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戰(zhàn)場邊緣的兩側(cè),還未恢復(fù)元氣的佐助和躲在一旁看戲的面具男,都沒有摻和進場中兩人戰(zhàn)斗的打算。
將自身隱藏在面具之下的宇智波帶土,唯一裸露在外的那只寫輪眼眼神盯在春野櫻身上,漸漸變得冰冷起來。
如果說一開始冰遁少女的進場,只是讓他有點意外的話;現(xiàn)在的春野櫻,已經(jīng)讓帶土感覺到了事態(tài)出現(xiàn)脫離掌控的苗頭。
當然,也僅僅是苗頭而已……離真正的失控,還差得遠。
帶土雙手懷抱,迎著風高高站著,默默地觀察著場下的戰(zhàn)斗。
站立在河水上,魔鏡冰晶之術(shù)被破解得干干凈凈的少女,表情仍然泰然自若。
“哼……虛張聲勢!”團藏冷哼一聲。
他微微喘著氣,多年未曾施展過如此高強度的忍術(shù)轟炸,使得團藏體內(nèi)的經(jīng)脈在沸騰的查克拉沖擊下,隱隱刺痛。然而憑著磐石般的意志力,團藏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強行無視了疼痛。
“我倒要看看……”老人說著,一邊又抬起右手,望了一眼手臂上的眼睛,冷冷地說道,“沒了那一招,你要怎么戰(zhàn)斗!”
春野櫻看得很清楚,團藏那只鑲嵌著寫輪眼的丑陋右臂上,已經(jīng)有四只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粉發(fā)少女心中如明鏡般透亮。
那是團藏死而復(fù)生的術(shù)……
伊邪那美。
以寫輪眼的永久性失明為代價,將自己恢復(fù)到發(fā)動術(shù)的瞬間的那個狀態(tài),能夠扭轉(zhuǎn)死亡的一個術(shù)。
當然,還有其他的限制,例如對查克拉的消耗極高、持續(xù)時間不長等等。
閉上了四只眼睛,也就意味著團藏已經(jīng)死了四次:她沒趕到之前一次,被須作捏死一次,被她的冰遁和冰瞬身殺死兩次。
團藏還有六次機會。
這些情報,是在審問過團藏、查閱過根部資料庫之后,木葉才得知的;穿越過來之前,春野櫻向綱手詢問佐助鬧別扭的事情經(jīng)過時,正巧詳細了解過它的內(nèi)容。
團藏以為他已經(jīng)破解了春野櫻的底牌……
其實,正相反,是他的底牌早就被春野櫻識破了!
“是不是故弄玄虛,你攻過來就知道了?!鄙倥疁\笑一聲,輕蔑之意洋溢在臉上,“還是說……你不敢?”
團藏渾濁的左眼瞇縫了起來。
“老夫本以為你會和我這個火影并肩作戰(zhàn),一起對付這兩個宇智波匪類,”他的聲音干冷死硬,緩緩地從口中吐出,“沒想到你居然因為一些個人的恩怨執(zhí)意攻擊我,不顧大敵只為小仇,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閉嘴吧,老不死的東西……”春野櫻笑容斂下,碧色雙眸中的眼神變得冰冷如霜,“你就是木葉最大的毒瘤!先把你清理掉,再去對付他們兩個,對我來說也是綽綽有余!”
凌厲的殺意從少女的唇齒間流溢而出。
團藏不再言語,神情一肅,雙手合在身前,查克拉猛地提起。
結(jié)印的速度快得仿佛手上出現(xiàn)了殘影!
“風遁-真空大玉!”
霎時間,數(shù)道波紋般的凌厲氣刃,從老人口中疾速噴吐而出!
春野櫻的應(yīng)對,從容而簡潔。
她的結(jié)印速度談不上快,甚至可以說是慢悠悠,只是簡單地合在胸前。
小腿微微抬起,黑色涼鞋脫離水面,然后——猛地踩下去!
唰唰!
僅僅是兩個簡單的動作,櫻便牽扯起巨量的清水,霎時間化作厚重的水龍,悍然迎上團藏的風遁環(huán)刃!
轟轟轟!
強力風遁與水遁毫無花巧的一記正面對抗,在戰(zhàn)場上化作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接著,無數(shù)水花從空中落下,水龍利齒咬碎了風刃,狂躁的強風頓時四散而去,而余勁猶能在地上劃出深深的裂痕!
春野櫻的忍術(shù)勝了一籌。
強吞真空玉之后,水流的余勁未消,猶然張牙舞爪地咬向老人!
這水遁……好強!團藏心中凜然,猛地伏低身子。
然后,身形暴起!
如疾風狂雷,撕裂強弩之末的水流,一個箭步便沖到了春野櫻身前。
近身戰(zhàn)!
這是與忍術(shù)型忍者作戰(zhàn)時,最好的應(yīng)對。
老人手中的苦無,不知何時已經(jīng)灌注滿風遁性質(zhì)變化的查克拉,精粹而鋒銳的查克拉黏在鋼鐵上,將苦無延展成半米長的利劍。
沖鋒的瞬間,團藏手腕翻轉(zhuǎn),倒持苦無,風遁查克拉凝聚出的利劍以一個刁鉆犀利的角度,刺向似乎仍未反應(yīng)過來的少女的胸口!
得手了……!
看著查克拉劍刃迅速逼近春野櫻,而少女呆立著,像是被嚇到似的仍未做出應(yīng)對的情形,團藏心中大定。
他甚至想象得出,下一秒,利劍劃破織物,刺穿嬌嫩肌膚,剖開柔軟脂肪,在鮮紅的心臟上捅出一個大洞的場景……
可惜,如果他是那個世界的團藏的話,就絕不會產(chǎn)生如此幻覺——
不……那個團藏根本不會考慮跟春野櫻貼身近戰(zhàn)的事情!
