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剛才沈子亦這樣的語氣,是在撒嬌嗎!
她實在不忍心拒絕,在離他還有一步遠的位置停下,然后費勁的扯過他的領(lǐng)帶。
距離產(chǎn)生美,方婉初時刻秉持著這個準則。
“你是想要勒死我嗎?”
“你不會往前?。 ?br/>
于是乎,沈子亦一步就跨了過來,以幾乎都要貼近她的距離,停在了那。
方婉初手中的領(lǐng)帶不自覺的就拽緊了,身體本能的向后躲去。
卻又被沈子亦給一把撈了回來,低沉的聲音傳來,“順便吧扣子也扣上吧!”
方婉初佯裝鎮(zhèn)定的說,“不能自己扣嗎?”
他只是抬起了手指,方婉初就已經(jīng)明了。
然后,第一個,第二個,她的手指不經(jīng)意間觸碰到了他的肌膚,立馬縮回了手,而后又顫顫巍巍的將最后一個扣子扣好。
這樣的苦差事她是再也不想來做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不管怎么說,這沈子亦的救命之恩還是要報的,如今他有什么樣的要求,方婉初還是要盡力來滿足的。
況且兩人都這么熟了,有什么話也都直說了。
沈子亦坦然而又滿足的享受著現(xiàn)在的時光,往后余生的日子或許就是這樣了吧!
長舒了一口氣,艱難的完成了第一步,“你可以往后一點嗎!我怕勒著你了?!?br/>
“我不怕!”沈子亦說,
而方婉初又說:“可是我怕一激動,手就把持不住了?!?br/>
“你對我有這么大意見?”
“對,所以不要輕易的惹我。”
然后,她憑著僅剩的記憶,嘴里不停的嘟囔著,念著口訣,最后以不明所以的一坨結(jié)尾。
“不對啊!明明是按著口訣來的呀!”她將不知是什么的東西解開,沉默了良久,將所有的過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開始重新上手,只是一切的開局都是順利的。
漫長的過程,她嘴角抽搐這,看著這一長一短,還有點歪的領(lǐng)帶,方婉初的耐心沒有了。
尷尬的問了沈子亦,“你還愿意相信我嗎?”
“當然?!鄙蜃右嗟哪托膹膩碇皇菃畏矫娴膶Ψ酵癯豕苡茫渌司土碚f了。
越是這種有挑戰(zhàn)性的事,越是能挑起她的戰(zhàn)斗力,此刻,方婉初斗志昂揚的手里拿著領(lǐng)帶。
“你確定了?”方婉初不確定的再一次問道。
沈子亦非常肯定點了點頭。
隨后,她打開了手機,將教學視屏放慢了倍速,跟著上面的教程,一步一步的操作,就還不信了,她當真就是個實打?qū)嵉氖謿堻h了嗎?
視頻的進度條已經(jīng)接近了尾聲,手上的領(lǐng)帶還沒有弄好,方婉初的手倒是要快打結(jié)了,崩潰和暴躁即在邊緣。
在那一直沉默觀望的人,寵溺的笑著,伸手一把握住了方婉初的手,和她手里的領(lǐng)帶。
溫柔小聲的說:“領(lǐng)帶是這樣打的,看好了。”
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慢動作回放才真正的開始,修長的手指,即使是握著她的手,也完全不影響他的發(fā)揮。
領(lǐng)帶在他們的手指間來回的穿梭,沈子亦的手全程的都是握著她的手。
更讓人佩服的是,他還是以方婉初的視角來展示的,手把手教學,怎么有學不會的道理呢!
每一步進行的都是很慢,甚至還會退回去再來一遍。
方婉初認認真真的記住了每一步驟,可回過頭來再看的時候,就不是這個感覺了,這不就是和剛剛她記的口訣和視頻上的幾乎一模一樣嗎!
當最后一圈轉(zhuǎn)完之后,領(lǐng)帶就整整齊齊的被系好了。
他低頭問還在疑惑糾結(jié)的方婉初,“學會了嗎?”
“我明明就是這么系的,怎么最后的結(jié)果不一樣?”她從沈子亦的手中抽回了手。
然后繼續(xù)研究著那看成完美的領(lǐng)帶。
“或許,你叫我一聲哥哥,我就會告訴你了?!鄙蜃右嗥ζΦ男χ瑒幼骼鞯拇┥狭宋餮b。
方婉初手中一緊,系好的領(lǐng)帶就變了行,“沈子亦,你可真狂妄!”
她扔下了領(lǐng)帶迅速的逃離了現(xiàn)場,想的倒是挺美的,你怕是還在做夢吧!
