界,而這些界,往往會因為觸動了這些界而被帶進(jìn)去。”
閻西顧看著小白發(fā)著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洞穴中溫度很低,閻西顧才下來沒多久就覺得全身發(fā)涼。那種冷并不是來自于身體上體溫流逝的冷,而是來自于靈魂上的冰冷,所以小白在這點上并沒有騙他。
許久之后,閻西顧這才開口說道:“那要怎么離開這里?”
小白如果是剛剛就到了這里,那他已經(jīng)在這里待了很長一段時間了,而他現(xiàn)在還在這里。
“如果能夠輕易離開這里,我早就已經(jīng)離開了,這地方就像是我說的那樣,到處都是界,一個不小心就會觸動那些界,被困在里面。這些界有的已經(jīng)成形,有的則是不知道還有多少年才會成形的虛無的空無一物的界,里面只會有無盡的黑暗在,沒有聲音沒有光……一旦被吸收進(jìn)了那些界里面,等待你的就只有死亡,不,說不定那里連死亡都沒有。這些界大多數(shù)地府都有記載,但是還有更多是沒有記載的。因此三界之內(nèi)有很多東西犯了天條的都想要往這里逃,這次我們的任務(wù)就是清理逃到這里的東西……”
被小白這么說,閻西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小白的話最先讓閻西顧想到的事情不是別的,正是他自己的事情,他的情況不就是小白說的這種情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