就在少女的要害與查克拉利刃近在咫尺的瞬間,春野櫻動了。
沉肩側(cè)身,左手迅速抬起,素手并指如刀,精準地打在老人右手手腕上,格開苦無,避過老人勢在必得的一擊。
左肩沉下的同時右肩順勢前遞,少女右手纖指虛握,曲折成爪,突然探出!這動作迅捷如虎,電光火石之間,便按在了團藏左手手腕上,將其蠢蠢欲動的左手強行鎮(zhèn)壓了下來!
好快的動作……!
團藏心中猛地一驚。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春野櫻先前的遲鈍應(yīng)對,原來不是反應(yīng)不及,而是對于反制他胸有成竹!
他又錯了。
春野櫻的應(yīng)對,又豈止是輕描淡寫的反制而已?
“怪力術(shù)-詠春暗腿!”
雙手將團藏制住的瞬間,春野櫻腰上發(fā)力,倏地抬起右腿,纖直的小腿向后高擺,一腳踢出!
這是一記足以開山裂石、地崩山摧的踢擊。
光是聽著空氣被小腿撕開的裂帛聲、尖嘯聲,就足以叫旁觀者都毛骨悚然了!
被這一腳正面踢中的團藏,瞳孔猛地暴縮,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從胸口涌了上來,與那白皙足弓接觸的血肉,登時像是豆腐般被層層碾碎,糊成肉糜……
團藏干瘦的身體如同一個被撕裂的布娃娃般,高速倒飛出去,撞到橋身上。
轟!
大橋終于承受不住接連的打擊,轟然倒塌。
啪噠!
帶土從倒塌的石臺上跳出來,落到邊上。
眼中的目光,終于開始正視起場中孑然佇立的少女來。
木葉何時出了如此一個高手?
甚至說,掌控冰遁的水無月一族早以被他完全剿滅,忍界又是從哪里冒出來了這么一個冰遁如此嫻熟的強者?
他完全沒有頭緒。
但是帶土并不著急。
長期以來作為幕后BOSS暗中操縱一切,制造了無數(shù)悲歡離合的他,對于任何意外都有百分百的把握去控制住事態(tài),將其完全鏟除干凈。
正如佐助說的。
冰遁……
一種低劣下等的血繼限界而已。
帶土當年屠滅水無月一族如屠狗!
春野櫻何來在寫輪眼面前放肆的資本!
正是握著如此的自信,帶土此刻看著場中兩人的戰(zhàn)斗,更多的是擺著一種饒有興致、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
仿佛在看猴戲。
團藏……在他看來不過是螻蟻,用來刺激佐助的道具而已。
春野櫻……也就那招冰瞬身稍微有點看頭。
那瞬身的速度,那戰(zhàn)斗的姿態(tài),竟讓他隱約想起了自己的老師,想起了這么多年他唯一一次敗跡,想起了那場超高速戰(zhàn)斗中,他被波風水門一招重創(chuàng)的場景!
可惜,被香磷識破了需要借助冰塊作為媒介才能施展的弱點。
沒有冰塊,她就沒法再施展那招近乎無解的瞬身術(shù)。帶土還以為這就是春野櫻的極限了,沒想到……
春野櫻那手隨手施展的、精妙絕倫的水遁和兇悍得不講道理的怪力術(shù),讓他相當?shù)囊馔狻?br/>
而最值得他重視的,還是在近身戰(zhàn)中,少女表現(xiàn)出來的極快的反應(yīng)速度……
“不愧是能使出如此瞬身術(shù)的忍者……”帶土意識到,團藏把她當作專精忍術(shù)的偏科忍者,實在是太想當然了。
沒有足夠快的反應(yīng)速度和敏捷動作,她會怎敢隨意地穿梭時空,貼到敵人臉上進攻?
正如波風水門,他最可怕的,不是那無解的飛雷神,而是其駕馭飛雷神的超快反應(yīng)速度和敏捷動作!
“有意思?!?br/>
面具男在心中自言自語著。
“如果你比團藏還強……那就用你來做佐助的磨刀石好了!”
“同伴的廝殺,親手抹去羈絆和回憶,比起復(fù)仇,這才是更快地滋長憎恨、墮入黑暗的方法啊……”
帶土面具下的嘴角,掛起了一個冰冷的弧度。
場下,橋梁倒塌后,磚石碎裂、土砂崩出、灰塵彌漫。
等濃塵散開。
團藏的身形立在廢墟頂上,影影倬倬地顯現(xiàn)出來。
“只剩五顆眼睛了……”
老人習慣性地瞥了一眼手臂,心中暗暗想著。
“綱手的怪力術(shù)嗎?很強的體術(shù)……”他左手虛按在胸口,仿佛那里仍在隱隱作痛,“不過,你也到此為止了,春野櫻?!?br/>
團藏伸出右手,手指著春野櫻,聲音低沉而殘忍。
隨著老人的話音落下。
黑色的咒文從少女右手皓腕上的一個黑點中延展開來,迅速地在她的皮膚上爬行,轉(zhuǎn)眼間,便布滿了櫻的全身上下,連臉上都露出了黑色的斑紋!
“咒?。俊?br/>
在一旁默默觀戰(zhàn)的香磷訝異地喊道。
“沒錯,是定身術(shù)咒印……效力相當強大的術(shù)式?!睅晾湫σ宦?,說道。
“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動彈不得了?!眻F藏好整以暇地從廢墟上走下來,取出長刀。
“你敗了,春野櫻?!?br/>
粉發(fā)少女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轉(zhuǎn)動,她饒有興趣地看了看手上的黑色印記,又望了一眼團藏。
輕笑出來——
“哦?”
【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