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uce為盡地主之誼,邀請了陸遲野一起吃飯。兩個男人用法語聊著天,很是投緣的樣子。
而一向善談的丁小墨,因為Bruce的那句“以及男朋友”,反常的一整晚都沒有說幾句話,默默的低頭吃著自己盤中的食物,不知道在想什么。
Bruce時不時貼心的給她倒水,遞紙巾,甚至親昵的幫她擦拭嘴邊沾著的醬汁。動作之親近,唬的從沒談過戀愛的丁小墨一愣一愣的,連脖子根和耳朵都紅透了。
陸遲野探究的看著這兩人的互動,嘴角始終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陸遲野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丁雪妍來電。
他跟兩人抱歉了聲,就拿著手機去門外接電話了。
“Bruce……”餐廳里,丁小墨看著Bruce英俊如雕塑般的眉眼,有些羞澀的,“你……你怎么想到說你是我男朋友的呀?”
她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生怕錯過他眼中一絲特別的情愫。
“因為你之前說過你朋友的前夫來到過法國找她,我看到你在陸面前這么緊張的樣子,他又是中國人,所以覺得有可能他就是你那個朋友的前夫。你當時躲他的時候住在我這里,如果他調查了你,一定會認為我們是情侶,所以我告訴他我是你男朋友。墨,陸是你朋友的前夫嗎?”
原來是這樣……
丁小墨眼中的光一下子就黯淡了。她點點頭,無精打采的樣子:“就是他,Bruce,你很聰明?!?br/>
Bruce看到她失落的樣子,微微笑了笑,沒有作聲。
陸遲野打完電話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丁小墨的情緒明顯比先前低落了許多,因而好奇的看了她數(shù)眼。
丁小墨性子向來直,什么心事都寫在臉上那種,連裝都懶得裝。
是以,她干脆連睬都不睬陸遲野,直接悶頭吃飯,吃完了悶頭喝飲料,大有一副什么都和我無關,本姑娘心情不好,誰都別來招惹我的架勢。
陸遲野和Bruce吃完了飯,又聊了幾句,便告別了。
陸遲野知道丁小墨今晚是必定要跟著Bruce一起走的,跟著她也跟不出來什么結果,于是直接回酒店去了。
這邊,丁小墨悶悶不樂的跟著Bruce往外走,小嘴抿的緊緊地,一句話也不說。
“墨,你怎么了?”上車后,Bruce問她。
“沒怎么,我挺好的?!倍⌒∧髲姷牟豢险f原因。
Bruce無奈的笑笑,發(fā)動車子往家開去了。
程逸然坐在嬰兒床邊,輕輕拍著小鶴軒,直到他完全閉上眼睛沉入了夢鄉(xiāng)。
看著小鶴軒那像極了陸遲野的小模樣,程逸然輕輕嘆了口氣,給他蓋好小被子,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睡了?”白思辰見她出來,問道。
“嗯,小墨自己應付得了陸遲野嗎?”程逸然還是很擔心。要知道,陸遲野那個人,真的是很聰明,她很擔心小墨那個小迷糊會露了馬腳。
“沒事了,她給我發(fā)了信息,今晚不回來住了,去Bruce那里。只要小墨不回來,陸遲野就找不到你的?!卑姿汲诫y得的露出暖男的一面來安慰她。
程逸然卻還是覺得擔心不已:“可是陸遲野現(xiàn)在人就在巴黎,我真的……他的能力還是很強的。你說如果他去查了出入境記錄怎么辦?”
“出入境記錄我已經(jīng)幫你抹了?!卑姿汲綄ι纤@訝的目光,笑的得意,“怎么樣,老公是不是很厲害。”
聽到這個“老公”,程逸然真是惡寒。
“思辰,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聊聊了?!背桃萑徽?。
“好啊,聊什么?”白思辰揚眉,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欠揍樣子。
程逸然嘆了口氣:“思辰,我真的很感激你幫了我這么多。但是我們真的不合適,我也是后來才知道婚姻在你的心里非常的神圣。思辰,很抱歉我玷污了你夢想中的婚姻,如果我給你帶來麻煩了,我們就辦理一下離婚手續(xù)吧,好嗎?”
白思辰安靜的聽她說完了,然后問道:“我什么時候說你玷污了我夢想中的婚姻了?”
程逸然皺眉:“可是我們這屬于假結婚。”
“那不如我們假戲真做好了?!卑姿汲叫ξ恼f。
程逸然無奈的看著他:“可是思辰,我對你真的沒有那種感覺?!?br/>
“那你和我離婚之后呢?準備回到陸遲野那里嗎?”白思辰冷靜的問道。
“當然不?!背桃萑还麛嗷卮?。
“那不就結了?!卑姿汲接X得談到這里就足夠了,“除了我,還有能誰能保護你不被陸遲野發(fā)現(xiàn)?”
“我可以換個國家去住。”程逸然平靜的說,“我在美國有朋友,可以幫上忙的?!?br/>
“你……!”白思辰簡直要氣死,“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應該簽一個協(xié)議?!背桃萑坏恼Z氣很溫和。
“什么協(xié)議?”白思辰的神色終于放嚴肅了。
“我們不能成為真正的夫妻,除了在外人面前,不能以夫妻的關系互動。并且,每一分你花在我和鶴軒身上的錢,都要記一筆賬,將來我都會還給你的?!?br/>
白思辰的臉色沉了下去:“程逸然,你就這么討厭我?”
程逸然搖頭:“思辰,我只是不想讓你為了我和鶴軒而太過影響自己的生活,你以前活的多自在,可是現(xiàn)在……”
“以前多自在?”白思辰冷笑,“你是說以前我一個接一個走腎不走心的泡妞,泡完了就甩手走人?還是說我以前被白思敏和白起壓得連氣都喘不過來,還要在他們面前裝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程逸然,以前我覺得你有你追求自己想要生活的權力,所以從來沒有束縛過你什么。我只是想盡我可能去滿足你所需要的一切。但是現(xiàn)在看起來,你根本就不領情。你居然要離開我?”
程逸然覺得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了:“思辰,你在說什么?你要做什么?”
白思辰的眼神很冷:“逸然,你放心,我不會限制你的行動。但是你要記住,無論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