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正是靜了,才顯得唐里砂本是深沉的聲音卻變成了浩蕩,所有人幾乎都能聽到。
嚴三金的臉色立變。
唐里砂是唐家的三長老,嚴三金是嚴家家主的親弟弟。
兩人在各自家族的地位都是非比尋常的存在。
嚴三金剛才對唐斬的怒吼聲可以在事后解釋成憤怒之下所言。
但現(xiàn)在面對唐里砂的話,如果他說一個“是”字,唐嚴兩人今天之內(nèi)就能全面開戰(zhàn)。
就算嚴家不樂意開戰(zhàn)唐家也不同意了。
老子是烈陽城第一大家族,要是別人說要跟老子開戰(zhàn)結(jié)果沒開成的話,老子的臉面還往哪里擱?
事關(guān)家族臉面,比天更大!
嚴三金因為唐斬將嚴白展往殘里打的怒火一下子像被一盆冷水澆了一樣。
嚴白展敢向唐家年輕人叫囂,也敢說要將唐家拉下馬,因為他還年輕。
年輕人年輕氣盛嘛,說句囂張話有時可以當不了真。
但嚴三金不一樣。他在嚴家是手握重權(quán)的大人物,很多時候在外面是能夠代替族長行使族長權(quán)力的大人物。
“唐斬將我侄子打成重傷,怎么算?”
嚴三金沒有回答唐里砂的話,而是將話題往唐斬的身上移。
他很聰明。
如果正面說“是”,那兩家就開戰(zhàn),這個主他是做不了的。
但他要是現(xiàn)在說“不是”,那就代表著他向唐里砂示弱,嚴家向唐家示弱。如此一來,不但他和嚴白展被人笑話,就是整個嚴家都是笑話。
別人就會說,原來嚴家的人只會耍嘴皮子欺負一下小孩子,真要打起來就慫了。
所以嚴三金深知道唐里砂的話他不能回應(yīng),但要是連聲都不敢吭一聲也不行,于是他將話題轉(zhuǎn)到唐斬的身上。
“那是他技不如人,死了都活該。”
唐里砂的一雙小眼睛翻了翻,冷冷說道:“如果因為他嚴家要跟我唐家開戰(zhàn)的話,我唐家接下就是。反正你們嚴家早想將我們唐家拉下馬,我們可以給你們機會。”
唐里砂也是老狐貍,怎么不知道嚴三金回話中玩的這點小伎倆?于是他一兩句話又將話題拉回來,步步緊逼。
“你……”
嚴三金見唐里砂不給他面子故意緊逼,氣得語結(jié),閃爍著惡毒寒芒的雙眼轉(zhuǎn)到唐斬的臉上。
唐斬馬上就感覺自已好像被毒蛇給盯上了。他知道嚴三金對他動了殺心。
嚴三金很清楚嚴家跟唐家的實力差距,不可能敢跟唐家全面開戰(zhàn)。
但唐斬重傷嚴白展,雖然他知道現(xiàn)在奈何不了唐斬但此事真的不能就此善了。而且場面話他還是必須要說的,用手點了點唐斬,聲音冷森對唐里砂說道:“希望你永遠保得住他!
嚴三金說完就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如果唐斬有什么三差兩短必記在嚴家的頭上。”
唐里砂的聲音浩蕩傳遞:“還有,嚴家想跟我們唐家開戰(zhàn)的話我們隨時奉陪!
前行的嚴三金身體微僵了僵,隨后雙拳猛然緊握,一眼怨毒的大步前行。
嚴三金離去,***它的人也都退后離開。
見嚴家人離去,代表大戲已經(jīng)演完,四周的人也紛紛散開。
“你小子真不知死活!碧评锷稗D(zhuǎn)過身來看向唐斬,當則語氣怪責說道:“嚴三金天生神力,本身又有五品玄師的修為,你居然想硬接他的棍,你吃了豹子膽了?”
“嘿嘿!”
唐斬將手中的刀往背上一放,順手在頭上撓了幾下。
此時唐斬才知道嚴三金居然是五品玄士的高手。
這樣的修為再加上此人天生神力,剛才那一棍他要是真硬接下,就算不死估計也得重傷。
“但不管怎么樣,面對這樣的強敵你有勇氣撥刀這一點得贊!碧评锷暗哪樕暇`放出笑容:“還有你們一個個,雖然被打但最后為家族榮譽而敢拼命的勇氣也值得贊。但今天之事希望能給你們一個提個醒。要想不被人欺負自已就得強大。如果你們不愿意唐家日后被人坐到屁股底下你們就得好好努力。沒實力,光有勇氣就只有吃屁的份!”
“哈哈哈……”
唐里砂粗俗不堪的話引起了唐家一眾小輩的哄笑。但哄笑中一個個眼眸深處卻都升騰起濃烈的斗志與毅力。
“沒事就別在外面游蕩了,都跟我回去!
唐里砂大手一揮,轉(zhuǎn)身前行。
唐斬等人一個個跟在唐里砂的后面朝唐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一開始只有唐克和唐銳跟唐斬說話,但慢慢的有人大著膽子上來,最后跟唐斬打成一片。
唐嫣看在眼里,內(nèi)心喜悅。
今天過后唐斬算是被唐家年輕一代所接受,再也不是大家眼中那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但唐嫣并不知道,此時唐家有一個年輕人很不爽。
“砰!”
