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你終于來了。我等你了好久!”小唯興奮地跑過來說道。</br> “讓你久等了,是我的錯?!鼻孛鲗⑺г趹牙铮p撫秀發(fā),“我原本以為,你的實力可以擋得住滅世之門,誰料竟會有妖族參與進來,實屬失策?!?lt;/br> 從藍魔結界里面,跑出十幾道身影來,皆是藍魔,以幻化之術化成人類的形體。</br> “拜見混沌圣皇!”她們紛紛施禮道。</br> “你們都是小唯的長輩,不必多禮?!?lt;/br> “想當年,你闖入永恒夢境之中來,我們還曾經(jīng)驅(qū)逐過你呢?!彼齻冃Φ?,臉色和藹。</br> “沒想到,一晃多年過去,你已成為世間絕巔的混沌圣皇,令人不勝唏噓?!?lt;/br> “所幸當年之事,雙方未結下仇怨,反倒是結下一個善緣?!?lt;/br> “有你照顧小唯,我們算是放心了。”</br> 盡管藍魔妖族的消息并不靈通,但她們還是知道了混沌圣皇之名,因此對秦明頗是客氣。</br> 藍魔妖族,與別的妖族,似乎大不相同。</br> 至少,無論是待人接物,還是言語修養(yǎng)等方面,她們都要比別的要族更加文明許多。</br> 若是不去管她們藍魔妖族的身份,單單這一番聊天下來,只會讓人覺得她們就是一群人類。</br> “還請混沌圣皇進入藍魔結界之中做客?!彼齻儫崆檠埖?。</br> “恐怕沒有時間,還請見諒?!鼻孛髑溉坏?,“馬上就要前往下一站,摧毀別的滅世之門。遲則生變?!?lt;/br> “早就聽說,混沌圣皇為救人族,拼盡全力,不敢有絲毫馬虎,今日一見,果然如此。”</br> “如此精神,難怪會被人尊為圣皇之名。想當年的蒼穹戰(zhàn)皇,都不帶一個圣字?!彼齻儾唤袊@。</br> “小唯,你是與我一起走,還是暫時呆在藍魔妖族之中?”秦明問道。</br> 小唯眨了眨眼,很是意動,想要與秦明一起走。</br> 這么長時間沒見,可真是想念得緊。</br> 再加上,習慣外界的花花世界,藍魔結界這地方未免有些太無聊。</br> 只是她生性至純,不忍與藍魔妖族里的長輩分別。</br> 若是被秦明一句話就拐跑,未免有胳膊向外拐的嫌疑了。</br> “小唯,你且隨秦明一起去吧,這是不可多得的機緣。”旁邊的藍魔笑著說道。</br> “秦明摧毀滅世之門,凝聚人族氣運,若是你能隨侍在旁邊,那也能分潤到一點好處?!?lt;/br> “到時,便如古史中的娥皇女英一般,得萬世之敬仰,這是來之不易的機會?!?lt;/br> “那小唯就走了啊,各位姑奶奶們保重。”小唯俏生生地說道,便也隨著秦明登上羽化天宮。</br> “小唯也來了啊。”蘇清雪不由地笑道。</br> “清雪姐姐,這段時間獨得秦明的寵幸,日夜滋潤,皮膚都變光滑了啊?!毙∥ㄕ{(diào)笑道。</br> 蘇清雪臉色一紅,一想到平時做的那些事,便有些心虛,呸了一句:“連你都不正經(jīng)?!?lt;/br> 羽化天宮,升空而起,再度趕往下一站。</br> 春去秋來,又是一年時間過去。</br> 經(jīng)過了一年的南征北戰(zhàn),秦明終于將整個南域大陸,大部分的滅世之門給清除完畢。</br> 陽光重新普照大地,天空撕裂了黑暗,恢復光明。</br> 經(jīng)過了滅世大劫的洗禮之后,荒蕪的大地,很快又重新煥發(fā)出生機。</br> 這是希望的生機,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人類團結起來,重新建造家園。</br> 整個南域大陸,都陷入了歡呼的海洋。以前有多么地黑暗與絕望,現(xiàn)在便有多么地充滿希望。</br> “感謝混沌圣皇!實乃人族之圣賢!若是沒有他,人族危如累卵?!?lt;/br> “這算是渡過滅世大劫了嗎?”</br> “怎么可能?你想得倒美!單單不說,滅世之門還有一座更大的本體,另外那三大圣地、中央大帝國等地方,那幾座滅世之門依然還未鏟除呢?!?lt;/br> 說到此事,眾人便臉色古怪。</br> 秦明不肯救三大圣地,早已是整個南域大陸人盡皆知的事情,也不避諱。</br> 有仇不救,有何不可?</br> 當然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整個南域大陸,大部分的滅世之門給鏟除掉。</br> 就只剩下那幾座萬丈高的滅世之門,秦明終于空出手來,還會去救嗎?</br> “其實,我覺得嘛,就算混沌圣皇不去救那幾大圣地,也是沒有什么可指摘的?!?lt;/br> “是啊,混沌圣皇自言不為聲望所束縛,想做什么事情,何須他人指點?”</br> 不得不說,秦明現(xiàn)在的聲望太高了,已經(jīng)有了很多崇拜者。</br> 這些崇拜者們,自發(fā)替秦明進行解釋,甚至連秦明還未做的事情,都想好各種理由。</br> “只是,不救三大圣地可以理解,但若任由滅世之門發(fā)展起來,受苦的終究是普通百姓啊。”</br> “這能有什么辦法呢?誰作的孽,便也要承擔后果,與別人何干?”</br> “怕就怕,滅世之門發(fā)展起來,遺禍無窮,總不能一直就這么放任吧?”</br> 秦明聽到這些傳言,不由地哭笑不得。</br> 心中不禁感嘆:“當一個人的名望,高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放個屁都是香的?!?lt;/br> 他都還沒有做決定,是否要救。</br> 別人就已經(jīng)先替他想好各種理由,來掩護他的行為。</br> 現(xiàn)在的秦明,已經(jīng)具有不敗金身,幾乎無可詆毀。</br> 只是秦明卻也不會就此而驕傲自滿,他不會被世人的看法所左右,也不會被聲望所束縛。</br> 一切的行動,依然還是按照原來的決定來進行。</br> “既已說過,若是三大圣地能活到最后,我會親自出手摧毀滅世之門,自然不會食言?!鼻孛骶従徴f道。</br> “只是這樣一來,太便宜他們了。唉,替仇人擋災,真是不甘啊。”蘇清雪說道。</br> “我這并不是替仇人擋災,而是與滅世之門之間的戰(zhàn)爭。換個說法,目的便不一樣。”秦明說道,“而且你說錯了一點,三大圣地的災劫,其實并未結束呢?!?lt;/br> “為何?”</br> “若是三大圣地,死于滅世魔宗的手下,那我反而不太痛快。”秦明微微一笑,“先動手救他們,讓他們以為可以活下來,再親手將他們毀滅,豈不是更令他們感覺到絕望嗎?”</br> 蘇清雪和小唯不由地呆了一下,說道:“夫君的意思,是先解決掉滅世之門之后,然后再出手,覆滅三大圣地嗎?”</br> “沒錯,正是此意,有何不妥?”</br> “沒有不妥,只是我們都以為,先救了人之后,便不好意思動手了。”蘇清雪笑道。</br>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報仇,還是要親自動手的好,豈可假借于他人?”秦明笑道,“當初他們想要謀害我之時,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br> “先救人,再殺人,不知道那三大圣地的高手們,會是何等的表情啊?!毙∥ㄑ谧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