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她已經(jīng)好了,可沈子亦還是不放心的帶著她醫(yī)院,提前在網(wǎng)上預(yù)約好了之后,所有的流程都變得簡單了。
到了醫(yī)院后,他們就直接坐在了專家號,沈子亦站在她的身后,醫(yī)生一臉嚴肅的看著化驗單。
方婉初坐在那簡直要跟罪犯一樣,眼神一直往單子上面瞧著。
上面的各種怪異的字體,她完全都看不懂,更別說能理解個半分了。
“醫(yī)生,她的身體怎么樣了?”沈子亦率先打破這個沉靜。
“嗯,沒有什么事,都很正常的?!贬t(yī)生退了退眼睛,又說:“就是要注意休息,一定別熬夜,其他就沒什么了?!?br/>
方婉初心里大喜,要說還是身體底子好,這點迷藥對她來說就是毛毛雨而已。
她開心的的說:“謝謝醫(yī)生了,我一定聽您的話的。”
“那我們現(xiàn)在要去哪?你不去上班嗎?”方婉初又問走在她旁邊的人,他從進了醫(yī)院之后,好像興致就不是很高。
沈子亦說:“回公司?!?br/>
“我也要去嗎?假期不是到明天嗎?”方婉初有些不太現(xiàn)在回去,休息了這么多天,還有點適應(yīng)不了高強度的工作氛圍了。
“不然呢!”他邁大步子,故意將方婉初給甩在了后面,嘴角卻浮起了淺淺的笑。
方婉初任命的小跑著跟了上去,打工人打工人魂,打工都是人上人。
“老板,快過年了,年終獎會有多少,能漲一漲嗎?”
“等到了再說吧?!?br/>
“可是我還要早做打算的呀!”
“那就到時候再打算?!?br/>
“我還能回策劃部嗎?”
“別想了!”
一路上,方婉初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樣,在沈子亦的周圍說個不停,而一向喜歡清凈的他居然完全不覺得煩,反而還在那跟著她一塊玩鬧。
現(xiàn)在是上班的時間點,公司樓下幾乎都沒有什么人,她也沒有感覺到一種上班的氛圍,跟著沈子亦就直接上了電梯。
她百般無聊的在那晃悠著,卻被沈子亦給猛地敲了一下腦袋。
“收拾好狀態(tài),一會兒有驚喜?!?br/>
電梯很快到達了辦公室的樓層,就連門口的兩個秘書都不在,難不成是個不能見人的驚喜?
方婉初滿懷著期待,沒有防備的跟在沈子亦的后面。
辦公室被打開的瞬間,方婉初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她凝固的表情,表明了她現(xiàn)在的唯一的想法。
那兩個女生手拉著手,就小心翼翼的坐到了駱羽的對面。
其中一個人問:“帥哥,可以加個微信嗎?”
駱羽抬頭,剛才那陽光溫柔的面孔,一下就消失了。
語氣冷冷的說:“不好意思,這個位置有人?!?br/>
想要微信的那個女生突然就慫了,推著旁邊的女生,小聲的說:“要不我們就走吧!”
而另外一個女生看起來就不是那種內(nèi)向的人,越是有挑戰(zhàn)性,就越是不想放棄。
“我知道,不是等她走了我們才來的嗎!我們要的是你的微信,又不是她的?!?br/>
“不好意思,我的手機在她那?!?br/>
“……”
“那不如把你的手機號告訴我也行?!彼€是堅持不懈的繼續(xù)追問著。
“不好意思,我記不住自己的手機號碼?!?br/>
這么明顯的拒絕,是個明白人都能看得出來。
那個要微信的女生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打擾了。”
駱羽也只是點了點頭,而跟著她來的人還想繼續(xù)糾纏,就被她給拽走了。
人都走遠了,還能聽到那罵罵咧咧的聲音,“拽什么拽,長得好看怎么了,臉那么臭,這樣的還配不上你呢!”
好戲散場,方婉初慢悠悠的從廁所里出來。
走至桌子前,就看到了駱羽的臭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她興致大起,“怎么了這是,跟被別人欺負了似的,說來也讓我樂呵樂呵!”
駱羽已經(jīng)提前在鍋里下好了吃的,她一坐下,肉就已經(jīng)熟了。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饒有興致的邊吃邊等著他的桃花。
他也不急,“你是故意去衛(wèi)生間的吧!從你這個方向看,剛好就能看到?!?br/>
“這么明顯嗎?看來我的演技有待提高?!?br/>
回來后,她發(fā)現(xiàn)碗里的蘸料也都換了新的了,吃起來的口感就會不一樣?!安粷M意啊!我從背面看,還是挺不錯的呀!”
駱羽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模樣,重重的一聲哎,就繼續(xù)吃自己的了。
“我說的是真的,要是你不好意思,我去給你要聯(lián)系方式?!?br/>
“...”
“或者說,你喜歡什么類型的,我身邊有的話也是可以介紹給你的。”嘴里塞滿了肉,說起話來就含含糊糊的,“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br/>
廢話說了這么多,也就只有這一句,似乎還很合駱羽的心意,他暗自一笑:我也是這么想的。
他立即用叉子弄了一塊蘋果,直接喂給了方婉初,堵上了她那從坐下還未閉上的嘴。
滿是寵溺的說:“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別岔開話題,這個問題可是很嚴肅的?!?br/>
駱羽抬手給她看了一下時間,“你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半了,你再墨跡,咱就要到半夜才能回去了?!?br/>
時間對于她來說那是比吃飯還要重要的,寧可少吃,也不能熬夜,是她一直以來所堅持的。
她火速解決完面前的吃的,“走吧,趕快,我要在十一點就睡覺的?!?br/>
慌亂中,從包里滑落了出了她的工牌,駱羽順手就撿了起來。
“你在風銳上班?”
“嗯。”她接過工牌,拉著駱羽就往停車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