唐東陽一掌拍在桌子上,差點將桌子給拍散。
“此人真是你的一個勁敵!
黑衣年輕人坐到臉色鐵青的唐東陽對面,說道:“嚴三金那一棍,換了是你我都不敢接!
“他那是不知死活!碧茤|陽不愿承認唐斬的實力,冷聲說道:“要不是唐里砂,現(xiàn)在那廢物估計都變成一堆肉了!
黑衣年輕人看著唐東陽笑。
唐東陽眉頭皺了一下:“你笑什么?”
“我了解你。”黑衣年輕人說道:“如果你真覺得唐斬是個廢物,你現(xiàn)在也不會這么緊張!
唐東陽聽到這話怒容驟現(xiàn),但很快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平靜,說道:“你說唐里砂要是不出手,那廢物能不能接得下那一棍?”
“接是不可能接得下的!焙谝履贻p人很認真的回想當時的情況后搖頭說道:“但當時的他真的無懼!
“無懼……”
唐東陽嘴里輕喃。
黑衣年輕人伸手拿過茶壺給唐東陽倒了杯茶后才給自已倒?jié)M,完了后將杯子里的茶一口喝盡,說道:“面對強敵這種無懼心態(tài)就不得不承認那個家伙若成長下去會是一個人物。如果真如你父親所說的那樣,只要唐斬在族比大會進入前三唐家就將進紫月劍宗的唯一名額給他……呵呵,此人日后定然是你一大阻礙,所以你的銀子還是讓我賺好點!
“一萬兩!”
唐東陽突然從懷里將一沓銀票往桌上一放就推到黑衣年輕人的面前。
“成交!”
黑衣年輕人笑容一下子濃了許多,伸手將銀票拿起放進自已的懷里后說道:“重傷還是直接殺?”
唐東陽端起茶杯喝了幾口后說道:“我父親為不能親手殺了唐承心而一直心中有憾,所以我要讓我父親親手殺了蕭承心的兒子看能不能解開心結(jié)!
“明白,得手了我通知你!
黑衣年輕人站了起來給唐東陽倒茶,完了后將茶壺一放就離開。
“黑屠,拿了我一萬兩,可別讓我失望。”
唐東陽右手掌平轉(zhuǎn),掌心向上,“咻”的一下,一把銀色小劍詭異的從他的手掌心中飛射出來。
轟!
銀色小劍一離掌心就化為三尺長鋒,整個房間一下子充斥著驚人的肅殺劍意,溫度都一下子冷下了數(shù)度。
但更冷的是唐東陽的臉。
“唐家,是我的!”
……
烈陽城城郊,小谷!
風景依舊,微風依舊,人,依舊!
“轟!”
端坐在一塊大石之后的唐斬渾身一震,渾厚的玄氣終于貫通了第七條玄脈。
此時的唐斬,眼神中神光涌動量大進。
“七品玄士正常有一千四百斤力,加上神龍九變第一變第一重的千斤力量,我現(xiàn)在至少有兩千四百斤力……一品玄師的力量正常是兩千八百斤……”
唐斬笑了:“單純力量我越來越接近玄師,但我有青龍斬月刀在手,真正的實力可不能僅憑力量來論,現(xiàn)在我遇到唐坤這樣的一品玄師,我應(yīng)該有能力將他斬于刀下了……三天后的族比大會就算打不過唐東陽,進入前三應(yīng)該沒有問題……”
唐斬進入七品玄士后信心一下子增加了許多。
修為突破,唐斬要修煉玄技了。
站起來,從半人高的草叢中走出來。
呼!
唐斬輕吐了口氣,拳頭握起。
“轟!”
因為修為突破到七品玄士,力量比昨天又增加兩百斤力。他的拳頭輕輕一震就隱有破空聲響,有著隨時爆發(fā)的驚人力量。
“破山拳!”
唐斬拳勢一下子展開,小谷中頓時發(fā)出陣陣拳風破空聲。
谷頂之上,一名黑衣年輕人正虛瞇著眼盯著谷中的唐斬。
黑衣年輕人正是拿了唐東陽一萬兩銀子要對付唐斬的鬼屠。
看了一會,本是好整以閑的鬼屠雙眼突然瞇起,瞬間森冷。
“這小子明顯比昨天厲害了……剛突破了?”
鬼屠眼中的殺芒陡然濃烈。
幾天前他就跟蹤唐斬到了這里。
第一天跟來鬼屠就想動手了。但發(fā)現(xiàn)唐斬的刀招很神妙,想著自已是玄師實力對付唐斬綽綽有余,先觀摩刀招幾天再動手都不遲。
可是一看就是好幾天,一直等到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唐斬修為突破了才生警。
“不能再貪戀他的刀技了,反正我又不用刀,琢磨個鳥!”
鬼屠雙眼中的殺芒驟濃,決定現(xiàn)在就動手,不能再讓唐斬成長下去了。
有了決定,鬼屠手一抓垂下谷中的長藤就要跳了下去。
但就在此時,異變驟起!